五行寺
歐陽月與百裏辰直接向寺中一個寺僧通報一聲,便有人直接將他們帶到五行寺後院落的一處廂房之中,廂房裏明慧大師正在打坐,看到歐陽月與百裏辰進來,笑着衝他們點點頭。
歐陽月當下道:“明慧大師,此次天山真是困難重重啊,您當初可沒跟我說裏面會這麼兇險,倒真是讓人意外連連。”
明慧回道:“阿彌託佛,女施主頗有因緣,老納當初前去天山本想尋得天山雪蓮,卻是十餘日未果,這天山雪蓮自要有緣之人纔可尋得,別人卻是妄想。”
歐陽月挑眉看看明慧,倒有一點她得承認,那天山雪蓮的入口,當初若不是被剎血盟追逼,他們或許還真沒有那機會找到進天山的路口,不過這一路上的事也夠令她們頭疼,最後她們還是靠狼羣走了天山的後門出來的,他們可不想出去時再過一次五行陣。
望着明慧大師,歐陽月心中一點愧疚都沒有道:“雖說我答應過明慧大師得到這天山雪蓮要答謝你的幫忙,只不過事事難料,計劃趕不上變化快,這一路上兇險異常,我爲明慧大師犯險,說來也算上是一報還一報了,最後這天山雪蓮我卻是沒有拿回來。”
明慧大師言道:“阿彌託佛,或許這就是照化吧,不過七皇子命不該絕,以後說不定還會有其它的辦法。”明慧大師望着百裏辰,眉眸間染了絲淡淡的擔憂,卻是看的歐陽月神色閃過絲古怪。
歐陽月望了眼百裏辰,不禁嚮明慧大師問道:“明慧大師原來得這天山雪蓮,是準備救七皇子的,爲了他體內的寒毒?”
明慧大師神色微動,眸子輕眨一下立即明白過來,當下點頭道:“正是,七皇子體內寒毒日漸嚴重,已不能再拖下去,若得這天山雪蓮,正是救治七皇子最重要一個藥引,所以當初貧僧請女施主前去天山,說來也是爲了七皇子。”
歐陽月當下似笑非笑望着百裏辰:“噢,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怪不得七皇子當初一定要跟去呢,原來還有這個原因啊。”當下歐陽月心中就泛起懷疑來,明慧大師即得明賢帝的愛重,那麼他對於皇家之事會了解也是應該,會認識百裏辰也絕對不奇怪。明慧大師讓她去天山取天山雪蓮爲了百裏辰,這倒也說的通,只是當初百裏辰化身爲冷絕卻是根本沒提到這些,現在明慧大師這樣一說,歐陽月總感覺她似乎被人欺騙了,必竟這百裏辰可從來沒說過這種事。
百裏辰看着歐陽月,心中當下一跳道:“娘子,你不要誤會,這件事我雖然有猜到,但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歐陽月冷哼:“是嗎,你不是衝着天山雪蓮去的嗎,既然現在你東西也得到了,就不要再跟我說那些虛情假意的話,聽着就讓人噁心。”
百裏辰急着走過來便要拉起歐陽月手:“娘子”
“再敢叫我娘子,我把上殺了你!”歐陽月突然伸手,手臂一劃一支匕首握住按在百裏辰脖上,百裏辰身子一頓,卻還是道:“娘子,這我真是不知道啊”
明慧大師看了看也明白過來,解釋道:“這件事七皇子確實不知道,七皇子從被明賢帝送到貧僧身邊,貧僧雖一心向佛,但到底道行還不夠深,也是存了一分私心的。七皇子雖然知道這天山雪蓮能治他的病,他也曾派人前去尋過,但因爲派去的人盡數死去,他也放棄了,這一回也老納自己的想法,因爲若是七皇子的身體再拖上個一年半載就危險了。老納無法完全觀透女施主的面相,說明女施主乃是身上存有變數之人,別人做不到的,你卻是有可能。所以老納才動了這個心思,女施主請不要生氣衝動。”
歐陽月冷冷望着明慧大師:“老禿驢,沒想到你也和我玩心眼,果然男人都不是個好東西。”歐陽月伸手一推,直接將百裏辰推出一分,轉身便往外走去,百裏辰當下要追去,明慧大師已道,“七皇子還需要給女施主一些時間,讓她自己想清楚,當今之急還是應該驅除你的寒毒,解了你體內的蠱纔行。”
歐陽月最後踏出的步子一頓,轉頭道:“什麼,他體內不是有寒毒,而是中了蠱毒?”
明慧大師感嘆道:“七皇子體內在很小的時候便被下了蠱,由蠱引起的寒毒,這天山雪蓮用下能解了他的寒毒,同時也暫且控制住了蠱蟲,但是若不盡快取出,恐怕這蠱蟲還有再興事端的可能。”
歐陽月沉着臉望着百裏辰,後者卻一直望着她,似乎有很多話要跟她說,卻一時不知道怎麼解釋的好。歐陽月斂了眉眼,不禁想到了歐陽志德曾經對她說過的話,便道:“那依明慧大師的經驗,可有一種蠱毒會突然讓人發狂、發怒,欲殺人。”
明慧大師點頭道:“卻有此種蠱毒,並且苗疆地處險要又神祕的地帶,苗疆之地雖然地方不大、國民沒有大周這等大國多,但這苗疆蠱術卻是令人十分忌憚的,而且苗疆之人鮮少參與別國爭端,與它國人鮮少接觸,所以外人都不清楚,他們所研究的蠱毒有多少種類。不過老納年幼之時因爲年輕氣盛,倒是獨自進入進苗疆地帶,對這蠱毒與養蠱一事倒略有些瞭解,當初七皇子體內並非中了寒毒,而是中蠱所帶來的結果,也正是老納看出的。”說到這,明慧大師面帶一絲疑惑的望着歐陽月一眼,卻沒再多說。
而歐陽月卻已陷入沉思之中,若是這苗疆之人真是毫無爭鬥之心,那芮餘歡之父芮懷成的行爲又實在怪異的很,那芮餘歡大老遠從邊關過來,一進府便找她麻煩,也不像是一般的寄人籬下的孤女會做的事,再加上老寧氏身上處處透着詭異,似乎都令人懷疑芮餘歡背後之人。而且連百裏辰這樣得寵的皇子都能被暗害下了蠱毒,雖說這可能與後宮脫不了關係,但這苗疆人難道也接觸了?就是沒有直接參與,也必是有人打着苗疆人的名號來引起動亂了。
歐陽月望着明慧大師又道:“明慧大師不是說,這天山雪蓮能救七皇子,他即已治好這寒毒,難道對這蠱毒就只有抑制的功效?”
明慧大師若有所思道:“這一點老納不能肯定,不過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七皇子體內的蠱蟲引出,這是最快捷,並且治根的方法。”
“大師有什麼辦法?”
“以天山雪蓮與七皇子的鮮血爲引,以內功逼出。”
歐陽月望着百裏辰:“那我便不打擾了。”
“娘子”百裏辰立即叫了歐陽月一聲,這一回歐陽月已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明慧大師言道:“七皇子,事不宜遲,開始吧,這蠱蟲在你身體裏待上一天便多一天的危險,還是早早逼出體外纔好。”
“那開始吧。”百裏辰步子一頓,點頭道,現在逼出蠱毒也確實是當務之急。其實當初百裏辰也不是真想隱瞞歐陽月,只是也不可能說他心中沒有一點私心,這天山雪蓮對他極爲重要,當時歐陽月要以此物治療他身上的寒毒時,別說他心中多麼高興與喜悅了,在那種時候他也不適合再說其它的話來影響他們之間。這一路上他有許多時間解釋,可是卻不知道怎麼開口,從歐陽月離開的情況來看,她還是怪他了,百裏辰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