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網二天早,江耘早的被司馬倩叫起,拉着她毒拜燦喫,習剛剛升格爲大夫人的師師極爲和善,笑吟吟地接過司馬倩遞上的茶盞,悅道:“妹妹,這些日子你受委屈了。”
司馬倩心中感動,說道:“謝謝姐姐體諒,今後倩兒會好好伺候相公的。”
師師拉着司馬倩的手兒,輕聲道:“倩兒妹妹,我這些日子忙着照顧康兒,家中之事已看顧不上。妹妹極善理財和操持,還望替我分擔一些。”
司馬倩卻不敢答應,師師看出了她心中的疑慮,吩咐雲桃道:”桃,去將那個箱子搬來。”
雲桃對司馬倩也向來信服。拿了錢箱出來,交與司馬倩。
師師說道:“家中尚有這十多兩黃金,京城那邊卻欠着三千多貫呢。我卻是藉着故撂挑子。”
司馬倩笑道:“姐姐說笑了。香水坊的紅利一直不曾分過,一年下來。也有個幾百貫,那三千多貫的欠賬,也是入了錢莊的股。今後都是一家人,我們便把京城的賬先還上。”
江耘好象突然想起司馬倩的掌櫃身份,摸着鼻子笑道:“哈哈,以後若做不了官,求田問舍之時也少去許多拮據。”
師師也笑了:“我若不是與你知心,只怕會覺得你貪圖倩兒的錢財哩。”
江耘哈哈大笑,司馬倩難爲情道:“姐姐卻是取笑我,倩兒也知道相公不是這樣的人,當初連祕方都告訴了我,如何會在意銀錢。”
雲桃突然冒出一句,說道:“少爺,莫不是你當初把祕方告訴二***時候,便想着娶了她過小”
衆人愕然,旋即放聲大笑,笑聲中的江耘尷尬之極。這個小桃,時不時的冒出驚人之語來。讓人又好氣又好笑。
嫁入江家的司馬倩從此很嚴拋頭露面,從臺前轉入幕後。
不過,並沒有因此影響司馬兄妹在棄業擴張上的度。
司馬嘯的造紙作坊雖然利薄。但勝在數量,如雪球般起滾越大,每月的盈利達到了近百貫,在東京、嶽州、黔州、成都府、興元府和京北府六個地方的錢莊兩個多月下來,所獲頗豐,盈利千餘貫,雖然相比三萬貫的本金來說,微不足道。但錢莊乃是初創,商戶們的接受度和信任度尚在培育中,能有這樣的成績,已經是上佳。按照當初衆多股東的約定,每增設一州的錢莊便需繳納五千貫的本金。
與江南商系不佔新州,只在原有州縣內增加錢莊數的經營策略不同,司馬兄妹把精力放在了擴張上。對此,江耘極爲贊同。江南商業達,商戶衆多,只能在縱深上下功夫,我們則不同,湖廣西南之地,交通不暢,只能在橫向面上做文章,儘可能的鋪開才能使效益最大化。
看在季員外無比恭謹的份上,司馬倩讓了邵、衡兩州出來,決定在永州、鼎州、辰州三個地方大展鴻圖。
潭州四周的州縣,行的雖然是新法,卻也看到了江耘在瀏陽的政績,明裏暗裏來了不少官員和師爺學習取經,象改良的免役法、新式徵糧徵稅法、轎牌稅之類的,他們不敢學也無力學,商貿區也只是照搬,學了個皮毛。但即便如此,也略有收穫,湖廣之地的商業貿易氛圍卻是漸濃,與江南之地、京畿商圈遙相呼應。
中秋之前,潭州最重要的政務便是鄉民代表的推選工作,按照江耘的施政綱領,所有在地方推行的政務都需經過代我們的表決通過。初到瀏陽,考慮到民衆對官府的信服力尚未建立以及極薄的家底,不敢妄動。現如今的局面卻已經不同往日,瀏陽民衆對於的縣衙的信任近乎高過一切,哪怕江耘已經離開瀏陽,升任知府。
當江耘以知府的身份重回瀏陽,受到了空前的歡迎,縣衙前的官道之上,幾乎被人擠得水泄不通。百姓爭着一睹少年知府的風采。受林老漢盅惑之故,求字的喊聲更是絡繹不絕,生生的把江耘悶在轎中,不敢露頭。
在江耘的主持下,幾乎照搬的河南縣的方案,最終選出了瀏陽縣的民衆代表。按百戶選一的比例,此次推選的瀏陽縣的代表共有歹名,俱都是縣裏名聲較好、公正典雅的人物。江耘饒有興致的瀏覽了一下,現農戶出身的居然佔了二十多名,諸伸則其次,商戶代表更是極少,僅有兩位。
瀏陽的新任潘知縣對此表示的擔憂,江耘卻不以爲然,用手彈了彈名單道:“所謂代表,便是需表達所屬羣體的民意,瀏陽本是以農爲本的郡縣,選出這樣的比例來,最是正常。你擔心商家過少卻是不必,百戶選一,差不多便是這個數了。此番的程序。也給那些商家們提了個醒,爲富不仁者,是得不到民衆的擁護的。只有這樣,他們纔會更注重民間的聲音。”
潘知縣若有所思道:“下官有疑,若是按江大人的章程,今後的政令便,便需經過這些代我們的同意麼?”
江耘沉吟道:“我之初衷。卻是爲秋收之後的核田均稅之法。該如
實四何均稅的方案便需經代我們的同意。然後存整個、潭,變革之道,在於循序漸近。現如今的田賦和商稅徵抽之數是萬萬動不得的。今年瀏陽大熟,又兼青苗利錢、玉米大賣、商稅大增之利,上交了漕運之後,常平倉必然大增,這些多出來的錢糧,與其放在來年做青苗的本錢,不如將它花出去。怎麼花,花在哪裏,便可由他們提出方案,商酌着定吧。”
潘知縣點頭道:“如此下官也少些壓力,方案的選定,過半即可
“三分之二。只有這樣,才能慎重,必需是代表大多數的利益。”江耘道。
“下官知曉了。對了,當初江大人規定的收稅之胥吏,千之五的抽成,好象,好象不合慣例。”潘知縣吞吞吐吐道。
江耘略略一笑,問道:“只有這樣,才能防弊,潘大人有什麼更好的辦法沒有?”稍一遲疑,江耘又道:“其實這些事情,也可以讓那些代我們議一議的。大家羣策羣力,也許能有更好的辦法也說不定。”
潘知縣點點頭,記下了江耘的話。
江耘笑呵呵道:“本來我的章程中,還有這麼一條,全年所有歲入的百之一歸知縣所有,以防貪墨。只是。駭於物聽。江耘不敢造次。
潘知縣聽得目瞪口呆,心中尋思着他的話,若是一個知縣真是做到真正的奉公爲民。那百之一倒是的確拿得。
到了瀏陽之後。江耘才得知周令已經離職,北上京城取功名去了,這讓他喜怨交集。他終是聽了他的勸,決定出仕。怨的是這小子走之時,卻連招呼也不打一個。
由於民衆代表的選舉在瀏陽開了個好頭,其他四縣所受到的阻力大大減少,只半個月功夫便已全部完成。中秋之後,全州的代表雲集府衙,在江耘的主持下。召開了潭州也是大穿歷史上第一次州民代表大會,商議來年將在潭州施行的方田均稅法,以千步長寬爲一方(約山頃傷畝),按土壤質量優劣分爲五等,確定了各自的稅額,從十之三到十之一不等。雖然此法是以新法爲基準的方案但江耘提出的第一個附則卻讓在座的許多代表驚出一導冷汗。
所有出租給佃戶的田地,田賦由所有者交納,不的轉嫁給佃戶。如果私下轉嫁田賦者。經查獲,則所出租的田地歸耕種的佃戶所有。無故荒蕪田地兩季者,其田由官府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