攪進了黑手黨之間的紛爭是嚴羽揚做夢也沒想到的事,如果不是因爲懷疑“永恆之泉”的人在背後搗鬼,他才懶得淌這趟混水。距離“永恆之泉”的人約定的時間不多了,後天中午之前就要趕到米蘭,嚴羽揚可沒工夫在葛特利家的莊園裏修身養性,阿郎和卡奧拉的事情也要放到以後再說。
在他和葛特利家達成協議的當天,老維克就通知了米蘭的盟友尼姆提斯家的教父,請對方想盡一切辦法查找一名可能來到米蘭的中國籍女子的蹤跡。並且要他們買通ac米蘭隊負責球場管理的人,在主場的每一個入口處都悄悄安裝了監視器,還要安排一批人手準備臨時調用。
與此同時,嚴羽揚讓楊燦帶着葛特利家二十名的槍手去米蘭打前站,追查包括阿爾特妮斯和梅爾蒂等自己曾經見過的人,只要發現這些人就立刻監視起來。
楊燦接到命令有點發懵,他除了在希臘遇到過兩個“永恆之泉”的人之外,別的人還從來沒見過,這怎麼查?
嚴羽揚並沒有正面回答楊燦這個問題,而是笑眯眯地把他和準備出發的槍手們叫到了客廳裏,請大家喝咖啡。接下來奇怪的事情發生了,一杯咖啡還沒喝完,包括楊燦在內的二十一個人只覺得腦子裏莫名其妙就出現了追查對象的形像,而且還是牢牢的印在腦海中,就算是跟自己有着殺父奪妻之仇的人,只怕記得也沒這麼清楚。
誰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楊燦也是傻傻地看着自己的老大,嚴羽揚還是沒說話,只是笑着擺擺手讓大家出發,這些人下面該幹什麼就不用多說了。
辦法並不複雜,嚴羽揚將自己腦子裏對“永恆之泉”的幾個人所留下的影像,通過腦電波傳送到了楊燦和那二十個槍手的大腦中,比從電腦裏複製文件還要快捷。
而老維克同時還通知奧特希斯家的教父,雙方約定第二天下午碰面,和弋馬-奧特希斯進行和談。眼前對於葛特利家來說是生死攸關的時候,老維克把希望全寄託在了嚴羽揚的身上。雖然他也不想通過藉助外力來解決這次的危機,但是,這比起把奧特希斯家的人以及那個幕後人物騙到“多米諾牢籠”裏困起來,要容易得多。
第二天下午,嚴羽揚陪着老維克出發了,老維克原先想帶十幾個親信槍手保鏢一起去,但嚴羽揚一句話就打消了他的念頭:“奧特然斯家之所以敢這麼囂張,是因爲他們背後有人撐腰,您覺得在那個神祕的幕後人物面前,您手下的這些人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老維克是個識時務的人,聽到這句話只是默默地低下了頭,結果嚴羽揚只是帶上了姚少鴻和阿郎,打扮成保鏢的樣子,四個人坐着一輛奔馳600前去赴約。
奧特希斯家住在羅馬城的西郊,也是一處優雅的莊園,諾大的園子裏爬滿了葡萄。基本上這些黑手黨家族對城市裏這種吵雜的生活環境都沒什麼興趣,不安全。
沒有十幾個貼身保鏢就出門的情況老維克還是第一次,他心裏雖然有點緊張,但臉上仍然保持着鎮定。總之這次是把賭注全壓在了嚴羽揚身上,結果會怎麼樣,聽天由命吧。
奧特希斯家離這裏大約15公裏的車程,出發之前,嚴羽揚並沒有用意念力針對對方內部的安排進行探查,只是將從葛特利家出發這一路,包括奧特希斯莊園外圍所做的一切準備弄了個清清楚楚。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發現,他收起念力,將自己的實力隱藏了起來,儘可能裝出一副普通保鏢的樣子。
意念力這個東西對付一般人是非常好用,但那個神祕的幕後人物究竟有什麼能力自己還不清楚,萬一被對方捕捉到自己的念力,反而容易暴露。
從內心深處來說,他現在並沒有多大的顧慮,只是覺得如果什麼事情都在自己的監視之中,雖然安全是沒問題了,但也失去了冒險的樂趣。這樣的活幹起來抓挺沒勁的,不過爲了以防不測,他還是帶上了一件戰利品鐘點沙漏。
汽車安全地馳入了奧特希斯家的莊園,家族的教父弋馬-奧特希斯甚至只是讓他的一個助手出門迎接來客。從接待客人的傳統上來說這是令人無法容忍的。
葛特利家在羅馬也是數一數二的家族,處處受人尊重,即使是市政廳的議員們見了他也不敢用這種態度,受到這個的輕視簡直就是一種挑釁。不過老維克什麼也沒說,只是咬了咬腮幫走了進去,臉色象是剛被人打了一耳光一樣難看。
嚴羽揚三人緊隨其後走進了莊園的會議廳,向四周掃了一眼。十幾個保鏢一動不動地站在一個長桌的後面,除了坐在桌邊的弋馬之外,還有一個穿着黑色大氅的人坐在大廳的角落裏。這個人低垂着頭,寬大的罩帽把面部擋得嚴嚴實實,甚至連性別都無從分辯。
雖然對方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卻讓整個會場充斥着一種無形的壓力,連少鴻和阿郎都感覺到對方的不尋常。那是恐怖與死亡混合在一起的氣息,讓人發自內心的感到寒冷。他們繼續保持着鎮定,和嚴羽揚交換了一下眼神,大哥神色自若的衝他們微微一笑,兩個人的心裏才覺得踏實下來。
能力越強的人對精神力量的感受就越爲敏感,像老維克這種普通人除了覺得對面這個黑衣人陰森可怖之外,並沒有別的感覺。但如此強大的精神力量嚴羽揚還從沒有在任何人身上發現過,他心裏一沉,裝作什麼也沒有察覺,隨意地站在老維克的身後,但注意力卻時刻放在對面那個神祕的黑衣人身上。
他仔細地打量着對方,黑色的大氅上面,有一個不顯眼的標誌,正是“永恆之泉”的金色三角。嚴羽揚在心裏冷笑了一聲,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親愛的維克,您終於來了!”弋馬-奧特希斯的身型顯得有些臃腫,腦袋微禿,嘴裏叼着雪茄煙坐在長桌的正位,容光滿面地向老維克揮揮手打招呼,只是他連屁股都沒挪一下,那副表情活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羔羊。
對這種無禮的態度老維克只當沒看見,他客氣地點點頭,在長桌的對面坐了下來,淡然說道:“弋馬,我們之間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我就不跟你多說了,你究竟打算怎麼樣?”
弋馬露出了卑鄙而狂妄的笑容:“哈哈,維克,幾年不見你還是這麼直爽!我想尼姆提斯應該把我的意思轉告你了,沒什麼,只要葛特利家今後聽命於我,並且把家族收入的60%付給奧特希斯家,當作保護費,我就可以保障你和你家族的安全。不然的話,你知道,羅馬的治安一向都不怎麼好,您那個寶貝兒子說不定哪天就會”
“對不起,我想我不能答應你的要求。不過我想是不是可以這樣”老維克輕蔑地看着長桌對面這個可惡的老東西,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的話:“如果你願意把奧特希斯家的收入交給我60%,我也可以保障你和你家族的安全。”意大利的黑手黨人視家族榮譽爲生命,他把奧特希斯的話如數奉還,以牙還牙。
弋馬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身邊的保鏢們把槍拔了出來,一支支全衝着老維克他們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