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亮了,崔嶺泉今天起了個大早,一個小時以前他接到了消息,興義堂的陳彪被人幹掉了,聽說動手的又是黑衣人。他知道賀猛有事瞞着自己,但趙青蓮的厲害他是見識過的,這裏面究竟藏着些什麼,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這事搞得崔嶺泉再也無法入睡,立刻在自己住的別墅外圍加派了二十六個保鏢,房間裏裝了電子監控設備。如果這個暗藏的敵人要真想幹掉自己,指望這些保護自己是不可能的,加派人手也只是以防萬一,至少他們臨死之前能弄出點動靜來吧。
剛纔他已經打電話通知了桃園的李俊生,讓楊燦和姚少鴻一起過來,。現在可是非常時期,多一個高手在身邊總能多幾分勝算。做了這兩個安排之後,崔嶺泉心裏稍稍踏實了一點,暗自慶幸自己當初收留了李俊生這樣的高手。
李俊生帶着楊燦兩人很快趕到了臺中崔嶺泉的別墅,一名保鏢帶着他們來到一間密室,這位心神不定的崔堂主正抱着一瓶馬爹利xo坐在沙發上,兩隻醉眼依然像往常一樣紅通通的。
“來了!”崔嶺泉無精打采的向李俊生打了個招呼,招手示意他們坐下。
“泉哥,陳彪真的被人幹掉了?”李俊生裝出一副驚訝之色。陳彪幾年前曾經和自己交過手,能力雖然不弱,不過還是敗在了自己手下。這次是嚴羽揚親自出馬,想當初自己一招就被嚴羽揚拿下,只怕陳彪連動手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幹掉了。
崔嶺泉點了點頭,看了他們一眼:“消息絕對可靠。唉,俊生呀,看來還是咱們的時運不濟,本想背靠大樹好乘涼,誰知到輕閒的好日子還沒過幾天,就連續出了兩件大事,幫主連是誰下的手都弄不清楚。咱們可要同舟共濟挺過去呀!”
“這是當然。泉哥你把我當兄弟,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絕不會讓泉哥你以身犯險。”李俊生提高了嗓門,幾句話說得拋地有聲,崔嶺泉聽得心頭一熱。
這時,一名保鏢慌慌張張走了進來,小聲道:“大哥,外面有人找”
“什麼人?***,不是告訴過你們誰來了也不見嗎?”崔嶺泉皺起了眉頭。
保鏢暈頭暈腦的答道:“是個男的,看年紀三十歲左右,只有一個人,說是要找大哥,還有李副堂主、楊燦、姚少鴻一起談點事”
崔嶺泉轉臉看着李俊生,臉色陰晴不定:“帶他去客廳。”對方竟然知道李俊生也在這裏,就衝這一點,自己也要去見一見。自己這邊有兩個好手,再加上楊燦和姚少鴻,即使是動起手來也不怕。
崔嶺泉慢吞吞地領着三人來到了客廳裏,嚴羽揚已經站在客廳裏了,正打量着牆上掛着一把鑲金嵌玉的寶劍,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轉過身來衝着崔嶺泉笑道:“崔堂主。沒想到你這裏還有這麼好的收藏品呀!”
崔嶺泉的目光直視嚴羽揚,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看了半分鐘,此人年紀雖然不大,但不論是從氣度還是神彩上來看,絕不是普通人。
他乾笑了兩聲:“這位兄弟好眼力呀,請坐。這是明代永樂皇帝的佩劍,雖然算不上什麼名器,卻也是把吹毛斷髮的好東西。”這把劍是崔嶺泉花了不少心血弄到手的,單從古董的角度上來說就已經價值不菲了。
“不錯!”嚴羽揚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走到沙發邊坐下,毫不客氣地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崔嶺泉摸不清來人的底細,但是眼下陳彪剛死就有個高深莫測的人找上門來,兩者之間難道有什麼必然的聯繫?
他等了一會,見對方沒有開口的意思,主動問了一句:“兄弟,不知道你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哈哈,崔堂主真是個爽快人,我喜歡。今天來拜會崔堂主,我是想給你指條路走。”嚴羽揚肆無忌憚地笑了。
如果換了平時,遇到這麼張狂的人,崔嶺泉手裏的酒瓶子只怕早扔了過去。但眼下局面不明朗,事情可沒那麼簡單,崔嶺泉再傻也不想在這時候跟任何人翻臉。
他壓下心頭的怒火,不動聲色地問道:“哦?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嚴羽揚蹺着腿,靠在軟軟的沙發墊上,伸直雙手搭在上面:“很簡單。只要你從此以後按我說的做,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崔嶺泉是個城府很深的傢伙,嚴羽揚剛纔就是想激怒他,居然沒有湊效,接下來的話他說得更直接了。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崔嶺泉鐵青着臉,手裏的酒瓶“砰”的一聲被捏得粉碎,深色的酒汁血一樣滴落在地上:“放肆!你算哪根蔥,居然敢命令老子,我看你是活膩了!”
崔嶺泉說出這句話,本想着旁邊的李俊生、楊燦等人應該有所舉動,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只覺得頸下一片冰涼。
李俊生的天羽劍已經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是嗎?”嚴羽揚一動不動地坐着,臉上仍然是剛纔的那副笑容。
崔嶺泉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氣昏了頭,呆了一會纔回過神來,瞪着眼睛怒罵道:“幹你孃的李俊生,老子拿你當兄弟,你竟然串通別人暗算老子!”
李俊生搖了搖頭嘆道:“泉哥,兄弟我這是爲你好,不希望你以身犯險。”
“去你媽的!刀架在脖子上還說是爲老子好?”崔嶺泉嘴上罵着,腦子裏卻在想着脫身之計。
嚴羽揚從身上取出一樣東西,隨手扔在了沙發上:“認識這是什麼嗎?”
崔嶺泉抬眼一看,赫然是陳彪平時片刻不離的那根鐵鏈,只不過現在成了銀白色,還被分成了兩截。
他難以置信的轉過臉來:“是是你乾的?”
嚴羽揚沒搭理他,衝着楊燦笑了笑:“阿燦、少鴻,這是阿朗的武器,你們先拿去用着,不過以後可是要還的喲。”
這兩個傢伙見到嚴羽揚,早已經開心的不得了,此刻有了說話的機會,頓時喜上眉梢。姚少鴻一把撿起鏈子,嘻皮笑臉的:“還是大哥好,一見面就送咱東西。嘻嘻”他和楊燦在四海幫早呆膩了,成天盼着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好不容易捱到今天,心情是豁然開朗。
楊燦白了他一眼:“就你小子會拍馬屁!”姚少鴻沒好氣的還了一句嘴。嚴羽揚有心要殺一殺崔嶺泉的銳氣,把他晾在一邊看兩人鬥嘴,把旁邊的崔嶺泉氣得點背過氣去。
李俊生皺着眉頭制止道:“閉嘴!你們倆呆會再吵行不行。沒看見嚴先生正跟崔堂主談正事嘛!”他話峯一轉,向崔嶺泉說道:“崔堂主,這位是嚴先生。咱們是一片好意,希望你能跟我們合作,那批軍火和陳彪的事都是我們做的。兄弟我是不想看着你與我們爲敵呀,要不然的話”說到這裏他停了下來,故意留了點餘味,旁邊的楊燦和姚少鴻立刻噤聲了。
嚴羽揚這才問道:“怎麼樣崔堂主,你考慮好了嗎?俊生你先把劍放下吧。”他知道崔嶺泉賴以成名的功夫,並不把這類功夫放在眼裏。
話剛落音,李俊生的天羽劍已經不見了。
崔嶺泉在心裏掂量着孰輕孰重,沉默了半晌,翻了翻眼皮答道:“你要我做什麼?我跟你們合作又能有什麼好處?”
“痛快!”嚴羽揚笑着點了點頭:“四海幫如今的勢力雖然不小,但在我眼裏還算不上什麼。要不是賀猛藉助了別人的力量,只怕四海幫到現在還被竹聯幫騎在頭上。你原來是竹聯幫的人,想必對這些事比我瞭解的清楚。”說着,他坐直了身體,跟崔嶺泉聊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