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過戰火洗禮的嚴羽揚告訴自己一定要冷靜,正如唐雨瑩所說的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敵人針對自己的這次暗殺雖然失敗了,不能保證就不會有第二次。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一切事情都要小心慎謹,不能再讓任何人因爲自己而受到傷害了。
他看了看錶,輕輕放開靠在自己身上的唐雨瑩,起身向地下室走去,唐雨瑩順從的放他去了,她知道嚴羽揚要去處決那兩名殺手。嚴羽揚並沒有把找出真兇的希望寄託在這兩人身上,抓到的這兩個殺手只不過是小角色,只是想通過他們挖出一點點線索。他在心裏向自己暗暗發誓,只要是和這件事有牽連的人,一個也不放過,全部要讓他們嚐到天儀受到的百倍痛苦而死。
他一步一步走下階梯,那兩個待宰羔羊聽到他不緊不慢的腳步激盪出一陣陣回聲,從地下室入口傳來,已經是心如死灰。剛纔的那種非人的痛苦已經摺斷了他們僅有的傲氣,生存的希望也已經不復存在,反正也是難逃一死,他們現在只想圖個痛快的了斷。
嚴羽揚只怕這兩人臨死前還跟自己耍花招,讓看守分別把他們帶到單間中分別詢問。兩人給出的答覆大致是一樣的,他們不過是黑道上專門幹些殺人搶劫批這類勾當的慣犯,這次是有人花錢僱傭他們來當殺手的,而僱他們的人,正是那個在樓上開槍打中顧天儀的狙擊手。
嚴羽揚也知道得不到更多想要的答案,但難免有些失望,負手走到他們面前說道:“你們既有膽量喫這行飯,就應該早料到會有今天的下場,我做人一向言出必行,你們就安心的去吧。”
話剛落音,他的右手如閃電般在兩人眼前劃過,包括站在一旁的看守在內,沒有人看得清他是怎麼出手的,兩人的胸前已經被穿了個洞。
兩聲悽慘的叫聲迴盪在地下室裏,隱約傳到外面的房間,突如其來的慘叫聲使衆人心中微寒。唐雨瑩面色慘白的緊咬着朱脣,閉上了眼睛一絲鮮血的腥味慢慢沁滿舌尖。尖銳的痛感,卻伴隨着一種快意恩仇的感覺。
一回到房間,嚴羽揚馬上給楊燦打了個電話,他沉聲說道:“阿燦,你和你的手下務必要監視好那個受傷的人,同時,儘量不要讓別人發現了你們的蹤跡!人手不夠就讓阿朗派人配合你。一旦有人要對那個人下手的話,一定要把他抓住,記住,我要的是活口!”
楊燦果斷的答道:“大哥你放心好了,我已經安排好了,所有的兄弟都在這裏,整個醫院都快被我們給佔了”楊燦把佈置的情況向嚴羽揚說了一遍。
原來,楊燦這些人整天閒着沒事幹,心裏早都已經着急了,剛接到阿朗的通知,他和姚少鴻立即帶了幾十名兄弟開始行動。這家醫院的外科住院部共有10層,目標人物住在三樓。爲了確保可靠而又不引人注意,他們出來留下了幾人在外面的通訊車裏負責調度策應外,其他人都分散化裝混進了醫院。
楊燦穿了一身皺巴巴的休閒裝,提着飯盒帶了副眼鏡,裝成是晚上看護病人的家屬,在醫院大門跟看門人聊天。有三名兄弟裝成街頭的爛仔,穿着花花綠綠,把手上弄了個小口子,去了一樓大廳的急診室。姚少鴻帶着另幾名兄弟弄開了醫院洗衣房拿了兩套衣服,扮成醫院的保潔員在三樓活動。還有其他幾名能說會道的兄弟分別在二樓和四樓,各自找了個值班的護士搭訕聊天。
嚴羽揚聽了楊燦的安排,滿意的說道:“你做的非常好!提醒你一句,讓弟兄們相互之間注意保持聯繫。另外,讓阿朗也調一批人來,把通往那家醫院的每個路口都控制起來,如果萬一你們失了手,就通知他們從外圍攔截。轉告他,一定要留活口!一有情況你們就馬上通知唐小姐,我會跟她在一起的!”他一點都不相信自己電話的可靠性,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
楊燦得到一貫嚴格的老大稱讚很是激動,心緒激盪下連說道:“我這就去辦!一定不會讓大哥失望的!”
嚴羽揚並不相信警察的保護能力,因爲他們並不完全瞭解那個受傷的人,在件事當中的重要性,如果自己分析的沒錯的話,這名狙擊手在順利完成暗殺行動之後,應該是計劃把那三名僱來的笨蛋給殺掉滅口的。只可惜他不僅任務失敗了,還把自己也給搭了進去。如此一來,他也很可能會成爲被他背後的人滅口的對象。
嚴羽揚就是在賭這一把,對方的首腦肯定已經得到刺殺失敗的消息,必然會設法把被抓的殺手救走或者乾脆就地滅口。要是能抓住前來下手的人這條線,有很大的可能線頭將會通向元兇的方向。
但是,究竟是誰這麼急着置自己於死地呢?嚴羽揚第一個懷疑的人就是馮繼得,但稍一細想又排除了這個可能性,馮繼得是應該非常清楚自己的實力的。派出這種普通的殺手來殺自己,成功的可能性幾乎爲零,以他的智商是不會做這樣傻事的。而且自己在國安部總部並沒有露出什麼破綻,他現在也沒有殺自己的必要和理由。
那麼這個躲在暗處的人很可能跟過去的自己有關係,而且對自己的行蹤掌握的非常清楚,要不然不會在自己到達北州的第一天就摸清了自己的動向,實施暗殺計劃的。過去的人和事短期之內是搞不清楚的,所以現在也用不着去想,只不過對方對自己的行蹤如此清楚,一定有比較準確的情報來源,又是哪個人把自己的消息透露出去的呢?
他想到這裏,決定先搞清張琴的動向,今天從分開到現在還沒有她的消息。嚴羽揚和唐雨瑩打了個招呼,跟她簡單的談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驚魂未定的唐雨瑩也堅持要跟他一起回酒店,兩人坐車離開了別墅。在唐雨瑩的堅持下,只帶了貼身2名保鏢幫忙開車,那名把自己撲倒的保鏢因此而喪生,使唐雨瑩感到很難過,她不忍心再讓這些普通人冒生命危險。
他們的車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午夜,張琴也剛回來不久。兩名保鏢寸步不離的陪着她逛了大半天,象苦力一般提了滿滿的好幾大包東西。唐雨瑩去找她的時候,趁張琴正在洗澡把兩位跟班叫到一邊,詳細詢問了張琴在這段時間都做了哪了些什麼,說了些什麼,接觸過什麼可疑的人。這兩個人連連搖頭,只說不過是逛商場買東西、喫飯喝酒,可以用性命擔保她沒有跟任何外人有所接觸,甚至連電話都沒有過一個。
張琴其實也明白唐雨瑩派兩個人跟着自己的用意,爲了讓嚴羽揚兩人對自己放鬆警惕,她故意連朋友也不約獨自悠栽地玩到半夜。可她並不知道顧天儀到了北州並且已經出事了,關於這位嚴羽揚的現任女友,張琴在趙啓亮的報告裏瞭解的很清楚,也知道嚴羽揚對顧天儀情深意重關愛有加。
張琴洗完澡出來,看見唐雨瑩正呆坐在客廳裏,於是微笑着跟她打了個招呼。可唐雨瑩勉強回應的乾澀笑容使她覺察到是出了什麼事。她一邊擦着頭髮,一邊輕快的走到唐雨瑩身旁熱情的問道:“唐小姐心情好象不太好呀,是不是我們嚴經理惹你生氣了?咱們聊聊吧,別看我年紀比你小,在愛情方面我可是專家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