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聖誕節,嚴羽揚原先說好要陪顧天儀過聖誕節的,眼瞅着從車上走下來的人卻是唐雨瑩,這讓他有種掉進冰窖裏的感覺,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纔好。剛纔還以爲自己穩佔上風的心情早已扔到九霄雲外,換成了一副謹慎嘴臉,小心的問道:“雨瑩,呃你怎麼會來hk市呀!”唐雨瑩笑眯眯的說道:“今天聖誕節,我想來陪你給你一個驚喜呀!怎麼了?怕你女朋友知道嗎?”她直言不諱地把嚴羽揚所擔心的事說了出來,神色坦然。
嚴羽揚被她這句話頂得不知如何回答纔好,只好陪着笑臉,替她把車錢給付了。出租車緩緩倒出了巷道,唐雨瑩伸手挽住他的手臂,眨着一雙迷人的大眼睛溫柔的說道:“你們公司的人告訴我你的住址,我還怕找不到你住的地方,誰知道剛進小區,就看到你開着車出來了,我跟在你後面,看你鬼鬼祟祟的想幹什麼。”
嚴羽揚最怕的就是唐雨瑩對自己的這種親密態度,讓他不敢接受卻又無法拒絕。他爲自己辯解道:“我正想去給你和天儀買聖誕禮物的,昨天事情多忙忘了,剛纔想起來,你跟在後面我不知道是誰,才繞到這裏來”
他實話實說。想想自己還真是沒出息,這兩個女朋友哪個都能騎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自己卻連個屁都不敢放,做男人真慘。正想着,聽見唐雨瑩說道:“那咱們一起去買禮物吧,我還沒來過hk市呢,正巧你可以帶我逛逛。”嚴羽揚聽了差點哭出來,他已經被徹底打敗了,還不敢流露出不樂意的樣子。這座城市這麼小,幾個像樣點的商場都集中在一個地方,萬一讓熟人遇見,那,嚴羽揚不敢想象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沒別的辦法,只好請唐雨瑩上車,汽車從小巷轉出來向市區開去,一路上嚴羽揚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唐雨瑩究竟想幹什麼,女人心看來真是海底針呀。而唐雨瑩卻像個遊客一樣,津津有味地看着外面亞熱帶氣候特有的風景,燦爛的陽光和挺拔的椰子樹,給她的感覺非常好,空氣更是比香港清新多了。
“你一個人跑到這裏來,也不帶保鏢,社團的事不用管了嗎?”嚴羽揚關心的問道。終於讓他想到這個理由,無論怎樣,他也要說服唐雨瑩儘快離開這裏。
唐雨瑩轉過臉來,用一種柔美的音調輕聲反駁道:“香港還有蔣伯在照應着,應該不會有問題的。我就是想來看看你,沒告訴任何人,難道我給自己放兩天假都不行嗎?”
嚴羽揚聽她的語氣有點不對,怕自己再說下去會惹的她不高興,不敢再吭聲了。
不一會功夫就到了目的地,兩人隨着人流走進了商場,唐雨瑩依然挽着他的手臂,笑着問他:“你準備買什麼禮物送給我?我要有紀念意義的,你可不能隨便買樣東西打發我呀!”嚴羽揚陪笑着臉點點頭,他其實也不知道買什麼禮物好,問道:“過去我都買過什麼送給你呀?”
唐雨瑩伸手挑起胸前的鑽石項鍊說道:“這就是你上次送我的聖誕禮物,還有時裝啦、手錶啦多着呢,只要是你喜歡的都會買來送給我。我最喜歡的是你失蹤前送我的生日禮物,一枚俄羅斯的復活節彩蛋,你專門去美國參加拍賣會花了八百多萬美金買來的”她神採奕奕的說着,把嚴羽揚聽的目瞪口呆。
他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有錢,居然花八百多萬美元買一件禮物送女朋友,那可是六七千萬人民幣呀!他想起了自己錢包裏的那兩張銀行卡,如此說來裏面的錢豈不是最少也有十億八億呀!可惜想不起密碼,裏面錢再多也沒有用,嚴羽揚心中不禁有些懊惱。
唐雨瑩的這番話讓嚴羽揚更不知道給她買什麼纔好了,顧天儀的禮物倒是還比較好說,可自己曾經送過那麼貴重的東西給唐雨瑩,現在買什麼東西可能她都看不上眼了。嚴羽揚一時間愁容滿面束手無策,沒精打彩的從一樓到五樓逛了半天,挑來撿去的什麼東西也沒看上。
唐雨瑩陪着他在人羣裏走來走去,偷偷打量着他那一言不發的傻樣,心中湧起無限愛意,微笑着猛地在臉頰上吻了嚴羽揚一下,把這傻冒嚇了一跳,紅着臉像做賊似的向左右看了看。如果是顧天儀這麼做的話,他纔不會不好意思,但唐雨瑩有這種舉動就另當別論了,更何況這還是在hk市。
他還沒有來得及掩飾自己的窘態,就覺得情況有點不對,在剛纔向旁邊不經意的一瞥之下,他覺察到附近有人用一種監視的目光盯着自己。他不動聲色的慢慢向人多的地方走去,其實這些人並不能引起他的重視,因爲得到了黃國海的消息,他估計跟蹤監視自己的人八成都是趙啓亮派來的。但是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關注之下,畢竟是一件很不爽的事,所以他想盡快買了東西就走。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一接聽,電話那邊是顧天儀嬌嗔的聲音:“死人,你又溜哪去了?不是說了要來陪我過節的嗎?”
嚴羽揚一邊走,一邊解釋道:“我在給你買聖誕禮物呀,本來打算買好了再打電話給你一起喫飯的”
突然,身旁的唐雨瑩一把將手機從他的手中搶了過去,嚴羽揚被她的這個動作更是嚇的呆在當場,愣愣的看着她。唐雨瑩拿着手機,走到一邊笑着對顧天儀說道:“是天儀嗎?還記得我嗎?唐雨瑩呀,今天聖誕節,我來你們這裏散散心,找你們一起玩,呵呵!”
顧天儀哪會想到這麼多,一聽這位傳奇式的女孩子專門來找自己玩,開心的不得了,連連說道:“啊!真是你呀,太好了,真沒想到!呆會咱們一起喫飯吧,讓羽揚先陪你逛逛,找好地方告訴我,我剛洗完澡。”
唐雨瑩其實也很喜歡自己的這個情敵,心中對她從來都沒有恨意,她開心的說道:“不怕我當電燈泡呀?本來是想去找你的,可上次忘記跟你要聯絡電話了,不知道你怎麼找,我就去嚴先生的公司先把他找着了.”兩個女人在電話裏聊了起來,把嚴羽揚晾在了一邊。
嚴羽揚這天下午被唐雨瑩給耍的夠嗆,他越來越覺得女人沒有一個是好侍候的,眼前的這位行事古怪讓人難以捉摸,顧天儀則是我行我素,自己稍不留神就要捱罵,他不禁暗歎自己命苦,這樣下去,遲早有一天自己非瘋了不可。
正在發愣的時候,他忽然感到自己的腰部被什麼硬東西抵住了,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不許動,我是警察,請你跟我走一趟。”嚴羽揚回過神來,轉臉看了看跟自己說話的人,一個35歲左右的男人站在身後,體形削瘦目光凌利,長相普通卻給人以精明幹練的感覺,右臂上搭着件外套正頂着自己。嚴羽揚從感覺上知道外套下面是一把手槍,但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對方怎麼是個警察呢,自己跟警察可從來沒有什麼過節呀?
他毫不在意的笑了笑,頭也不回的低聲說道:“有槍就是警察嗎?把你的證件拿給我看看,真是警察我就跟你走。”嚴羽揚並不打算反抗,雖然他可以在不到半秒鐘的時間內,把那支抵着他的槍分解掉,再重新組合到自己手中。但是他想搞清楚對方的真正企圖是什麼,而且根據自己剛纔的觀察,這個人不是單獨行動的,人羣中還有幾個他的同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