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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打聽
這位長公主就是雍王妃的愛女,當年匆忙之中被封爲了公主前往西北和親,之後西北內亂,夫君被殺,她獨自帶着當年跟過去的護衛逃回了中原,後來在當今皇上的建議下得以留在京都,皇上登基之後仍然尊爲御妹,封爲長公主。
許玉珍對於這個略微有着傳奇經歷的公主有些仰慕,此時她盛裝華服,一派雍容的樣子。
許玉珍有些奇怪,隨後便想明白了,雖然人人都知道公主嫁過人了,可是公主恐怕是從未當自己曾爲蠻族首領的妻子,因此並不做寡居之態。
李氏帶着許玉珍等人隨着老太太恭恭敬敬地請了安,王妃給老太太賜了座,李氏等人站至身後。
之後便陸續有其他夫人女眷上門道賀,王妃看起來是極爲高興的,對每個人都是和顏悅色。
西北總督夫人來賀壽了,王妃聽了便忙道“快請進來。”
李老太太和孫老夫人對看了一眼,嶽夫人忽然來京,難道是懷安公主和嶽峯的事要定下了。
說來也巧,嶽夫人剛請了安行完禮,平王妃及懷安公主也來了。
許玉珍看着這大堂之上人來人往的,只覺得這裏頭又要不平靜了。
平王妃同懷安公主雖是晚輩,可是平王的王爵卻是比雍王的等級要高一些,按理說平王妃倒是不用行什麼禮數的,可是平王妃依然照着晚輩的禮節恭敬向老王妃祝了壽。
懷安公主一進了屋,眼睛就掃來掃去的看,平王妃有些尷尬,卻不好說她。
直至懷安公主見了坐在雍王妃左邊的長公主,才萬分不情願地見了禮。
長公主淡淡地問道“懷安今日怎麼出宮了,皇上那裏可是知道。”
“我這幾日都住在三皇兄那裏,聽說了這樣的喜事,便跟着皇嫂來湊湊熱鬧了。”
從前先皇在的時候懷安公主就經常出宮的,因此並沒有什麼覺得不對,平王妃心裏卻是有些着急,如今不比從前了,這兩兄妹卻還是一樣的脾氣,可不是要往死路上走。
雍王妃卻是早已退下正座,想將懷安公主同平王妃讓上去,平王妃忙道“今天是皇嬸的大壽,還是皇嬸坐在上面的好。”
雍王妃也不勉強,當年若非齊家和平王,自己的愛女早就嫁爲人婦,生兒育女了,哪裏會無端去了西北幾年受苦,然後現在孤零零一個人,王妃對於這點不是不怨的。
“嶽夫人?”
忽然被點到名,嶽夫人恭敬地出列道“公主?”
懷安上下將人打量了一番後問道“今天嶽大公子也來了嗎?”
嶽夫人還未回答,長公主已然皺起了眉頭“皇妹問這做什麼?”
懷安公主絲毫不覺異樣道“不過是隨意問問,素聞嶽大公子年輕有爲,驍勇善戰,我卻還未見過呢。”
這樣的話一說出來,在場的未出閣的小姐都紅了臉,雖然是公主,可是這話也實在太過不成體統長公主看了一眼懷安身旁的嬤嬤道“我昨個兒入宮覲見太皇太後,她老人家說如今你身邊的這些人也該換換了。”
懷安頓時臉色慘白,不敢再發一語。
其他人更是噤如寒蟬,雍王妃便叫了一個嬤嬤出來道“看我只顧着高興就忘了,咱們說話,姑娘們在這裏可不是要悶壞了,帶着她們去花園裏頭玩耍吧,讓三姑娘四姑娘姑娘陪着。”
許玉珍等人各自看了自家長輩一眼,便跟了嬤嬤們下去。
懷安這時候也起身道“我也跟着吧,有些日子也沒見府上的三妹妹和四妹妹了。”
雍王妃無法,看了長公主和平王妃一眼,懷安公主卻是直接跟着出去了。
今天除了許玉珍姐妹,還有孫家的兩位姑娘以及馮家的和如今禮部尚書家趙家的千金。
大家見懷安公主跟着,也只得停了腳步,讓她先走,王府三姑娘陪着,至於四姑娘,則跟着許玉珍等人在後頭說笑。
王府裏的三姑娘四姑娘都是雍王的侍妾所生,因爲並非嫡出,所以也沒有封什麼品級,本朝的規矩,郡王之女可封縣主,可是也要是嫡出,若是庶出的,未必就有這個福分。
到了花園小樓裏的暖閣,三姑娘請了公主到碧紗櫥裏面去坐,許玉珍等人則被安置在了外面。
“哪位是許六小姐?公主有請。”
尚未坐好,裏頭的宮侍就出來問人了。
許玉珍忙站起身道“小女就是。”
許玉芬、許玉妍、孫家等人均是面面相覷,不知懷安公主爲何忽然傳喚許玉珍。
宮侍便要領着許玉珍進去,四姑娘趁勢也起來“我陪着許六小姐進去。”
許玉珍感激地望了她一眼,深吸了口氣之後纔跟在了那宮侍的後頭。
進到裏面,兩人均蹲身行了一禮。
懷安公主懶洋洋的叫了聲起吧,許玉珍跟着王府的四姑娘便起身走到右邊靜候。
懷安公主卻又不再說話了,讓人擺了棋盤捻起棋子來。
好在這站立的功夫許玉珍還是不怕的,等了有一會兒之後,便向四姑娘看去,四姑娘朝她做了個並不明顯的搖頭動作,許玉珍也只得暫時忍耐了下來。
看這樣子,懷安公主是存心想要自己受些罪的,偏偏卻連王府的四姑娘也不給面子。
等了有一會兒,站在公主身後的三姑娘才道“公主不是有話要問許六小姐嗎,怎麼如今人在這裏,公主卻又忘了。”
懷安公主手上的白棋子重重地落到了棋盤上,發出一聲響,許玉珍心裏便有些咯噔起來。
“一個人下得沒意思,許六小姐來陪我下一盤吧。”
這可難辦了,自己是會下棋,可是卻並不是特別精湛,如今也不知公主是個什麼意思,倘若自己不如她也就算了,可要是她不如自己,要讓自己做到讓棋卻不讓人人發現的地步卻是很難的。
“許六小姐?”
宮侍已然在叫了,許玉珍忙蹲了身子道“小女棋藝不精,恐壞了公主的雅興。”
懷安公主無所謂道“這有什麼,不過玩玩罷了。”
三姑娘便笑道“公主向來喜歡下棋,在宮裏一向都碰不到對手,許六小姐可不要讓公主失望了。”
這是推不得了,許玉珍心中嘆了一口,宮女已然擺好了位子,許玉珍走了過去只敢側身坐了。
公主執白棋,先行了一子,許玉珍捻起黑子,思索片刻,方下了出去。
四姑娘也靠到了許玉珍邊上,看着兩人對弈。
行到了一半,公主忽然問道“聽說前段時間嶽大公子就住在許家,不知道六小姐見過真人沒有?”
許玉珍手裏拿着棋子,聞言愣了一下,手就隨意地將棋子放了出去,要起身回話。
懷安公主擺了擺手道“你就說就是了,不用回來回去的,麻煩得很。”
許玉珍斟酌了片刻,方道“嶽大公子年前是住我家那裏,只是內外有別,我們姐妹並沒有得見。”
這話倒不是假話,至少嶽峯在許家“養傷”的那段時間,許玉珍的確是沒見過他的。
聽了這話懷安公主臉上顯出了失望地神色,許玉珍思忖她應是想急切地知道嶽峯的信息,心裏不禁也有些疑惑難道懷安公主要招婿皇上那邊竟也準了不成。
三姑娘便接着問道“聽說岳大公子形貌醜陋,性情粗暴,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許六小姐應該有所耳聞吧。”
許玉珍心裏暗自疑惑,上回從孫家小姐那裏只聽到了性情粗暴,現在居然加上了形貌醜陋,也不知這嶽峯到底是得罪了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