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分說,林雄推着閻雲逸往外走,邊走邊回頭對着柳葉飛說道:“你在家處理一下【金王】的後事和安置好那個林仙兒姑娘。我和閻兄弟處理一下即位的大事!”
說完也不等柳葉飛回答,二人很快就消失在大門處。氣得柳葉飛一跺腳,可也是無可奈何。
出了洞悉院,離開了黑盒子空間,林雄和閻雲逸登上了那個四匹骨馬拉的大車,大車拉着閻雲逸一行人往墓園方向飛奔。
一路上林雄不停地催促車伕要快,車伕發揮了他的極致,那四匹骨馬跑出了它們的最大速度,幾乎都要跑散架了。
“林大哥!好像有些不對!”閻雲逸看了看窗外,窗外冷冷清清,沒有見到一個人影。雖說現在是近黃昏的時候,可這也太冷清了吧。
林雄聞言,也往外望去,果然街道兩邊鬼影都見不着一個。
“人都哪裏去了?”一個不好的預感出現在閻雲逸和林雄腦海中。
林雄一直手顫抖着,似乎十分緊張。
閻雲逸卻冷靜了下來,因爲他根本不知道即將要發生什麼,連要怕什麼,擔心什麼都不知道。
馬車向着【墓園】疾馳而去,駭人的馬蹄聲和車子巨大的軲轆轉動的“吱吱”聲響個不停。
衝到墓園,閻雲逸立刻發現了墓園已經大變樣,原本整齊的墓園,現在變成了一個巨大得令人喫驚的廢墟。
無數倒坍的墓碑,到處是焦黑的土壤。而在墓園中,原本矗立在墓園中心的巨大石碑,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半徑超過百丈的大坑,坑極深,竟然見不到底,並且呼呼地向外冒着寒氣,讓人看了觸目驚心。
散落大坑四周的,是不計其數的骨骸和屍首,它們曾經屬於守衛墓園的守衛,或者是參加【王選】的選手。這些屍骸居然血肉全無,只剩下一個軟乎乎的皮囊,死狀極其恐怖。
此時的墓園,比任何時刻都名實相符,完全像一個墓園。一點生氣都沒有,蒼茫浩瀚的死亡氣息,撲面而來。
閻雲逸來到一個個墓穴之旁,每一個墓穴都裏裏外外破壞得乾乾淨淨,什麼活人都沒有剩下。
“小胖子?歐陽羅蘭,芸妹子!嚴力!”閻雲逸大聲呼喚。除了晚風吹過墓園發出的嗚咽聲,就再也沒有其它的聲響。
林雄震得說不出話來,就這麼短短的半天功夫,不要說墓園,就算是【神鬼城】,現在宛如死城一般。
“全死了!【神鬼城】的人都死了!”林雄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眼前的一幕,給他帶來無以倫比的衝擊。墓園上殘留的痕跡,無不讓他感受到毀天滅地的恐怖威能,自己是如此渺小,有若微塵。
閻雲逸第一個回過神來,當他看到林雄的臉色,不由暗呼糟糕。
林雄修爲不高,精神上猛然間受到的刺激又過於激烈,心神極易受傷。當下他也顧不得其他,用手疾空一指,往林雄身上注入了一絲精神力。
林雄一個激靈,立即回過神來,暗呼好險,不由感激地望了一眼閻雲逸。閻雲逸這一指,給他注入了精神力,讓他有能力將心神收斂了回來,整個人回過神來了。
“林大哥!”閻雲逸沉聲喝道。
林雄爲剛纔的表現感到羞愧,臉漲得通紅,恭身應是:“閻王有何吩咐?”
“我們下坑去!”閻雲逸眼睛眯起來,眼中寒芒閃過。
“閻王大人!”林雄急聲勸道:“眼下情形不明,貿然下去”
“你不敢?”閻雲逸打斷他,冷眼如刀。他的朋友下落不明,唯一能夠搞清楚所有的,就是下坑去一探究竟。直覺告訴閻雲逸,坑裏有古怪。
“誰說我不敢!”林雄只覺一股熱血蹭地衝到頭頂,渾身元氣激盪嘩啦響動。
“爲防萬一!林大哥把你剛纔收拾莫天問的符兵都叫出來!”閻雲逸補充道。“我們可能要碰到強敵了!”
“我怎麼把這麼一茬給忘了,還需要外人來提醒!”林雄臉有愧色。
說完林雄騰空而起,在半空中探手入懷。同時林雄怒目圓瞪,青筋綻蹦,撒出一沓兵符。大聲地叫道:“符兵,出!”
飄在空中的幾十張兵符,個個發出耀眼的金光,金光閃過,空中憑空出現幾十個金甲金胄的符兵。這些都是林雄安身立命之本,這些符兵保佑過林雄躲過了一場又一場的浩劫和暗殺。
“有!”金符兵暴聲齊喝,縱身往下跳。
空中,無數金光閃閃的金符兵縱身飛下,一下子圍滿了大坑四周。
金符兵的齊聲暴喝,有如一陣狂風,把墓園上空的陰霾一掃而空。
閻雲逸站在大坑邊,沒有說什麼,臉色平靜地往坑內一跳,身影很快消失在大坑的陰影裏。
見閻雲逸進退有據,林雄十分慚愧。自己好歹跌打滾爬這麼多年,歲月都活到狗肚子裏去了,面對異變,心志反而不如閻雲逸堅凝!
“我們也下去。”林雄冷着臉對金符兵下令道。
閻雲逸踏上了坑底的地面。
地面堅硬如鐵,黑中帶紅。閻雲逸也不細究,冷臉而峙。待林雄的金符兵都也落下,閻雲逸輕輕地命令道:“全體前進!”
幾十個符兵構成的隊伍滾滾向前行,閻雲逸殺氣騰騰地衝在最前面,渾身罡氣繚繞。
林雄跟在閻雲逸後面,受到閻雲逸鎮定表情的激勵,此時的他再無半點恐懼,甚至恨不得哪裏跳出什麼怪物,能讓他和他的符兵能狠狠拼一場。
閻雲逸冷着臉,領着符兵隊伍不斷前行,暗中卻留意周圍的環境。
坑底到處是一條條的十多丈長筆直的溝壑,都是一些新的印痕,閻雲逸懷疑是妖怪的爪子所爲。
這裏充斥着煞氣,與閻雲逸身上的罡氣相激,只片刻間,閻雲逸身上的罡氣便濃郁了好幾分。
閻雲逸瞥了一眼身邊的金符兵,忽然發現,符兵也在吸收煞氣,這讓閻雲逸心中一動。
“林大哥!你這些都是用籙招呼出來的式神嗎?”閻雲逸開口問道。籙就是這樣一種特殊的符文,只要籙被祭出,則存貯在籙裏的元靈氣,就會激出一個個符兵,也稱之爲式神。
“是!只不過說來慚愧,籙不是我們的強項,所以這些籙並不是我們【符師公會】弄出來的,而是祕密高價購之中姬春秋的【符師聯盟】!”林雄不好意思的說道。
“是姬春秋制的籙?”閻雲逸陷入沉思。
“我們下一步怎麼辦?”見閻雲逸半天沒有開口,林雄忐忑不安地問道。
坑底下沒有生機,沒有活物,眼力所及,盡是漫漫骸骨和焦土。
閻雲逸低頭看了一眼坑底的洞穴,然後抬起頭。閻雲逸注意到此地煞氣的濃度十分濃郁。
“林大哥,我們在朝地穴深處走。”閻雲逸交待道,這裏的一切,亦超出他的認知,他的語氣凝重異常。
“是繼續往下走嗎?”林雄再三確認道。
“對!我們要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繼續往下走是我們唯一的選擇!”閻雲逸看了一眼隱沒在黑暗中的前方,無比堅定地說道。
“好吧!我都聽你的!”林雄下定決心,他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閻王,你說這坑裏會還有活物麼?”
“可能性很大!”閻雲逸言語間很謹慎。
“閻王!你看這裏的爪印,我實在想不到,什麼樣的生物會留下這樣的爪印。”林雄指着地下巨大的爪印說到。
“像我們這樣的修者是不可能?但如果是妖呢?”閻雲逸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