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山姆大叔來說,阿爾巴就是國家財富和榮譽的象徵。
所過之處,道路兩旁全都是人山人海,狂熱的粉絲們甚至已經到了癲狂的地步,張着嘴巴吶喊,拼命搖動手裏的標語和熒光屏固然沒什麼稀奇,更有些粉絲居然激動的淚流滿面,有的甚至承受不了強烈的驚喜而當場暈倒。
隔着車窗光能看到人們瘋狂的畫面,看到一張張嘴巴卯足了勁的吶喊,光是看到就能感覺聲浪的刺激和壓迫感,總統級座駕超好的隔音效果,保證了就算外面發生戰爭,車裏的黑色圓舞曲小調依舊舒緩悠揚。
“你看,還有咱們的老朋友。”阿爾巴指着窗外驚喜道。
葉承歡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人羣裏還夾雜着些別的外國人,也跟着別人一起狂叫,一起歡蹦亂跳的舉着標語,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怪異,只是嘴角帶着幾分說不出的怪異色彩。
別人看不出來,葉承歡卻再熟悉不過了,就算把那幫傢伙燒成灰,他都能看出他們的骨頭。
這些人當然就是他的下屬,黑暗風暴的傭兵,世界上最強悍的超級戰力!
那些粉絲們要是知道他們中間任何一個人的任何一條故事,恐怕沒幾個還能保持清醒。
葉承歡皺了皺眉,這幫不安分的傢伙真是越來越不像話,在國外還沒折騰夠,在沒有得到自己命令的情況下居然跑到燕京來了。
這幫亡命徒纔不管什麼燕京不燕京,更不管什麼內務部、聯邦調查局,除了北風之神,全世界沒什麼是他們害怕的。
真要是給自己捅出什麼簍子來,叫他怎麼收場,看來回頭有必要好好踢踢他們的屁股。
阿爾巴看出魁首的不悅,嫵媚的笑道:“他們是來保護你的,我永遠相信我的同事隨便挑出一個來,都比內務部那些傻瓜要好一萬倍。”
葉承歡冷冷的道:“你錯了,世界上最好的軍人不是戰力最強悍的,而是最懂得服從命令的!”
阿爾巴被男人的表情嚇到,她當然不是嚇大的,事實上,拋開她光鮮亮麗的巨星一面不說,她參與過的戰爭行動,經歷過的死亡陰影,比一般人看的電影還要多。
然而,她這種彪悍不羈的女人,此刻在那個男人面前,卻真真切切的被嚇到了!
那種恐懼感並不來自於聲嘶力竭的恐嚇,更與戰場上的殺伐無關,那隻是一種純粹的、原始的死亡氣息!
抑或是靈魂的咆哮!
下一刻,她選擇沉默
國家奧利匹克中心坐落於奧林匹克公園建築羣的中央位置,地勢略微隆起,如同巨大的容器般建築。
高低起伏的波動的基座緩和了容器的體量,而且給了它戲劇化的弧形外觀。
整個體育場結構的組件相互支撐,形成網格狀的構架,外觀看上去就仿若樹枝織成的鳥巢。
其灰色礦質般的鋼網以透明的膜材料覆蓋,其中包含着一個土紅色的碗狀體育場看臺。
在這裏,神州傳統文化中鏤空的手法、陶瓷的紋路、紅色的燦爛與熱烈,與現代最先進的鋼結構設計完美地相融在一起。
整個建築通過巨型網狀結構聯繫,內部沒有一根立柱,看臺是一個完整的沒有任何遮擋的碗狀造型,如同一個巨大的容器,賦予體育場以不可思議的戲劇性和無與倫比的震撼力。
今天,這裏沒有冷酷的嚴冬,也不是政治性的宣傳工具,神州最純粹、最盛大的娛樂饗宴即將在這裏拉開神祕面紗。
汽車緩緩停在國家體育場的入口處,跟在阿爾巴身邊,難免會成爲全民矚目的焦點,葉承歡就是想低調也難。
儘管他事先做了全副武裝,戴了個墨鏡,圍了條圍脖,把自己包裹得一絲不透,但下了車,面對撲面而來的閃光燈,還是有點兒措手不及。
這段紅毯走的並不像金曲獎那麼拉風,事實上,阿爾巴的身影一經出現,人羣頓時陷入一片狂亂,儘管有數百名嚴陣以待的警察拼命控制,但安全秩序還是隨時都有崩潰的危險。
葉承歡和阿爾巴在十幾名貼身保鏢的簇擁下,幾乎是百米衝刺的速度衝進主會場的。
葉承歡本來還想優雅一把的,可沒想到跟着巨星進場會是這種結果,他還從沒這麼狼狽過,慌亂間還把墨鏡掉在地上,他還以爲當時一片混亂,這點兒小事故應該沒人注意,沒想到現場攝像機準確的捕捉到這個畫面,被守候在電視機前的幾億觀衆逮個正着。
同一時間,龍都,東方國際總部大廈,總裁辦公室。
桌子上堆着厚厚的資料,擺放得卻井然有條。
窗外溫暖的陽光透進來,落在林佩珊潔白的上衣上,有種天使般的光環效應。
林佩珊,還像平常那樣端坐在那裏,纖纖玉手疊在一起,支在下頜處,優美恬靜,宛然若素。
只不過和往常不同的是,她的手裏拿的不是筆,而是電視遙控器,水潤的眼眸看得不是文件資料,而是牆上的衛星電視。
看到葉承歡那一幕狼狽時,她忍不住掩口而笑。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她收斂了笑容,略微停頓了一下,才說聲:“進來。”
門輕輕推開,夏如嫣捧着文件夾,翩然而入,目光落到電視機畫面時,剛巧看到裏面的葉承歡,剎那間,她猶如被人點了穴道般,定住了!
夏如嫣從來都是謹小慎微、一板一眼,在大小事務上從沒露過什麼閃失,可今天卻不知怎麼了,居然在總裁面前嚴重失態。
看到自己祕書不同尋常的表現,林佩珊蹙了蹙眉,淡淡道:“如嫣,有事嗎?”
連連說了三聲,夏如嫣纔回過神來,臉色一紅一白,一副丟了魂兒的樣子,剛要開口說話,沒留神間,手裏的資料掉了一地。
她慌忙蹲身去撿,胡亂的收拾起來,各種順序已經全然沒了章法。
林佩珊臉上閃過一絲驚異,“如嫣,你沒事吧?”
“沒沒事”夏如嫣勉強擠出一個不自然的笑容,臉上卻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這段時間你好像有心事,做事總是有點兒心不在焉,不過我並沒有責備你的意思,只是想問問你是不是有什麼困難,如果有的話,儘管說出來,我一定幫你辦到。”林佩珊從來不喜歡說甜言蜜語,也不是做空頭承諾,她說“一定”就是“一定”。
“林總,謝謝您的關心,我真的沒事。可能是身體有點兒有點兒不舒服吧,不過我能克服”夏如嫣的目光卻在閃躲着。
“爲什麼不早說,這樣吧,我給你幾天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林佩珊隨手撕下一張便籤,拿起筆打算寫批假單。
夏如嫣往前兩步到了辦公桌前,急道:“不,林總,我沒事,真的沒事,這麼久和您在一起工作習慣了,要是停下來說不定纔會生病。”
林佩珊思索了下,又把筆放下,以她的蕙質蘭心當然一眼就能看出夏如嫣有事,她不喜歡別人八卦她的**,也不喜歡八卦別人,既然對方不願說,她也不會深問下去。
“好吧,那你自己注意調養吧,有什麼需要隨時告訴我。”
“嗯好。”夏如嫣怔怔的站在那兒只是不走。
林佩珊淡然一笑:“如嫣,還有事嗎?”
夏如嫣這才幡然醒悟,忙拿出手裏的文件,翻了半晌才找出一份來,交到林佩珊面前。
林佩珊拿起來看了下,是一份韓聯社最新的報道:從本月8日起,以韓國南部、大田和忠南地區爲主,韓全國普降大雨,到10日已造成180人死亡,400人失蹤,數萬公頃耕地被水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