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瀟的眼圈泛紅,沉默半晌才道:“爺爺,你說的我很感動,但是畢竟一個是解放前,一個是解放後,以前你沒有選擇的餘地,可是現在我不是你。”
說罷,武瀟起身就走,出了房間。
“瀟瀟姐!”葉子齊喊了一聲,還是沒能喊住武瀟。
葉子明給大家做個手勢,他率先起身跟出去了,一直跟到下了樓到了大廳,他才一把拉住武瀟的胳膊,“妹妹,你要去哪兒?”
武瀟身子一顫,馬上知道是誰:“我我還有個案子等着我去處理”
“能不能佔用你三分鐘時間?”
武瀟沒法拒絕,只好回過身來,已經淚流滿面:“子明哥,對不起”
葉子明寬慰的拍拍她肩膀:“別動不動就流眼淚,你現在是公安局長了。”
武瀟撲哧一笑,又打了他一下,一切都像小時候的玩伴一樣。
葉子明也輕輕推了她肩膀一下,兩個人彼此都笑了。
“子明哥,你是好人,我也喜歡你,可不是那種喜歡,我也曾強迫自己,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葉子明淡淡一笑:“是不是因爲昨晚的那個人?”
武瀟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麼,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嗯。”
“他一定很優秀。”葉子明開朗的笑道。
“不!”
葉子明皺起眉頭,等着聽她說下去。
“正相反,他那個人討厭至極,我恨不得槍斃他!”一提到葉承歡,武瀟就一腦門子官司。
葉子明瞭然的笑了:“你喜歡他,對吧?”
“誰說的,我沒有!”武瀟的反應十分激烈。
葉子明只是看着她,笑。
武瀟漸漸低下了頭,不再言語,葉子明當然明白這表示什麼。
“如果你不喜歡他,昨晚爲什麼要抱着他?”
武瀟忽然抬起頭,迎着他的目光:“是,我喜歡他,但也恨他,因爲他是個危險分子,我是警察。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我一樣,但我偏偏對他的感覺越來越深,覺得可笑吧,一個警察居然會愛上一個危險分子,我自己都覺得可笑。”
“難道我們從小青梅竹馬的感情還比不上一個不入流的男人?”
“他救過我的命,不止一次,而且是在我要抓他的時候。”
葉子明苦笑:“就因爲這個?我可以救你一百次一千次。”
武瀟笑中有淚的搖了搖頭:“晚了。”
她甩開秀髮,頭也不回的上了自己的汽車,很快消失在遠處。
葉子明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看不出任何悲喜,就那麼遠遠的看着汽車漸行漸遠,葉子齊慢慢來到他身邊,也看着遠處道:“哥,瀟瀟姐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事也沒有,我只不過晚了一步。”
葉子齊仰面看着他的臉,腦子裏一片茫然。
午後,東江畔。
兩個老人在江邊垂釣。
不遠處沿江一帶全都是掛着軍隊牌照的汽車,每輛車旁都站着幾個警衛和便衣,雖然這一帶風景如畫,但他們沒一個人去觀賞,一個個面容整肅,如臨大敵。
四周環山,將這一帶低窪的地勢罩的嚴嚴實實,大片的北風也被隔絕在山外,因此這一帶的風很小,也並不算太寒冷。
東江水緩緩流淌着,不時冒出幾個小漩渦,很快便飄遠了,一眼望不到邊的蘆葦蕩被風吹得沙沙的響,雖然已經泛黃,卻還是野鴨的避風港。
兩個老人靜靜地望着平靜的江水,心中也一如止水般波瀾不驚。
“老葉啊,你看這江水錶面上平靜,可下面卻是暗流湧動啊!”武建章幽幽的道。
“是啊,就好像這龍都,雖然是個地方城市,可各種勢力之複雜不亞於燕京。”葉衛國道。
“時代不同了,以後咱們還是安安穩穩的釣魚吧,這才叫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
“子非魚,焉知魚之樂也?”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
兩個人指着彼此都笑了。
武建章漸漸的收斂了笑容:“老葉啊,瀟瀟那孩子從小就有自己的主意,我覺得很對不起你和子明。”
葉衛國笑道:“老武,你這麼大年紀,這麼高的位置,這些事還看不開麼。當初我們是一個戰壕裏的弟兄,你替我擋過子彈,我替你取過子彈,就算親兄弟也比不過咱們的感情。但畢竟那是咱們的兄弟感情,現在時代變了,孩子們也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更何況是婚姻大事。瀟瀟這孩子我一直很喜歡,她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判斷力,她做出任何決定我能接受。”
武建章搖了搖頭:“她再大也是個孩子,要是她的思想正確,我倒沒什麼,我現在怕的就是她會受到壞人的引誘。”
“哦?”葉衛國翻了翻眼:“這話什麼意思?”
“實話告訴你吧,就在瀟瀟中槍急救的那天,醫院裏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難道還有人敢去探望事先不通報你麼?”
“何止是不速之客,我手下的人幾乎都被他打了!”
“什麼!”葉衛國悚然動容,他可知道,安全局的那些特工都動不動就抽調出去做元首保鏢,那些人個個以一當十,能留在武建章身邊的那些人更不必說,別說普通人,就算軍隊裏的特種兵在近戰格鬥方面都不見得是他們的對手,武建章居然說他的人都被別人打了,那個人的實力有多強悍!
“老武,你不是開玩笑吧?”
武建章苦笑:“我什麼時候給你開過玩笑。那小子不光是打了我的人,還和我交了手”
“哦?”葉衛國瞭解武建章的實力,這麼多年來沒見過誰能從他手裏討到半點兒便宜,所以他斷定那人一定被武建章打成重傷關押了起來:“在神州還有這樣的人,我現在開始對他感興趣了,你把他關押在哪兒了,有空我們去瞧瞧。”
“關押?老葉啊,這次你可是說錯了,他的實力根本不在我之下,我用什麼關押人家。”武建章澀然笑道。
聽到這兒,葉衛國忽的站起身來,連魚竿都沒心思看了,“老武,還說你不是開玩笑,我看這個玩笑開大了。”
“這不是玩笑,而是事實!”武建章認真的道。
葉衛國凝眉不語。
“而且,更不可思議的是,那人只是個年輕小夥子,可是據我看,他的實力絕不在你我之下。”
葉衛國的眉頭更緊了:“神州的各路高人我們都瞭如指掌,怎麼從沒聽說有哪個年輕人有這麼強的實力?”
“不光你沒聽說過,我這個安全局長都不知道。”
“他是什麼來路?”
“不知道,但是據我看他和瀟瀟的關係不一般,我懷疑瀟瀟不同意這門婚事十有**和那小子有關。”
“他會不會和海外的那些邪惡勢力有關?”
“我調查過,他的確和海外一個傭兵組織有關,名叫黑暗風暴!”
“我聽說過那個組織,據說它和黑水還有eo並稱爲當今世界三大傭兵集團。”
“沒錯,就是那個組織。”
“要是這麼說的話,我擔心他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如果他接近瀟瀟的目的是你,問題就大了。”
“我看得出來,他不知道我的身份,他們應該是無意中認識的。”
“既然和黑暗風暴有關係,他來神州的目的會是什麼,要是威脅到國家安全可就事關重大了。”
“所以我派人把他約到了龍都軍區,想要把他暫時軟禁起來,慢慢盤問,剛好那天我和你一起去接機,沒在軍區。”
“這麼說,他的人還是在你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