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雅琳一顫,打斷思路,突然被問到敏感話題,有點想躲避:“問這個幹什麼?”
“她明擺着懷疑我們有染,所以故意安排這場戲,就想試探一下,你這麼聰明的人不會看不出來吧?”
趙雅琳怎能不知道,只是心照不宣罷了,聽他當面這麼一問,眼神頓時有點慌亂,“是又怎麼樣,反正我們又沒什麼。”
“說白了就等於她給我們提供了一個偷情的機會。”葉承歡直截了當的說道。
偷情?偷情?這個詞繁複在頭腦裏盤旋,帶給她一陣陣莫名的心跳。
“你別說那麼噁心,誰和你偷情?”她的語氣卻軟了很多。
看着近在咫尺的大美女豐潤柔軟的身體,葉承歡冒起一股股邪意,林佩珊不是想讓我們偷情麼,我要是不偷一個給你看看,還真有點對不起你。
一秒鐘,趙雅琳硬生生打斷雜亂的思緒,“葉承歡,我希望你知道自己是誰,在做什麼,我們是什麼關係,別拿無知當有趣,那樣只會招來我更多的反感。如果你覺得我是那種女人,那你就錯了,而且”她咬咬下脣:“我也不許你做任何對不起佩珊的事!”
一切邪意都被這句話打散了,葉承歡有點喫驚,沒想到她居然還是站在了林佩珊一邊:“不愧是好朋友,這種事也替別人着想,小琳琳,你是不敢呢還是不想?”
趙雅琳躊躇半晌,終於定定的說道:“你錯了,我是爲了我自己!”
葉承歡咀嚼着這句話的含義,一時間有些失神
ps:今天三更,有票沒有。
飛機在下午半晌時候到達臺北桃園國際機場,隔着機艙向外一看,正下着淅淅瀝瀝的小雨,空氣中有絲微鹹的味道。
葉承歡下機的時候,才見那位宋老兄沒精打采的出來,湊過去捏了捏他的手,“老兄,看樣子有點不勝火力。”
宋江點頭:“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這個年紀的女人千萬別招惹,火力兇猛啊!”
正說着,白小鳳也姍姍出來,一邊走一邊忙着補妝,葉承歡笑道:“咱們是談生意又不是相親,有必要這麼認真嗎?”
白小鳳白他一眼:“你懂什麼,詹家可是臺灣有名的大家族,說不定詹家兩個兒子能看上我國色天香,從此我鯉魚跳龍門也說不定呢。”
再看宋江,一點不在乎,也拿出化妝鏡忙着擠粉刺,葉承歡驚訝道:“老兄,你這是幹什麼?”
“現在的富家公子哥口味都比較特別,說不定我也有鯉魚跳龍門的可能。”
葉承歡簡直無語到家,詹家的人就算再特別,還不至於這麼重口味吧。
趙雅琳過來低低的聲音囑咐道:“記住,見了詹家的人,別談政治。”
“爲什麼?”
趙雅琳幾個字就答覆了他:“我們是商人!”
出了候機大廳,外面很多接機的人高舉牌子,葉承歡仗着人高馬大,一眼看到“東方國際”四個字,雙方招了招手,彼此見面握手,但接機的人遲遲不走,拿出手機打了通電話,似乎在等什麼人。
很快,從靠近出口最近的貴賓室裏走出一夥人,全都西裝筆挺,手拿公文包,不疾不徐的走來。
其中一位大約三十歲年紀,梳着整齊的背頭,雖談不上多麼俊朗,但五官周正,一手插在褲袋裏,步履從容矯健,一身不俗氣度很容易讓人把他從人羣裏挑出來。
他來到葉承歡四人面前,笑容都好像計算過的,語氣也恰到好處:“洪基電子,詹明信。我代表我父親詹鴻基以及洪基電子全體同仁歡迎各位的到來。”同時伸出手來。
趙雅琳暗暗稱讚,這位應該就是詹家的大公子。
還沒大家表示,葉承歡一個熊抱抱住詹明信,熱切的拍着他後背,好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
這一下,把大家都搞得莫名其妙,詹明信的從容也沒了,面色醬紫,十分尷尬。
雖然彼此都是男人,可初次見面就這麼熱絡,換誰也不習慣,詹明信有種被侵犯的感覺,忙推開兩步,臉上閃過絲憂鬱神色。
葉承歡卻一點不在乎,朗聲大笑。
白小鳳則默默的斜眼對年輕有爲的詹明信放電。
一行人彼此做了介紹後,上了洪基電子迎接的汽車,詹明信和四個客人坐上輛加長凱迪拉克。
前後是兩輛奔馳防彈車,還有一幹警察騎摩托車開道,車隊沿着機場大道緩緩啓動,十分氣派,路人們紛紛側目。
洪基電子果然不是蓋的,這種國賓級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或許詹家也想向內地客人展示下實力。
凱迪拉克裏裝潢也十分考究,滿天星的車頂,把封閉性良好的車艙營造的好似夜空,自動換氣系統在保證私密性的同時還能呼吸到新鮮空氣。
手工縫製的真皮座椅,名貴硬木裝飾,茶吧,酒吧,家庭影院,衛星電話這些設備一應俱全。
奢侈的沒話說!
車隊上了陽明山,只見一大片梯田層層疊疊,滿眼的翠意。
白小鳳指指點點,嘰嘰喳喳,連宋江的色手伸進短裙裏也沒感覺。
葉承歡心裏好笑,這兩位可真是活寶,看樣子把這次談判當成私人旅行了,看來江海真沒什麼能人了。
詹明信話不算多,但每句都說出來都像是經過考量,似乎生怕一個不小心會給對方帶來不愉快,所以他的眉頭總是一團褶皺,顯得十分謙卑,尤其經過葉承歡的熊抱,似乎對這個豪放派男人抱有點小戒心。
一路上,詹明信指點風物,偶爾和趙雅琳聊幾句趣聞,對這位舉止得體、談吐不俗的女人很有好感,只是大家都不提這次生意的事,因爲大家都知道現在還不是談生意的時候。
下了陽明山,上了忠孝東路,人流車流漸漸喧鬧,所謂大臺北的面貌才慢慢顯現出來。
其實第一感覺,臺北和龍都沒太大區別,認真領略下才發現,除了支撐門面似的幾棟摩天大樓外,還有很多比較陳舊的低矮建築,只不過保留的非常完好。
詹明信介紹,這些大多是大陸淪陷(淪陷這個詞有待商榷,大陸稱作解放)時,****來到臺灣後第一批興建的,歷史更早些的則是日據時代的產物,保留着濃厚的日本風格。
和想象不同的是,這裏的空氣質量也不怎麼ok,除了汽車,更多的是腳踏摩託,臺灣人稱機車,整整一條街的機車一起發動,那種噪聲能讓人瘋掉!
還有就是滿世界的繁體字招牌,看得非常彆扭,偶爾還會有幾個不認識的生僻字,但葉承歡早就聽說,臺灣是中華文化保留最好的地方,只是還沒看出來。
如果說有一致的地方,那就是隨處可見的按摩店,洗頭房,鬼火一樣的小燈泛着微光,讓葉承歡一下子覺得親切多了。
只見街邊洶湧的人羣圍着座高臺,三個女人穿着婚紗,一個穿着水藍色****禮服,一個穿着幾十公斤的水鑽白紗,還有個穿着粉紅色禮服,三個人頻頻擺出各種風騷姿勢,各種聲浪此起彼伏,一個長長的條幅上寫着:婚紗喜宴博覽會。
葉承歡覺得有趣:“小詹,這是做什麼,推銷婚紗麼?”
突然被叫“小詹”,詹明信吞了吞喉嚨,乾澀道:“葉先生真幽默,您一定是第一次到臺灣,對這裏的情況缺少瞭解,其實這是選舉拉票。”
葉承歡露出一絲微不可查的笑色,臺灣他的確沒來過,除了這裏他走過的地方不知比詹明信多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