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麼做有點自私,對你不公平,但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如果你爲難的話,就當我沒說好了。”楚文軒一陣黯然。
“爲什麼選我?”
“因爲你值得信賴。”
汽車穿過跨海大橋,很快進入新城區,呈現在面前的是一派現代化的繁茂。
葉承歡對新城的路並不太熟,在楚文軒的指引下,一路逶迤,一直深入到城區內部,最後停在一座小區門前。
葉承歡眯了眯眼,只見高大的仿古式牌樓上鐫刻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龍景別苑!
他暗暗抽了口氣,早聽林佩珊提到過,沒成想楚文軒的爸爸會住在這兒。
與別的小區相比,同樣是整潔的林蔭小路,大片的園林式景觀,整齊劃一的建築格局,但門前持槍站崗的武警,卻無形中添了幾分凝重。
什麼樣的小區可以有武警站崗?
因爲龍景別苑的背後還有兩個字:權貴!
踩着整潔的地磚,放眼處隨處可見花白頭髮的老人三三兩兩的下棋、聊天、推手,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葉承歡知道,每個人背後都是一大篇背景,和一段輝煌的過往。
時不時有路人向楚文軒打聲招呼,問候一聲,然後把一堆怪異的目光投向葉承歡。
楚文軒顯得有點緊張,葉承歡滿不在乎。
手臂一緊,被她挽住,雖然明知是做戲給人看,但臂上傳來的柔軟還是讓葉承歡忍不住心裏一蕩。
“葉大哥,見到我爸爸之後你最好不要提你的工作”
“爲什麼?我的工作不好嗎?”
楚文軒幾分掙扎的道:“不是不好,總之你不要提就好了。”
“嗯,我知道了。”
“還有,一旦你知道了,請你不要提他的職務,他對這個很敏感的。”
葉承歡已經猜到她爸爸應該不是尋常人物,“不是吧,一般人都很喜歡炫耀自己職務的。”
“你答應我!”
“好吧。第三是什麼?”
楚文軒有點歉然,但踟躕道:“最好不要提我媽媽。”
“爲什麼?”
“我媽媽已經過世了,他們的感情很好,但爸爸一直在忙工作,沒時間照顧她,連她臨終也沒來及見一面,那一直是他心裏永遠的痛。”楚文軒黯然道。
葉承歡點頭:“不提我工作,不提他職務,不提你媽媽,對嗎?”
楚文軒寬慰的點點頭,“葉大哥,委屈你了。”
葉承歡撇撇嘴:“從現在開始不該叫我葉大哥,該叫親愛的了。”
楚文軒微微臉紅,默默地點了點頭。
龍景別苑的建築樣式都是清一色的複式樓,雖然談不上很奢華,但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到的。
開門的是位保姆,見大小姐回來,興奮的吆喝着,只是看葉承歡的眼神有點怪異。
葉承歡隨她進門,入眼處是大片暗紅色切割堆砌的風格,凝重而又不失典雅,紅木茶幾上擺着整套紫砂茶具,牆上掛着幾幅書畫卷軸,空氣裏飄着淡淡的紙墨味,窗臺上一大盆君子蘭開得正豔
“我爸爸呢?”
“在樓上。”保姆答應一聲。
楚文軒露出幾絲頑皮,對葉承歡眨眨眼:“葉親愛的,你隨便坐,我去叫他。”
說着就腳步輕快的上樓。
葉承歡等了會兒,眼看面前的茶葉都已發白,遲遲不見她下來,覺得無趣就起身隨便瞧瞧。
看了看才知道,原來這片住所面積比想象的大很多,估計是把兩三座複式房打通連在一起,除了寬敞的客廳,周圍都是套間,一間挨着一間,但每一間都佈置的莊重典雅,陳設雖然簡單,但造型古樸,很像古人的書齋。
信步推開一扇虛掩的房門,剛要邁步進去,眼前一花,一道勁風撲面而來!
葉承歡好像早有準備似的,不屑的一躲,在他躲避的半路之中,又突然出現一個碩大的拳頭。
就這麼點小實力,也敢搞偷襲?
他嘆了口氣,直接無視那奔來的拳頭,腹部一縮,身子一扭,以一個詭異的姿勢躲過了勢在必得的一拳,而後藉着這股扭勁,雙手悄然伸出,就如蛇一般纏繞住了來人的拳頭,腰部陡然一擰,一股巨大的甩力,直接將對方甩飛數米,轟的一聲砸在沙發上。
沒想到那人的屁股好像安了彈簧,像支離弦之箭****過來,那寒芒也殺向了男人的胸口,竟是打算一擊致命!
葉承歡屈指伸出,微微一夾,那寒芒竟然就那麼被他夾住,如鐵鑄了一般,動不得分毫。
他看了下指間,居然是一把制式的三棱軍刺!
他冷笑一聲,雙指一扭,軍刺發出一陣猙獰的響聲,軍刺的主人臉上大駭,但是手上傳來的巨力讓他的手也不自覺的跟着對方的手指扭動。
葉承歡陡然加大力度,鏗的一聲,軍刺被折彎,彈飛出去,直接撞在牆上,發出聲脆響。
他根本不容那人做出其他反應,又是一個直拳,拳上隱隱帶着音爆之聲。
轟!
那人連連後退,腳下踩出幾個踉蹌,差點摔倒。
葉承歡這纔看清,那個男人四十歲上下,面頰瘦削,坑坑點點都是麻子,眼眶微凹,目光卻犀利如刀。
從他的出手來看,大多是軍隊的擒拿格鬥手法。
他顯然低估了對方的實力,沒想到一上來就碰了一鼻子灰。
葉承歡微微皺眉,沒想到楚文軒家裏忽然冒出這麼一位不友好人士,不過反正閒着蛋疼,他不介意陪他玩玩:“你的小身手欺負一般人還行,只可惜速度太慢,力量太小,對我完全無效,回去再練十年吧。”
那人咬着牙關,摔了摔生疼的骨節,腳下劃着詭異的步伐再次揉身而上。
他的步伐極快,身子彷彿忽隱忽現,令人完全把握不住規律。
葉承歡右腳爲軸,在那鬼魅身影欺身之際,一個原地騰空飛轉,任那身影如何詭異,竟是沒有一絲靠前的機會,但葉承歡的腳好像突然暴漲一倍,原本兩人還相距差不多有半米,幾乎在一瞬間,他的腳就已經劈到對方的脖子上。
那人臉色不變,單手撐起,將對方勢大力沉的一腳接在手上,反手一拉,葉承歡的身形被他拉的往前一步,而後一招掃腿,就向着他的襠部而去。
軍人就是軍人,絕不會像那些名門正派的武師一樣充滿愛心的去打,軍人用的只有一種功夫,那就是可以致人於死地的功夫!
不過,葉承歡對這種陰毒的打法有點不恥,特別是在自己小弟弟受到嚴重威脅的時候。
他眉梢一剪,被對方抓住的腳猛地用力下壓,那人不能承受重如泰山的巨力,單膝跪地。
葉承歡另一腳凌空上踢,直接擊中那人的下巴,逼得他鬆開他的腳,身形急退。
葉承歡腳步前踏,彷彿瞬移一般,一腳又是側踢,那人又要擋,只是沒想到這次是聲東擊西。看到對方的手往上抬,葉承歡以一種違揹物理規律的方法,在那一腳踹出的時候,強行讓另一腳踹向那人的下體。
猝不及防之下,那人下體中招,整個人瞬間彎成蝦米。
“住手!”背後一個威嚴的聲音叫道。
葉承歡回頭,就見楚文軒陪着一位中年男人大步過來。
那人身材高大,體態適中,濃髮如墨,沒有一根銀絲,雖然人到中年,但五官還是挺拔俊朗,眉目間依稀和楚文軒有幾分相似。
他穿着身淺色的中式休閒,揹着兩手隨便站在那裏,氣定神閒,不怒自威。
地上那人看到是他,掙扎着起身,羞愧道:“楚市長,我見這個陌生人進來,以爲是不法之徒,所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