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少軒斜睨了她一眼,對她眼裏的迷惑不解、莫名其妙有些無力,於是換了個稱呼:“威廉姆,他和你說什麼?”
說什麼?能有什麼?駱羽杉微微仰頭,閉上眼睛,控制着自己想飛眼刀的情緒,死譚老二,沒事給人起什麼外號?淡淡回答道:“閒聊了兩句,沒什麼。”你呢,你那些花花草草又和你說了些什麼?不過不用問我也知道。
譚少軒抬起頭,直盯着她的眼睛,看來那隻工蜂不知和杉兒說了什麼,又惹她不開心了,譚少軒悶悶出了口氣。其實自己心裏也鬱悶地很,直後悔幹嘛要拉着杉兒去參加那個什麼破慈善舞會,慈善沒有錯,可是自己好好營造的浪漫氛圍全沒了,譚少軒看着駱羽杉別在胸前的那朵玫瑰,心裏懊喪不已。
算了算了,今晚是杉兒的生日呢,別讓這些不痛快影響到杉兒的心情,心裏正轉着念頭,車子已經駛進大帥府一直到樓前停下來。譚少軒直起身子擁了駱羽杉下車,兩人和夏漢聲告別,吩咐亞玉去休息,然後上了樓。
等駱羽杉洗完澡從盥洗室出來,見譚少軒已經在客房浴室洗完澡,換了一身便裝,正雙手插在口袋裏,倚在牀邊黑眸灼熱而明亮地看着自己。
駱羽杉穿了一件家居便服,柔軟的面料帶着水波般的輕紅,上面的紐扣似乎是不小心沒有扣好,露出了修長的頸和小巧的鎖骨。單這一抹雪白,已經令譚少軒驚豔得微眯起了眼睛。何況還有如瀑的長髮鬆散在身後,襯得一張俏臉肌膚如玉,玲瓏剔透。偏偏又脣角彎彎,似笑非笑那抹無意中的嫵媚風情,讓譚少軒不由自主地嚥了咽口水。
卻把駱羽杉看的心裏一愣,這傢伙洗了個澡跟換了個人似的,想幹什麼?只是想着,心裏已經“撲通撲通”有些忐忑起來。
一邊擦着頭髮一邊慢騰騰走過去,尚未走到身邊,譚少軒忽然伸出手一把將她拉了過去,駱羽杉的心漏跳了半拍,條件反射般小小地掙扎了兩下:“我擦頭髮呢,你幹什麼……”看看掙不脫便也沒有再說話,把浴巾從發上拿下來,用手理了理頭髮任他摟着。
譚少軒一隻手摟了她進懷裏,一隻手伸到自己的口袋裏摸着什麼,過了片刻低聲輕笑着親了親駱羽杉的耳垂:“杉兒,生日快樂!”
說話間手也伸到了駱羽杉面前,慢慢張開,手心裏,正是駱羽杉今晚戴着的那串珍珠項鍊和耳環。
“這!”高價買了這串項鍊和耳環的,竟是譚少軒?駱羽杉有些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
“這原本不過是些泥沙和貝殼的組成部分,時間和自然的造化,讓它們幻化成瞭如此美麗的東西。”譚少軒在她耳邊竊竊私語般地低聲說道:“我那時還是個尋常少年,北平那初初的一面,杉兒從此便是我心中永遠的珍珠,杉兒,時間流逝,在我心裏你卻越發的美麗……我幫你戴上好不好?”
譚少軒忽然這般“文藝”起來,駱羽杉看着他,心裏既感動又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夢遊一般坐在牀邊,任由譚少軒幫她把項鍊帶上。半晌,駱羽杉回神,覺得自己真的很傻,都這麼晚要休息了,戴項鍊幹什麼?她搖了搖頭,用手輕敲着額,自己都給譚老二“忽悠”地有些不正常了。
譚少軒幫她戴好項鍊,撫着駱羽杉的背低聲笑道:“杉兒,怎麼?這是你對我表白愛情的特殊反應?”
駱羽杉的臉紅了,死譚老二,動不動就煽情……什麼?剛剛是譚老二在表白愛情……駱羽杉眨眨眼睛,譚老二那些話……駱羽杉忽然很想把發生的一切從頭到尾清理一遍,她需要安靜一會兒理清心裏交織的種種感情。但是,沉默了一會兒駱羽杉卻覺得實在沒有辦法,今天的譚老二那樣象一個深愛妻子的丈夫:陪自己祭奠母親、送上九十九朵玫瑰、買回了自己捐出的項鍊、陪自己跳第一支舞、幾次三番以各種方式祝賀自己生日快樂……想到這些她心裏安靜不下來……
看駱羽杉微微蹙眉,譚少軒伸出手臂將她攬住,雙手從背上滑過去攏住了她的雙肩,把駱羽杉擁入懷中。
駱羽杉心裏幽幽一嘆,身子向後輕輕靠進他懷中,這個男子使她不知不覺中有一種靠墊般的安穩和舒適,他把她視若寶貝,寵她,疼她,溫柔細膩無微不至,這個深情的男子,這個被無數女人愛慕着的男子,自己該把他放在哪裏?
正想着,便覺得譚少軒溫柔地用嘴脣摩挲着自己耳畔的髮絲,在耳邊輕聲說道:“杉兒,今天是你的生日,還有什麼願望對我說嗎?”只要能做到,我願意滿足你所有的心願。
所有的心願?駱羽杉心裏一跳,旋即一個聲音在腦海中叫囂着:“告訴他,告訴他,問清楚……”嚇得駱羽杉忙收斂心神,輕聲道:“今天……謝謝你了,我沒有什麼……”
正說着,譚少軒緩緩移開身,伸手託起了她的下巴,目光灼灼曖昧一笑:“你沒有,可是我有……”說着,迫不及待地覆上了駱羽杉紀的紅脣,毫不猶豫的吻了下去。
今天我已經想了很久了,譚少軒喘着粗氣,今天我一直渴盼着你,就象這樣,瘋狂着,燃燒着……駱羽杉低低嚶嚀,身子一軟,無力地閉上眼睛任他的脣舌輕拈慢舞肆意纏綿。
半晌譚少軒才離開了她的脣,雙手捧起她的臉頰,深情凝視着:“杉兒,親親我。”頭微微俯下,脣近在咫尺。
駱羽杉聞言一怔,旋即暈紅的俏臉益發漲紅,卻在譚少軒執着的堅持和微笑的凝視下,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顫抖着慢慢靠近……
譚少軒輕笑,接着在紅脣靠上自己的薄脣迅速閃避後,把頭埋進了那溫暖的頸窩間,脣齒在鎖骨側摩擦輕齧,流連忘返。
正在這時,一聲爆竹的清嘯在窗外響起,隨即四散的煙花閃亮了夜空,譚少軒放開駱羽杉,柔聲道:“我讓他們放煙花給你看,快來!”
譚少軒說着已經拉她起身,擁了她在懷中向窗邊走去。
拉開厚重的窗簾,沉沉夜色中,看到煙花一束束騰空而起,在天際如千樹萬樹梨花開一般,驟然綻放,映得樓前一片雪亮,光影投進室內,駱羽杉抬頭,又看到了那雙灼灼的黑眸,直如夜空中最亮的那顆星星一般,投影進了自己的心海。
“喜歡嗎?”譚少軒把下巴放在駱羽杉髮絲柔軟的頭頂,輕聲問道。
“謝謝你……”駱羽杉微低了頭,繼續今天說了數遍的老生常談,說心裏不感動是騙人的,這個男子真的把自己放到了他的心裏吧?
煙花還在灑照,絢麗多姿,如此奪目卻又短暫。將最輝煌燦爛的一刻盡情綻放,無邊夜色中便有了這樣的炫美,長留在記憶深處。
光華如水,一抹情意在兩個人之間無聲流動。
看她目不轉睛的看着窗外,譚少軒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低聲輕笑:“臭丫頭,就只有這句話?還是空頭支票,謝我,怎麼謝?”
駱羽杉赧然抬頭,臉又漲紅了。
譚少軒低頭在她額上親了一下,笑道:“若是喜歡,等瘟疫過去,我親手放給你看,我可是放煙花的老手,以前沒少和人去放呢。”
不知爲什麼,聽到這句話,駱羽杉心裏的喜悅還沒有散開,便頓住了,而且打了個小小的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