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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被遺忘的周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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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配備齊全了六部之後,朱棣雖然很忙碌,但空閒時間明顯多了。他甚至能抽出點空閒,找柳淳下棋,和軍中大多數將領一樣,朱棣喜歡的是大開大合的象棋,而起每次都是橫衝直撞,不殺個一無所有,絕對不罷休。

  看朱棣的棋風,會以爲他是個猛張飛似的人物,可就像真實的張飛是個畫仕女圖的高手一樣,朱棣同樣把細膩的心思藏在粗獷的外表之下,他很善於用人。

  “前些時候,俺出任監國,寫這道詔書的文人叫楊榮,是個剛剛考中進士的年輕人。不過他文采出衆,寫的詔書公允而得體。處處突出先帝恩澤,很符合我的心意。我打算讓他入內閣辦事。”

  “三楊”的第二位也冒出來了,柳淳半點都不意外,一朝天子一朝臣,朱棣肯定要提拔他喜歡的人。

  不過朱棣對柳淳也不差,除了趙勉出任兵部尚書之外,朱棣還任命了劉政擔任吏部右侍郎,湯懷接了鴻臚寺卿,龍鐔出任大理寺少卿。就連荀順慶都成了應天府丞。

  很顯然,朱棣在精心打造他的班底兒,內閣則是他的自留地。就好像任何一個領導,都會挑選自己喜歡的祕書和司機一樣,內閣這塊柳淳是不打算插手的。

  “楊榮的確不錯,王爺慧眼識人,如果王爺不嫌我多嘴,其實還有一個很合適的人選。”

  朱棣略微沉吟,就笑道:“你說的不會是解縉吧?”

  柳淳笑着點頭。

  朱棣卻道:“此人才學當世少有,可他當年爲了李善長說情,有點不知道香臭啊!”

  李善長最後倒臺,跟柳淳關係莫大,朱棣沒有放解縉入閣,就是擔心讓柳淳不滿,卻沒有想到,柳淳居然主動提了出來。

  “王爺,解縉這個人的確情商不高,但才學遠勝尋常人。而且他還是修史的高手。王爺,先帝的實錄該動手了。”

  朱棣沉吟片刻,忍不住點頭,“沒錯,你真是處處想到我的前面了。”

  每一個朝代立國之後,都會給前朝修史,作爲蓋棺定論,辭舊迎新。

  而每一個皇帝死後,也會修訂實錄,也算是宣告一個時代的結束。朱棣並不承認朱允炆的建文朝,從修史上動手,就是最好的辦法。

  “從明天起,讓解縉和楊榮一起入閣,現在有三個閣臣了……對了,楊士奇幹得怎麼樣了?”朱棣好奇道:“他可吧徐家的田產處理妥當了?不會手軟了吧?要是他下不去手,我就讓紀綱去做!”

  “王爺猜錯了。”柳淳忙道:“楊士奇可不是下不去手,相反,他下了狠手!”

  “狠手?有多狠?”朱棣正色,好奇問道。

  “楊士奇抓了好幾十人,處死的打手,也有幾十個。除此之外,他還把幾個民怨最大的士紳給抓起來,站木籠了。”

  朱棣眼前一亮,站木籠可是一種酷刑啊。

  木籠十分狹小,僅能容下一個人,最普通的木籠是讓犯人頂着幾十斤的大枷,在太陽下面曬着,通常幾天就會喪命。

  有些木籠升級,會做得更矮,讓人只能半蹲,最缺德的是在屁股下面,放幾根木籤,或者匕首。如果屁股稍微往下,就會被戳中。

  因此犯人不得不保持半蹲的尷尬姿態,要不了多久,就撐不住了。

  更厲害的則是四周都是匕首尖刺,犯人一旦進去,往往就是遍體鱗傷,鮮血流淌,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在朱棣的印象裏,楊士奇是個溫文爾雅的讀書人,他怎麼會用如此殘忍的手段,去對付士紳?

  真是讓人匪夷所思啊!

  “來人,去把楊士奇叫來。”

  不多時,楊士奇就趕來了。

  果然,相比頭幾天,這位身上多了一絲殺伐果決的味道。

  朱棣仔細打量,“楊士奇,聽說你幹得不錯,可有什麼心得體會?”

  楊士奇略微沉吟,低聲道:“臣,臣知道了爲官的無奈!”

  “無奈?怎麼講?”

  楊士奇低着頭,順着眼道:“臣過去只知道以是非對錯來做事,如今臣卻知道了,真正做事,是要兩害相權取其輕。”

  朱棣瞧了眼柳淳,忍不住笑道:“怎麼樣?他領悟的不慢啊?”

  柳淳欣然點頭,讚道:“楊士奇本就是人才,臣是半點都不意外。”

  被兩位大佬誇獎,楊士奇反而不好意思了,“其實早在長沙的時候,我就該明白這些道理,遷延了好幾年,實在是慚愧。”

  楊士奇不是迂腐的人,當他宣佈要落實分田之後,應天城裏,幾十萬青壯,全都翹首以盼,渴望分田,渴望返回鄉村,他們的眼神讓楊士奇不寒而慄。

  應天這邊也的確撐不住了,且不說糧食不夠喫,每天各種搶劫偷竊的案子,就能讓人瘋掉。

  京城就像個隨時會崩塌的堰塞湖,每拖延一刻,水就高一分,如果不紓解,會是什麼結果,根本不敢想象……

  “鄉下的士紳,他們竭盡全力,阻撓分田。讓佃農鬧事,僱傭打手,花錢收買,暗中刺殺……他們什麼都來了!”

  楊士奇朗聲道:“歸結起來,就是不願意吐出土地。臣過去總想着,士紳之中,也有好人,他們的田地也不是隨便得來的,同爲大明子民,不該把他們當成予取予求的魚肉。”

  “可現在臣懂了,一面是幾百萬的流民,一面是捂着土地不肯放手的士紳,不管他們有多少道理,在朝廷生死存亡的關頭,都是沒有道理!”

  朱棣雙眼神採奕奕,盯着楊士奇,這番話說到他的心坎上了。

  那些喜歡清談的儒生,總是喜歡講應該如何如何,他們從來沒設身處地想想,到底能怎麼辦!

  身爲一個國家的主宰,必須解決問題纔行,不然問題就會解決他。

  “楊士奇,所以你動用了站籠之刑?”

  “嗯!”楊士奇道:“臣已經放告,讓百姓狀告士紳,順便將他們治罪,清查土地。”

  柳淳聽着楊士奇的話,笑道:“假如有些士紳名聲不錯,或者百姓不敢告狀,你又打算怎麼辦?”

  楊士奇咬了咬牙,“一切以土地爲重!如果不成,就坐他們一個建文餘黨!”

  柳淳厲聲道:“你就不怕冤枉好人嗎?”

  楊士奇迎着柳淳的目光,毫不遲疑道:“少傅大人讓下官曆練,不就是讓下官明白大勢所趨嗎?違背大勢就是最大的惡!一個人的好與壞,並不重要了。”

  柳淳和朱棣相視一笑,楊士奇的確有些才幹,他能迅速領悟做事情的真諦,絕對能成爲一個很好的助手。

  而且楊士奇提到了一個關鍵的事情,那就是建文餘黨!

  朱棣柳淳之所以引而不發,就是在等這個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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