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衍出關後,立即在山神殿召見了火靈真仙、虎先鋒、赤綾、蘭兒、羅魔等人。
衆人先是恭賀莊街道行精進,其後便是火靈真仙、虎先鋒、赤綾三人簡略彙報這一百多年來的事務。
最後莊衍纔將目光落到羅魔身上,羅魔是第一次見莊衍,但不知爲何,在看到莊衍的第一眼,他就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
那種感覺就好像,莊衍在他眼中是一座山,一座無量巨山,只一個眼神就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片刻之後,莊衍抬手一揮,對衆人說道:“羅魔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火靈真仙等人立刻站起身來,躬身朝莊衍拜道:“是。”隨後直接離開了山神殿。
只有蘭兒在離去時朝羅魔笑了笑,眼中的溫暖讓羅魔感到一陣心安。
隨着衆人離開山神殿,殿內只剩下了莊衍和羅魔,這讓羅魔心中稍稍有些緊張。
“你知道我是誰嗎?”莊衍笑着朝羅魔問道。
羅魔連忙點頭道:“知道,您是靈臺神君,孃親說過,我的名字就是您給我取的。
莊衍微微一笑,又問道:“那你知不知道自己的來歷?”
羅魔道:“孃親說,我父母在我出生的時候就死了,是神君把我帶了回來,交給她們撫養的。”
莊行搖頭道:“這並不是你真正的身世,你真正的身世,是你名字。”
“我的名字?”羅魔有些驚訝。
莊衍道:“把它倒過來唸。”
羅魔愣住,過了許久才說道:“魔...魔羅?”
“不錯。”莊衍抬起手來,朝着羅魔輕輕一點,只見一道金光從莊衍手中飛出,瞬間進入了羅魔眉心之中。
羅魔渾身一?,霎時腦海中一長串記憶湧現出來,從他親生母親憐兒夢中被佛魔臨幸懷上他開始,一直到他出生被莊衍交給虎先鋒夫婦撫養結束。
隨着這段記憶被莊還給羅魔,羅魔瞬間對自己的身世知了個一清二楚。
“原來我是魔羅降世,是佛魔在現世的駐世之身...”羅魔喃喃自語,神情有些失落和恍惚。
莊衍笑道:“怎麼?無法接受嗎?”
羅魔緩緩回過神來,目光看着莊衍,旋即有些失落地道:“我本以爲我是這世間生靈之一,原來我和大家都不一樣,我是魔...是災禍...”
“這倒不然。”莊衍笑着說道,“我將這段記憶還給你,是要你對自己的根腳來歷有一個清晰的認識,而不是讓你覺得自己是禍害,是和三界衆生不一樣的存在。”
羅魔道:“可是神君,我畢竟是佛魔駐世之身...”
“佛與魔只在一念。”莊衍道:“一念善則爲佛,一念惡則爲魔。你只是佛魔波旬降下現世的一道駐世之身,你是佛魔,但佛魔波旬並不是你,你明白嗎。”
羅魔恍然道:“神君是說,我是佛魔,但佛魔波旬並不是我,如果我選了別的道,我也可以不是佛魔。”
“對,是與不是,全看你自己。”莊衍笑着說道。
羅魔頓時來了精神,但很快他又說道:“可要是佛魔波找我麻煩怎麼辦?”
莊衍笑道:“他要找你麻煩,只能再派一個駐世之身下來,他是無法直接干預現世的。”
“我明白了。”羅魔一臉振奮地道:“多謝神君指點迷津,以前我沒得選,現在我要做個好人。'
莊衍看着羅魔笑道:“哪裏有什麼好人壞人,世間生靈皆有根腳,有根腳就有立場,就看你是站在善的立場說話,還是站在惡的立場說話。”
說完,莊衍招了招手,道:“你上前來。”
羅魔連忙起身,向前移動了幾步,來到了莊衍面前。
莊衍看着他說道:“佛魔大劫已經開始了,你身爲魔羅駐世之身,這次佛魔大劫你是逃不掉的,我來告訴你你接下來要面臨什麼困境。”
羅魔立時跪坐在地,一臉嚴肅地拱手拜道:“請神君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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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衍說道:“你是佛魔駐世之身,所以你是佛魔。你是佛魔,但佛魔波卻不是你,於是你也可以不是佛魔。但眼下是佛魔大劫,所以你只能是佛魔。
羅魔眼睛開始散光,他連忙拱手說道:“神君神君...這些話分開來說我都聽得懂,可爲什麼你把他們合在一起說我就聽不懂了呢?”
莊衍呵呵笑道:“你不用現在就懂,以後會懂的,現在收拾一下,明天下山去吧。”
“下山?”羅魔聽到這話臉色一變,道:“神君,您要趕我走嗎?”
莊衍笑道:“不是我要趕你走,而是佛魔大劫已經開始,你就是佛魔,如果繼續留在靈臺山中,靈臺山就成了佛魔大劫的主場,所有生靈都會入劫,包括你的父母。”
聽到這話,羅魔臉色一變,想起了自己的養父虎先鋒和養母蘭兒,虎先鋒且不說,他是天庭仙官,入劫也沒有多大危險。
可蘭兒卻不是仙官,而且一手將他撫養長大,他怎麼忍心讓她入劫呢。
“我明白了,神君,我明天就下山去。”羅魔說到這裏,又有些擔憂地道:“神君,既然是佛魔大劫,那我這次下山,是不是佛門許多神聖都會因我而死?那我還有回頭路嗎?”
莊衍微微一笑,沒有再說什麼大道理,只說了一個字:“善。”
羅魔先是一怔,隨後若有所悟,接着默默起身朝莊衍躬身一禮,然後退出了山神殿。
第二天一早,羅魔便拜辭了虎先鋒、蘭兒夫婦下山去了。
靈山勝境,盧舍那寺。
衆菩薩、尊者、羅漢、金剛齊聚於此朝禮大日如來佛,只見大殿之上,梵音嫋嫋,佛光普照,衆聖朝禮完畢,各歸於蓮臺、法座之上。
大日如來佛端坐三千妙品蓮臺之上,佛光聖潔,寶相莊嚴。
待衆聖各歸蓮臺、法座之上,大日如來緩緩言道:“奉佛祖法諭,今後百年由貧僧主佛門之事。”
聽到這話,衆菩薩、羅漢、金剛再次拜道:“參見我佛大日如來,禮讚我佛大日如來。”
禮讚之聲落下後,大日如來又說道:“當年接引佛以身應劫,滅世間魔羅諸法身,將佛魔大劫推遲百年。如今百年之期已到,佛魔大劫重開,接引佛轉世靈童已於十八年前在人間降世,至於那魔羅駐世之身……”
說到這裏,大日如來佛臉上露出了一絲不確定之色,但很快他便開始演算天機。
而與此同時,羅魔正好已經出了靈臺山境,進入了人世之中。
天機顯現,大日如來佛睜開雙目,說道:“至於那魔羅駐世之身,此時也已經出世了。”
大勢至菩薩問道:“敢問我佛,既已知魔羅駐世之身出世,是否可以將其磨滅,以消大劫?”
大日如來佛道:“魔劫就是心劫,佛魔便是心魔,魔羅駐世之身只是外像,若心魔不滅,縱滅得外像也無濟於事。”
觀世音菩薩問道:“我佛是說,我佛門衆僧若想度過此劫,需先自滅心魔?”
大日如來佛頷首道:“不錯,此次佛魔大劫,我佛門聖、衆僧衆凡能六根清淨,堅守道心者,方可度過此劫。”
孔雀大明王菩薩問道:“敢問我佛,若是不能堅守道心,又當如何?”
大日如來淡淡地道:“入劫,輪迴。”
說完,大日如來又道:“諸菩薩、尊者、羅漢、金剛者,皆是有大功業之人,若安坐道場,不入世塵,或可免歷劫難。若動了凡心,引得劫火燒身,諸佛難救。”
就在佛門衆聖齊聚盧舍那寺之時,莊衍也收到了紫府少陽帝君的宣召,令他前往太玄真府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