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浮大世界,不周山,塵寰玉府。
二郎神將靈界戰報送到了火靈宮,火靈真仙看得眉飛色舞,一雙玉眸中泛起異彩漣漣,臉上難得地綻放出了燦爛的笑容。
“好,好,好。”火靈真仙笑道:“這一仗打得太好了,齊天大聖他們不急不躁,遇到挫折沒有冒進,現在又抓住機會一舉突破金行仙府封鎖,打破了金海防線,斬殺了金行仙府五位道君!打得好!”
二郎神笑道:“齊天大聖他們破陣斬將,固然功莫大焉,但這一戰最大的功勞還是那個叫林黛玉的情報司主事。”
火靈真仙點點頭,笑着說道:“想不到她竟然能混進行仙府支援金行仙府的仙修中去,還得了一個舫主的職司,真是個有膽魄的女子!”火靈真仙說到這裏,眼中滿是欣賞之意。
“這一戰,林黛玉當爲首功,如果沒有她作爲接應,並使那金海防線缺了一角,又用朱雀旗指明瞭金化道君方位,齊天大聖他們斷然不會取得如此大勝。”火靈真仙說道。
二郎神也笑着說道:“對此我沒有意見,林黛玉當爲頭功。”
火靈真仙微微頷首,接着又說道:“齊天大聖斬殺兩位道君,爲次一等功勳。三位太尉各斬殺一名道君,爲二等功勳,多寶善見菩薩與孔雀大明王菩薩庇護三營神將,衝陣殺敵甚多,爲三等功勳。”
二郎神道:“如此論功,甚爲公平。”
火靈真仙點頭道:“那就按此功勳排列,一一封賞,佈告現世諸天。”
二郎神起身拱手領命道:“是。”
揚州,松江水府。
林如海此刻正在松江水域中的一處洞府內喝茶,這座洞府不大,但卻整潔明亮。
一隊水府兵將站在周圍警戒,而陪林如海喝茶的則是一個看上去十分憨厚的中年男子。
在一旁沏茶的則是一箇中年婦女,另外還有一個女童,只是那女童身上的魚鱗還沒有褪乾淨。
“好了。”林如海朝那中年婦女笑道:“不要再沏茶了,喝完這杯本神便回去了。”
聽到這話,那男主人連忙說道:“府君再多坐一會兒,喫了飯再回去。”
女主人也連連點頭道:“是啊府君,我菜都備好了。”
“不用啦。”林如海笑容和善,語氣溫和地道:“我夫人還在家中,等我一起回去喫飯,我今日只是來看看你們,最近有沒有什麼困難?”
“沒有沒有。”男女主人連忙擺手,隨後男主人說道:“天庭給的撫卹,我們一百年都花不完,沒什麼困難的。”
林如海點點頭,原來這家人本是松江水域的魚妖,因眼前這對夫婦的兒子天賦異稟,以肉身修煉成仙,所以被徵召爲張天營神將。
後來在風雷現世大戰中戰死,塵寰玉府便給其家人賞賜併發下了撫卹。
這家人就得到了十萬紫錢的撫卹,這筆錢塵寰玉府出五萬,松江水府出五萬,都是實打實地發到了這對夫婦手中。
因爲數額實在太過巨大,所以林如海每隔一段時間巡遊松江水域時,都要親自登門拜訪。
一來是威懾那些不法之徒,二來這些英烈家人也需要時刻關懷,看看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之事。
此時見這家無事,林如海便也放心了,喝了幾杯茶後便起身告辭。
林如海乘上水馬,在一衆水府兵將的護衛中返回水府,但剛走到半路,他的天玄玉符便發出了一道道悅耳的仙音。
林如海當即取出天玄玉符,定睛一看竟是從南嶽神府尚書檯發來的。
林如海立刻停在原地,身體端坐在水馬背上,然後接通了天玄玉符。
一張熟悉的臉龐立刻在天玄玉符上方顯現出來,林如海一見連忙笑道:“原來是薛令使。”
那天玄玉符中的人正是薛寶琴,薛寶琴朝林如海拱手一禮,隨後說道:“林府君,尚書要與你說話。”
一聽到‘尚書'二字,林如海臉色立刻一肅,立刻從水馬背上翻身下來。
當尚書葉梅滄的面容出現時,林如海立刻躬身道:“下官林如海拜見尚書。”
“呵呵。”葉梅滄臉上笑容十分燦爛,林如海心中有些疑惑,他可從未見葉梅滄對自己這般笑過。
林如海在疑惑之中問道:“不知尚書召見下官有何吩咐?”
葉梅滄繼續笑道:“容我先賣個關子,此番聯繫你,只是要問你一件事情。”
林如海連忙回道:“尚書請問,下官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葉梅滄問道:“這是件私事,我記得你有個女兒是嗎?”
林如海愣了一下,旋即回道:“是,但小女早在二十年前就被塵寰玉府徵召去了,至今沒有音訊。”
“嗯。”葉梅滄點了點頭,隨後又問道:“你這女兒可曾許配了人家?”
林如海連忙搖頭道:“未曾許配人家。”
葉滄海又問道:“與你們分家了嗎?”
林如海道:“不曾分家。”
“我知道了。”葉梅滄點頭道:“好,無事了,就這樣吧,”
林如海連忙道:“恭送尚書。”
隨着葉梅滄離去,薛寶琴重新出現在林如海眼前,“林府君,那就先這樣了哦。”
“薛令使且慢。”林如海道:“薛令使,不知可有小女的消息?”
薛寶琴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林如海爲什麼會問這樣的問題,林黛玉是塵寰玉府徵召去的,這種事問她怎麼能知道呢?
但薛寶琴轉念一想,突然恍然大悟,林如海這是在問剛纔的事情,表面上是問有沒有林黛玉的消息,其實是在問葉梅滄爲何要問那麼一個問題。
於是薛寶琴笑道:“林府君,尚書已經招呼過了,這件事先不能透露。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是件大好事。”
“哦?”林如海有些驚訝,甚至有些激動,但薛寶琴卻明顯不願再多說,打了聲招呼後就斷開了聯絡。
林如海看着手中的天玄玉符不禁眉頭緊皺,但很快他便釋然了,既然是大好事,那就順其自然吧。
於是林如海重新騎上水馬,一路回了水府。
見林如海回府,賈敏立刻命府中侍從將飯菜送上,然後上前將林如海接入堂中。
林如海與賈敏落座之後,賈敏先盛了一碗清心蓮子湯遞給了林如海。
林如海端着蓮子湯一邊喝一邊說道:“今日有件怪事。”
賈敏詫異地問道:“什麼怪事?”
林如海便將葉梅滄問他關於林黛玉的事情告訴了賈敏,賈敏聽完後臉上卻露出了驚喜的神色,“這真是一件大好事。”
林如海聞言頓時詫異地看向了賈敏,“夫人,這話怎麼說?”
賈敏笑道:“老爺,你還聽不出那葉尚書的話外之音,他問我家黛玉是否許配了人家,這其中的含義還不明顯嗎?”
林如海聽到這話,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隨後趕緊放下湯盞道:“夫人,你的意思是,葉尚書知道我家黛玉的消息?”
“定然是知道了,不然特地問這種事情做什麼?”賈敏笑吟吟地道。
林如海沉吟了一陣,隨後連連拍手道:“對對對,夫人你果然聰慧,一語便點破了玄機。”
“葉尚書定然是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消息,所以纔有此問,這麼說,黛玉也要回來了?”林如海一臉開心地說道。
賈敏點點頭,說道:“那薛家的薛寶釵,當初最早被塵寰玉府徵召,後來幾十年杳無音訊,聽說她母親爲此幾十年愁眉苦臉。我雖然不似那般悲傷,但心中也難免擔憂。今日聽見這葉尚書的問話,我心中便有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