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某人拍開自家姐姐的爪子,有些不樂意,轉個身子,換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投入周公的懷抱。
冥羽哭笑不得,整個冥都都在爲加冕大典而忙得腦袋生煙,這傢伙倒好,身爲主角,連準備裝束的時候都能肆無忌憚地在睡大覺,真夠淡定的。
"小洛,你就配合一下,不然到時候讓兩個小傢伙搶了你風頭。"冥羽打趣着,不過說起洛邪那兩個小傢伙,火爆美人立刻冒出了星星眼,即使兩個月來他們把冥氏家族鬧了個雞飛狗跳。
洛邪眼皮都沒抬一下,自家兒子那麼出色,她樂意。
冥羽泄氣,腦袋不斷地轉動,忽然問道:"小洛,上代冥王有交給你什麼信物沒有?"當初洛邪帶着小傢伙和冥君臨出現在冥氏家族裏,嚇傻了一票子人。不過知道此事的只有冥氏極爲核心的人員,上代冥王沒掛的事情絕對不能傳出去。
信物?洛邪的眉毛動了動,下意識地把手往領口伸。沒摸到自己要找的東西,這纔想起虛境的鑰匙在冥君臨的搗弄下已經變了樣子,被她收進了個人空間了。
精神力一動,洛邪手中多了一個細長的物體,看都不看就往冥羽手裏塞。
那是一個簪子,純黑紋金絲的簪子。優柔的簪身上除了細碎的金紋外沒有任何累贅的裝飾,簪頭雕成了一朵妖嬈的曼陀羅,旋漫的金紋讓本是冶豔與高貴並存的花兒愈發地詭異。
這東西體型跟來就可以隨便塑造,到冥君臨手裏跟橡皮泥似的,再順着她的意思改改,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個好!"冥羽眼前一亮,就算還沒把它戴到洛邪頭上,她也知道這簪子簡直是爲洛邪量身訂造的。
撩起一般的頭髮綰了起來,弄成一個鬆垮卻大氣的髮髻,妖異的黑色曼陀羅無聲而綻,尊貴而大氣。
"好了!"綰了發就算了,冥羽壓根沒打算給洛邪上妝,她家的洛邪不需要這個,素顏勝過淡妝濃抹。
"時間差不多了,小洛,我們出去吧!"拉起洛邪的手,冥羽興沖沖地往外跑,洛邪現在這副禍水樣,不拿出去禍害人間怎麼行?
"孃親,我們來了,要抱抱..."
可惜,冥羽失算了,跑過來的是兩個小魔王,一冷一可愛,冥氏家族裏,有這兩個小傢伙的地方絕對沒有人。只要聽到這兩個可愛的聲音,全都跑掉了。
一下子跳進洛邪懷裏的是零末,也就是軟糯的弟弟。她和夜闌夙只起了一個名字,這個是她後來補上來的。
"孃親,我們準備好了。"哥哥零硯站在洛邪面前,仰着小腦袋看着洛邪,語氣倒是沒有像面對他人一樣冰冷。
零硯淡漠除塵,冷臉足以凍死一大堆人;零末活潑可愛,聲音又是軟綿綿的,經常跑到別人懷裏撒嬌,兩兄弟的性格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不過,唯一相同的是兩小傢伙肚子裏的黑水,冷臉配毒舌,清澈無辜的笑容下是扮豬喫老虎,純正的洛邪和夜闌夙家出品。
親了零末一口,洛邪彎腰捏了捏零硯的小臉。小傢伙的血脈本來就特殊,出生破殼前前後後加起來不知道吸收了多少靈氣,一破殼就是三四歲小孩的模樣。
洛邪倒是不覺得沒看到兩小傢伙的嬰兒模樣有什麼遺憾的,反正現在這嬰兒肥的模樣她已經很滿足了。
零硯和零末要和洛邪一起出場,也是經過一番打點的。長髮用玉棺束起,零硯一身銀色滾邊的白袍,稚嫩的笑臉在那冷氣外放的氣場下倒是有幾分小成熟,跟夜闌夙像到了極點。
零末則穿着跟洛邪一樣的金絲黑袍,別看他平時跟小白兔似的,金絲黑袍着身,血脈裏流淌的華貴和傲骨便不由自主地展現出來,金銀雙色瞳更顯得邪肆妖異,已經有洛邪的影子。
看着一雙如玉的寶寶,洛邪心中淌過一片柔軟。她敢肯定,這兩人長大了之後又是一對禍害和禍水,擾亂一片少女芳心。
冥王殿外,繼祭典和恭迎大典之後,再次張燈結綵,但這次要更加正式莊嚴,祭臺被重新架起,祭壇上幽冥之火熊熊燃燒,擴散出一圈又一圈冰冷的溫度。
祭臺下,冥氏家族,葬宮府,冥都各方歸順的實力,還有十大主城的城主各自羅列開來,臉上一片肅穆,靜靜地等待着典禮的開始。
邪舞軍團,赤燁軍團,熾翼軍團,三大軍團身穿戰甲,神採奕奕地列成恭迎大隊,同時維持着場上的秩序,等待洛邪的來臨。
光燦的引魂殿已經被洛邪收回控制在手中,引魂殿,離魂殿,滅魂殿,三大魂殿成方塊狀位列祭臺旁邊,他們是冥王殿下的直屬,是冥界的支柱,也是冥王最得力的助手。
這一天,冥界所有舉足輕重的人物全部聚集在此,準備見證着數萬年一次的盛世輝煌。
"冥王尊下駕到!"司儀的聲音高高響起,人們心魂一顫,紛紛往紅毯的開端望去,只見女子面容邪肆,脣上帶着若有若無的笑容。
她一身金絲黑袍亙古不變,而今天,黑袍上的金絲卻變了花樣。那是一隻鳳凰,一直翱翔九天的鳳凰。柔美的脖頸環繞肩膀而上,凰鳥畫龍點睛般的眸瞳在她的肩頭綻放出璀璨的光芒。修長的雙翼佔據了整個上身,柔麗的尾羽順着衣襬往下延伸,與長袍一同拖拽到地上。
髮絲半披半綰,髮髻上一朵黑色的曼陀羅華婀娜多姿,將夜色綻放。
那樣的華逸,那樣的高貴。
她一步一步地踏上紅毯,不急不緩地走來。如落羽飄搖般的步子,行如微風拂過,猶如踏雪無痕,流水無影。僅僅一個轉瞬,那抹金絲黑影已經來到了祭臺上。然而人們卻不會覺得倉促,一種鬼魅典雅由心而生。
等到洛邪在祭臺上停下來,人們纔看清她身邊的兩個小影子。這一看之下,人們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早就聽說冥王尊下已經有了兩個兒子,聽說還是最近纔出生的。只是被冥氏家族保護地很好,從來沒有外人見過他們。
白衣那個小臉寒冷如霜,黑衣那個吹彈可破的臉蛋上帶着盈盈的笑容,但面對上全場上萬的人,兩個小傢伙不但沒有怯場,反而還坦坦蕩蕩地望着衆人,毫不退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