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武俠仙俠 -> 淨塵傳說

六百六十九節、無奈弄險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聽完杜老將軍講述,衆將得知神木軍覆滅,近十萬有心報國的熱血好男兒魂斷沙場,不禁都唏噓不已、悵然神傷。尤其陳敬龍,惋惜軍兵之餘,又悲於楊翼、元希田二故友之亡,比旁人哀痛更甚,當真是痛斷肝腸。

正當衆將傷感之際,又逢守關軍士來報:敵軍持續攻打,不肯稍停;關上不得主將調度指揮,漸有疏露,已然喫緊!

衆將聞聽此報,由悲生恨,由恨而怒,皆巴不得痛殺血寇一場纔好。當即,杜老將軍重返關上指揮防守,陳敬龍、慕容濱濱等人則趕去集結大軍,籌備出戰。

待軒轅軍開關殺出,攻城血寇大喫一驚,疾退數里。軒轅衆將率軍掩殺,欲趁勢重挫血寇,卻無奈,奔波日久,人馬積勞過甚,而今追行無力,輕易便被血寇落下好遠,竟不能緊銜敵尾。

血寇得空兒,驚魂稍定時,立即停止退逃,集結備戰。軒轅衆將眼看挫敵良機已失,情知不可以久疲之軍與敵硬碰,只得放棄追襲,收兵回關。一場突襲,幾乎沒有廝殺,就此不了了之。

當晚,半夜時分,霸王軍營地又遭襲擾:數百黑夜人不知何時潛入營內,突然發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殺近千兵卒,隨即退走,迅速隱入夜色之中。等陳敬龍、洪斷山等高手聞訊趕去迎敵時,卻早連半個敵影兒也尋找不到。

第二天,血寇又攻打城關整整一天,至夜方退;軒轅疲軍不能外出硬碰。只能被動防守。憋悶難言。當晚。霸王、無極兩營,鑑於昨夜之事,皆增設哨兵、多派巡夜,盡力防範,可惜毫無作用半夜時分,又有數百黑衣人潛入無極軍大營,襲殺上千兵卒,從容遁去。

連受偷襲、屢折軍兵。軒轅衆將無不恨的牙癢,然而,連敵人半片衣角也摸不到,全沒有廝殺硬碰的機會,縱然怒火沖天,又有何用?只能是咬碎銀牙、忍氣吞聲罷了。

陳敬龍早就斷定:能無聲無息刺死楊翼師兄弟之人,必就是行刺杜老將軍、身中劇毒猶能支持不倒的那個大高手;而其人,亦必就是與自己有着殺父之仇、紗維亞曾經提過的血族第一忍術高手,瘋魔四郎;至於接連入營偷襲的那數百黑衣人,不用問。自也都是修習忍術的血族忍者無疑。

只可惜,他對血族忍者的潛行之術亦毫無知曉。雖猜出敵人身份,卻也想不出任何應對之策,徒喚奈何!

到了第三天,一大清早便下起雨來,淅淅瀝瀝,一日未止;血寇按兵不動,未曾冒雨攻關,令軒轅衆將略鬆口氣。午錯時分,又有個在無極地區割據稱雄的什麼“凌雲王”,派遣使者趕到霸王軍營,說得知霸王來此應敵,要獻兵一千,以助霸王征戰,欲見陳敬龍一談。陳敬龍聞報,十分歡喜,忙匯聚衆將,欲鄭重接待那使者;不料,將領尚未聚齊,張肖卻已派人冷言冷語將那使者驅逐開去,竟不容其進入軍營,令陳敬龍等納悶不已。

當晚,雨仍下個不停,而整整一夜,霸王、無極兩軍皆平靜度過,竟未遭忍者襲擾。到黎明時,雨雖漸止而天猶陰沉;忽有外出打探敵情的哨騎回報,說血寇營地只剩一座空寨,大軍竟不知何時已悄然退去。

衆將聞聽此報,無不納罕,唯有張肖早有預料,絲毫不以爲異,當即斷言:“血寇大軍必已撤出八十餘里,退於寬江以南!”並向衆將解釋原由

原來,那寬江蜿蜒極長,大半江段雖在青龍境內,源頭卻在無極西部,由飛鳳關以南八十餘里處流過。因是上遊江段,容匯河流不多,是以平常水量不豐,江面不寬、水深不能沒人,對軍隊往來構不成什麼阻礙。

但如今,恰是冬盡春初時節;無極南部雖氣候溫暖,冬天落雪不多,卻也不是全無積雪;積雪此時消融,已可令江水大有增漲,再加上陰雨連綿,更增水量,一段時間內,江水勢必暴漲,不可過人。春汛情狀,年年如此,其實毫不稀奇。

血寇被拒於關外,不得北進之路,若後方再被江水隔斷,便成了置身絕地、不容輾轉;一旦交戰受挫,情勢不利,卻又無處可退,則後果不堪設想。是以,一見落雨不止,料到春汛將至,血寇不敢冒險停留,必要趕在寬江暴漲之前,退過江去,以待汛期過後再來攻打城關。

聽完張肖解釋,衆將疑惑盡消,不再驚疑;當即便有人主張舉軍南去,到江邊紮營,緊逼敵軍,卻被張肖否決。

午飯過後,陳敬龍獨上城關,巡查防守佈置;查看過後,憑垛南眺,思及不知何時能驅盡敵寇,盡復朱雀廣闊領土,不禁心中急切,焦躁難安。

正當他焦慮之際,忽聽身後步聲微微;轉頭看時,卻是張肖行來。

此時的張肖,病勢愈重,已是瘦骨支離、憔悴不堪,早不復昔日的瀟灑矯健。陳敬龍一見是他,忙不迭迎上勸道:“張大哥怎不在帳中好生歇着?陰雨天涼,關上風頭更是冷硬的緊;你身體虛弱,若再受些風寒,可了不得,還是快些下去吧!”

張肖搖頭不應;踱到城垛旁,負手佇立片刻,方幽幽嘆道:“我與你一樣,心裏燃着團火。這火燒得我五臟焦痛、血液翻騰,片刻不得安寧!吹吹冷風,消消胸中灼熱,再合適不過,何需畏避?”

陳敬龍知他所說的“火”,便是身負國仇家恨,急於驅敵復仇之“火”,亦知他如此說話,必是又想起了亡妻蝶舞;恐接口不慎,增他傷感,一時不敢再開口多言。

二人同向南望,靜默良久。張肖忽低聲問道:“我驅走凌雲王使者,不容其獻兵相助;你心中定存了好大個疑問吧?”

陳敬龍應道:“我知道。你這樣做。一定有原因;等到該讓我明白時。你自然會說給我聽,所以我雖滿肚子納悶,卻也不急着訊問!”

張肖點點頭,轉目四下一望,見近處並無旁人,便又壓低聲音,緩緩講道:“區區一千軍兵,能於大事有何補益?那凌雲王並非誠心獻兵相助。不過爲試探咱們霸王軍虛實罷了!”

陳敬龍稍一思索,心中劇震,失聲驚道:“啊喲,那凌雲王有不服威懾、抗命反我之心!”

張肖嘆道:“霸王軍征戰不歇,兵力不斷削減;此番神木軍覆滅,更是去你一大臂助!衆反王知你實力漸弱,對你的畏懼之心自然也逐漸減弱,生事逐鹿之心漸增;此次凌雲王試探,便是信號!若當真接受了凌雲王贈兵,衆反王知你兵力不很充裕。則抗你威懾、陸續生事之期,便不遠了!”

陳敬龍眉頭緊鎖。憂慮嘆道:“霸王軍兵力,不能再有削減,不然,難免軒轅大亂!可是,與血寇對戰,又豈能沒有折損削減?這可如何是好?”

張肖淡淡一笑,道:“我不讓出關紮營、緊逼敵軍,便是爲此!咱們軍兵征戰太久,積勞已深,非短期便能恢復;若與血寇廝殺,縱有妙計相應,亦難免大生折損;所以,唯有據關而守,堅不出戰,才能保存實力,使削減降到最低!”

陳敬龍急道:“可是守關不出,何時能打退血寇?指望血寇國力不濟,自行退兵麼?那可不知要糾纏到何年何月纔行了!”

張肖長長嘆了口氣,苦笑道:“血寇上次折兵六十萬,卻不肯停戰歇養,顯是打定了主意,要竭力而爲,不滅我軒轅族勢不罷休!要他們自行退兵,那可真是希望渺茫!所以說,大隊人馬需據關不出,但咱們並不能全無舉措、只被動防守!”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