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猴子和朱副院長都驚異的是,剛纔還是一副精神失常樣子的胡麗靜,一旦接通手機,聽到了裏邊的聲音,立即像是完全正常了一樣,很有分寸和禮貌地跟對方說話……
“既然這樣,那我直接告訴你本人吧……”院長一聽,接電話的居然是胡麗靜本人,有些意外,但馬上這樣回答說。
“您不用再解釋什麼了吧,我知道我是因爲沒有本科文憑纔沒被選上的,爲了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您選擇了那個少婦護士,我完全能理解,您沒必要再單獨跟我解釋了……”此刻的胡麗靜,居然一下子理性到了這個程度!只是她沒聽到院長的真正意圖,就直接這樣理解了對方,甚至用了這樣寬宏大量的態度,來回應對方了……
“對不起,我是欠你一個解釋,對之前給你的不公待遇,表示歉意——但我現在打電話找你和朱副院長,不是想解釋之前的爲什麼那麼選擇的……”院長一聽,被他無情淘汰的胡麗靜,一旦有了跟他說話的機會,居然還能這樣善解人意,心裏還真是有了某種感動,所以,馬上這樣回答說。
“那您找我和朱副院長還有什麼事兒呢?”胡麗靜此刻好像完全恢復正常了,只是一聽自己原諒了院長之後,他居然道歉了,但卻說現在找自己和朱副院長,不是專門來解釋和道歉的,是另有別的要事的,就這樣驚異地問……
“這件事情很意外,我也是剛剛接到了那個大人物的祕書打來的電話,說咱們醫院選派的那個少婦護士被退了回來,現在急需再選派一名直接到興城療養院去接替被辭退的少婦護士……”院長居然披露了這樣一個驚人的信息。
“爲什麼被辭退了呀,她不是很優秀的嗎?”胡麗靜聽了這樣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之後,沒有幸災樂禍,更沒有別的奢望驚喜,居然還替那個少婦護士說起話來。
“就是啊,院裏覺得她各個方面都很優秀,可是與那個大人物見面之後,只是談了幾分鐘的話,就被辭退了……”院長則嘆了口氣,這樣回答說。
“到底爲啥辭退她呀,總得有個理由吧……”胡麗靜此刻,居然還沒意識到,院長給她打這個電話到底是爲了什麼,還在爲那個少婦護士鳴不平呢。
“理由很簡單,院裏選派的這名護士因爲常年使用薄荷味道的牙膏刷牙,所以,身上多多少少殘留了一些薄荷的味道,而我們要陪護的那個大人物,生來就討厭薄荷的味道不說,一旦近距離接觸這樣的味道還會渾身過敏起各種疙瘩……所以……”院長有點憋氣窩火地給出了這樣的解釋……
“天哪,就因爲這個原因她就被退回來了?”胡麗靜居然是一副爲對方抱不平的口吻這樣質疑說!
“對呀,所以,纔有了換你去執行這項光榮而特殊任務的機會呀……”院長則順勢說出了自己打電話的核心目的是啥。
“也就是說,我再次被選中了?”胡麗靜忽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但心裏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當然了,我給朱副院長打電話,就是想讓你們立即準備出發,然後,刻不容緩地在今天傍晚之前,趕到興城療養院,千萬別讓那個大人物失望啊……”院長則給出了這樣的指令。
“哎呀,事情來的有點突然,我們一點兒心理準備都沒有啊……”胡麗靜一天院長打電話來找朱副院長和她,是爲了這樣一件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事兒,有點發蒙,不知道該如何應答纔好,就這樣來了一句。
“這用什麼準備的,喫的穿的用的那邊應有盡有,只要隨身帶幾件換洗的衣服就行了,別再耽擱時間了,我也不再給朱副院長打電話了,你就直接通知他,讓他帶隊,率領以你爲核心的護理小組,儘早出發,爭取在規定時間內,抵達目的地,好了,我還有事兒,掛了!”院長則再次這樣指令說。
掛斷了院長打來的電話,胡麗靜就那麼呆呆地看着手機,沉默得悄無聲息……似乎到了這個時候,她才徹底恢復了正常,還在回想剛纔與院長的對話是否真實可信,腦子在急速地轉動,不知道接下來,自己到底該咋辦……
而此刻的猴子和朱副院長,從突然恢復正常的胡麗靜打電話的隻言片語中,似乎也聽出了大概的意思,但朱副院長此刻居然有點不信胡麗靜是真的在跟院長通話,而是過於想得到這個千載難逢的美差,而自我臆想出的一個情境,幻覺中,來電話的就是院長,而且很是歉意地說明了情況,甚至還說那個少婦護士因爲一個奇葩的理由被退了回來,轉而又選中了她,並且需要立即出發,直接趕到目的地……
事情會出現這樣戲劇化的轉機?
尤其是在自己的生死關頭?
誰會相信事情會如此荒謬地發生,又如此荒謬地化解呢?
所以,在胡麗靜接完電話背對他和猴子,靜默不語的時候,朱副院長居然一點兒都沒高興起來,因爲他認定,這一定是胡麗靜精神失常,走火入魔到了一定程度,接個普通的電話,都能臆想出這樣的情節來安慰她自己那顆徹底被傷透的心吧……
想到這裏,似乎比之前更加絕望了,加上被吊打的時間過長,人就支撐不住,到了這個關口,他居然一下子暈厥過去了……
猴子對胡麗靜接聽電話說的內容不是很清楚,也不是很感興趣,而是對她突然能不重樣地說出了那麼多思路清晰,邏輯準確的話語而感覺震驚——她這是咋了呢?咋一接到這個電話,整個人就一下子變得如此正常了呢?
而且,隨着電話接聽的持續,臉上的表情和身上的動作也完全變回到了之前沒精神失常的狀態了——這是怎樣一個神奇的電話,居然讓她一下子就恢復正常了呢?
所以,本想上前去阻止她接聽任何電話的,但鑑於她忽然正常了,猴子也才止步於她身後幾米的地方,一直聽她打完這個電話,但看見她掛斷手機之後,那個一言不發的背影,忽然覺得很可怕——會不會一轉身,又變回到了精神失常的樣子呢?
而就在這個時候,胡麗靜一聲不吭地將身體轉了過來……
只是看到了朱副院長被吊掛在半空中,身上還有被吊打的血痕,猴子也手持一把匕首,站在朱副院長的身邊,胡麗靜錯愕到了極點,十分驚異地問道:“你們——只是在幹嘛?”
“爲姐報仇雪恨呀!”猴子此刻心裏也七上八下的,不知道突然清醒過來的胡麗靜,會如何評判自己的這些行徑……
“報什麼仇,解什麼恨?”胡麗靜似乎對之前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忘得一乾二淨,就好像從來沒發生過一樣了。
“他把姐姐害得丟了最想要的工作,精神都失常了,所以,姐姐讓我除掉坑害姐的人,這個人就是他呀……”猴子很是驚異胡麗靜什麼都不記得,也不承認了,但還是指着昏死過去的大表哥,這樣辯解說。
“誰說是他了?”胡麗靜矢口否認。
“姐親口告訴我的呀!”猴子忽然覺得,情況有點不妙,這個姐姐不醒來還好,一旦醒來,情況就要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呀!
“我什麼時候告訴你了……”胡麗靜越發覺得眼前在這個猴子有問題了,爲啥要捏造這樣的一個說法來吊打他的大表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