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樣的悄悄話也不能總是像祥林嫂一樣反反覆覆地重複說吧,而且漸漸發現,聽到二公子的聲音,何來娣的反應也僅限於眼皮子動動,食指動動,還有偶爾流出的眼淚,其他的,就再也沒有進展了……
“要不,咱們進行第二步吧……”何招娣馬上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你是說用各種氣味兒來刺激她試試?”馬到成這樣確認說。
“對呀,不過我覺得吧,別的氣味兒都不會讓她有什麼特殊感覺,還是你的氣味兒最直接,假如她像剛纔一樣,能聽到你對她說什麼的話,一旦嗅到了你的氣味兒,應該會有更多的反應吧……”何招娣急於求成地想看效果。
“可是,你覺得我身上哪裏的氣味兒最明顯,最能刺激到她呢?”說到這個方法,馬到成自己都有些含糊了,當時只是理論上的推測,現在輪到就要實踐了,卻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麼特殊的氣味能刺激何來娣的嗅覺了……
“這個我也說不好,反正我見到你的時候,都不用聞你的氣味兒就已經腳軟筋麻,你讓我幹啥我肯定幹啥了……”何招娣只談自己的體會。
“那到底用我哪裏的氣味兒來刺激她呢?我自己也說不準呀!”馬到成越發含糊了。
“這樣吧,你就湊近她,讓她感覺到你的氣息就行了應該……”何招娣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這能管用?”
“試試唄,誰知道哪塊雲彩有雨呢,不試咋會知道呢!”何招娣也是抱着試試看的態度這樣說的。
“那好,那我試試吧……”馬到成真的不知道自己身上哪裏的氣味兒比較“濃重”可以被女孩子嗅到就收到強烈的刺激,所以,只好先湊近了何來娣的鼻息,差不多距離她有三五公分的樣子,能讓她聞到自己的呼吸氣味了……
可是這樣持續了一陣子,一點兒反應都沒有,馬到成就立即放棄了說:“我覺得這個辦法應該不很奏效,沒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可能是持續的時間比較短吧,這樣吧,你就躺在何來娣的身邊,儘可能地靠近她,讓她能感覺到你就在她身邊,我趁這工夫去做中午飯,等飯好了,咱們就進行第三步,給她喫刺激的食物試試吧……”何招娣又這樣對二公子說。
“也好,你去吧,就把她交給我好了……”馬到成覺得這樣會好些,自己也可以得空休息一下了……就答應了何招娣的提議。
何招娣把何來娣交給二公子來看護特別的放心,因爲無論他對何來娣做什麼,都在被允許的範圍之內,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呢,也就趕緊回到隔壁的三室那邊去做午飯去了……
剩下馬到成一個人單獨面對悄無聲息的何來娣的時候,居然有點不適應,這樣一個大活人,變成了這樣一個悄無聲息地深度昏迷狀態着實令人不可思議,她的靈魂到底跑到哪裏去了呢?是不是就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自己如何對待她呢?
意識感知和靈魂到底是不是一回事兒呢?假如是一回事兒,那麼她的意識和靈魂應該就在她的身體裏,只不過被某種東西給屏蔽了,就像一層看不見的窗戶紙,只要找到捅破的途徑,一下子就能讓她的意識她的靈魂釋放出來,也就是瞬間將她給喚醒了……
理論上是這樣的,可是具體實施起來,談何容易!
剛纔對她說了那些悄悄話,讓她有了一些小反應,但卻不足以喚醒她,至於用男人的氣味是否能刺激到她,還真是個未知數,或許讓她嗅到男人那個地方的氣味兒,纔會真正刺激到她?何招娣這樣急於離開,是不是在暗示自己,可以趁誰都不在的時候,讓她聞一聞她大概從來都沒見過的男人的地方,就真的刺激到她了呢?
可是這個想法一下子被馬到成的另一個想法給壓下去了——一旦讓她嗅到了真正男人的氣味兒,猛地一下子醒了過來,眼前的情景還不一下子嚇壞她呀!以爲是某個壞男人趁她昏迷要對她非禮呢!不行,這樣下三濫的辦法不用也罷了,萬一真的出現那樣的情況,回頭還哪有臉面再跟她見面呀,算了算了,就算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想法纔好!
就這樣一直躺在一動不動的何來娣身邊,感受她身上的氣息的時候,也讓她感受自己的氣息,時間飛快,轉眼居然過去了個把小時,突然聽到了何來娣的一聲咳嗽,嚇得馬到成一下子坐了起來,天哪,難道這就是讓何來娣感受了老子個把小時氣息之後起到的效果?
正好這時候何招娣端着做好的午飯過來了,馬到成立即說了剛纔的情況,何招娣再次驚喜地說:“之前從來沒咳嗽過呢,這是頭一次,太好了,第二步應該也見效了呢!”
“其實,我什麼都沒做,就一直這樣躺在她身邊的……”馬到成說的還真是實話,雖然有過一些別的想法,但那都只是想法而已,並未付諸行動——幸虧沒那麼做,不然的話,何來娣有了某種反應,咋跟何招娣說呀,說自己是用褲襠的味道促使何來娣有了咳嗽的反應,那也太掉老子的價了吧——唉,有些時候有些事兒你就是不能冒進不然的話,一旦做了,那可就追悔莫及了……
“不用二公子做什麼,只要多點時間陪在她身邊,她興許就能在某個時候,忽然醒過來呢……”何招娣邊收拾飯桌擺上飯菜,邊這樣說道。
“我還真害怕她一下子就醒過來……”馬到成卻這樣回應說。
“爲啥呀?”何招娣還真不理解二公子爲啥這樣說。
“我怕她被眼前的我給嚇到了……”馬到成直接說出了自己擔心的是啥。
“纔不會呢,我總有預感,別看何來娣現在像個活死人,什麼反應都沒有,但極有可能我們做的一切她都心知肚明就是表達不出來呢……”何招娣立即這樣安慰道。
“哎呀,那我還真有點心裏負擔了……”可是馬到成似乎更加擔心了好像。
“有啥心理負擔呀?”
“聽你這樣說,她心裏明鏡似的,只不過什麼都不表達什麼都不說,那萬一咱們現在做的這些都是她不想要的,將來她醒了,可咋跟她解釋呢?”馬到成連這個都想到了。
“這個完全不用擔心,更完全不用解釋,我們這樣做,都是爲她好,都爲了喚醒她,無論用什麼辦法,只要能喚醒她,她都將感激涕零用一輩子來報答喚醒她的人的,這一點我保證沒有任何問題……”何招娣卻再次這樣安慰對方說。
“聽你這麼說,我心裏還踏實一些……”
“好了,別想那麼多,我們何家的姐妹沒那麼矯情,更不會得了便宜還賣乖,只要二公子是誠心誠意地想喚醒她,哪裏還會有她挑理說不是的道理呢——來吧,我們往下進行吧,就像之前說的,二公子把這些飯菜還有湯汁都嚼碎了,然後餵給何來娣喫,看看她能不能有更多的反應吧……”何招娣邊說,邊將一些特製的飯菜端到了馬到成的眼前……
馬到成也不好推辭,這都是自己想出的辦法,也就一口飯,一口菜,再加半口湯,然後,放在嘴裏,努力地咀嚼成碎末……可是完成了這步馬到成纔想起一個問題,咋送到何來娣的嘴裏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