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歡將車子直接開回了自家的小二樓,一看被綁的牛得才被解開了繩子,早已不見了人影,就知道是被誰給營救了。
“哥,現在咱們該咋辦?”牛暢一看牛歡一臉的惆悵,就這樣問了一句。
“讓哥睡一會兒,腦袋疼的厲害!”牛歡此刻什麼都不想回答妹妹,就這樣說了一句。
牛暢一聽哥哥這樣說,就回她的房間去清點今天從鬍子大叔那裏弄來的“戰利品”去了,牛歡則回到自己的房間,試圖躺下來休息一下,卻無論如何都睡不着,想起這兩天發生的事情,真不知道下一步究竟該怎麼走,何去何從還真是個難題……
特別是想起剛纔,牛暢說任務失敗,目標逃逸的時候,牛歡覺得這個二叔還真的不好對付,按說他和妹妹的身手,一般人早就車毀人亡,跌下絕命谷摔他個粉身碎骨了!
可是再一次讓二叔逃脫了!
十分鐘後,牛歡開車在距離肇事地點一公裏處接上了等在路邊的牛暢,然後,開車上路,到了那個鬍子大叔出事兒的地段,看見車子還在冒白煙,而那個鬍子大叔已經醒來,坐在馬路上,有氣無力地向住過往的車輛求助……
但似乎沒誰願意停下來幫他這個忙,生怕招惹什麼是非,所以,只是減速表示同情,但誰都不真正伸出援救之手……
“你趴在後座上別露面!”牛歡這樣命令牛暢說。
“哥要幹啥?”牛暢不懂哥哥遇到了鬍子大叔出事兒的地方,爲什麼要減速停車。
“息事寧人……”牛歡倒是回答乾脆。
“咋息事寧人?”牛暢卻不懂哥哥這樣說到底是什麼意思,而且,用什麼手段才能做到息事寧人。
“幫他報警……”
“哥你這是咋了呢?”
“其實這也是救咱們自己!”牛歡似乎在爲今天的行動做善後。
“我不懂哥爲什麼這麼說。”牛暢卻難以理解。
“沒工夫跟你解釋……”牛歡說完,已經在不遠處停下了車子,還打了緊急燈,然後就跑到了鬍子大叔面前,半蹲下來問道:“您還好吧!”
“快幫我打救援電話,謝謝!”鬍子大叔一看,終於有個好心人停下車來搭理自己了,就趕緊這樣說。
“您的手機呢?”牛歡算是答應對方的請求了,但不想用自己的手機打的意思。
“都在車裏,哪裏找得到啊!”鬍子大叔還不知道,他的手機早就被那個騙得他片甲不留的小女子給風捲殘雲了……
“那好,那我幫您打救援電話吧……”牛歡其實早有準備,順手掏出了他不常用的一部備用手機,剛要撥打卻聽鬍子大叔說:“慢,打的話,就打省裏的救援電話吧……”
“省裏的?那還是您自己打吧!”牛歡說完,將手機遞到了鬍子大叔的手裏……
鬍子大叔邊說謝謝,邊撥通了他認定可以及時來救援的電話,果然對方痛痛快快地答應,並且立即前往這裏來救援他了……
“謝謝你,能留個姓名和聯繫方式嗎,日後也好登門致謝……”鬍子大叔還是那種知恩圖報的人品。
“不用啊大叔,見義勇爲這是每個公民應盡的職責嘛,好了,如果沒別的事兒,我就先走了,我還趕着有急事兒要辦呢!”牛歡的嘴裏也能說出如此正能量的話來!
“走吧,這已經很感激你了!”鬍子大叔已經感激不盡了。
“再見大叔!”牛歡說完,還將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放在了鬍子大叔的眼前。
“再見好心人!”鬍子大叔差點感動得掉下眼淚來!
回到車裏,牛歡繼續開車上路,過事發地點的時候,牛暢還偷偷地抬起頭來,看了那個一直感激地朝牛歡這邊招手致意的鬍子大叔,隨口對牛歡說:“哥的心可真好!”
“既然任務失敗,那就該做好善後,儘可能減少後顧之憂,這是咱們做事的原則,談不上好心不好心的!”牛歡卻給出了這樣的解讀。
“哥做事兒就是比小妹有章程……”牛暢還真是打心裏往外佩服哥哥處理事務的韜略和能力。
“別拍馬屁了,快把我剛纔拿的手機卡給摳出來丟掉!”牛歡不想留下任何蛛絲馬跡讓鬍子大叔找上自己的麻煩,就這樣吩咐牛暢說。
“嗯,知道了哥……”牛暢邊說,邊接過哥哥剛剛幫助鬍子大叔報警請求救援的手機卡,順手就丟出了飛馳的車外……
牛歡將車子開到林海湖邊那個事發地點的時候,居然停了下來。
“哥,咱們幹嗎要在這裏停下來呀?”牛暢又不懂剛剛的意圖了——這裏就是昨天她用偷來的跑車別得黃副院長的車子一頭扎進林海湖的地方,剛剛咋不快點閃過,反而要停下裏呢?
“等二叔啊?”牛歡的回答就是出人意料。
“等二叔?他們應該早就回林海了吧……”牛暢卻這樣提醒說。
“纔沒呢,剛纔我看見路邊的樹林裏有一抹胭脂紅了,那一定是受到驚嚇的二叔和那個護士長停下來緩解緊張的……”原來牛歡一路上左右觀察,居然看到了二叔的車子就停靠在路邊附近的一個樹林裏,所以,纔會有這樣的主意。
“可是,我們爲什麼要等二叔呢?見了面會不會被二叔揭穿呢?我感覺今天二叔從天窗探出身子扔啤酒罐的時候,看出我是誰了!”牛暢這樣擔心說。
“就是要測試一下他到底認沒認出你來!”牛歡原來是這樣的用意。
“萬一認出來了呢?”牛暢好像有些擔心,因爲今天在路上飛奔着追殺二叔的車子到了絕命谷的路段,最後二叔從天窗出來,投擲那罐啤酒的時候,牛暢明顯感覺到二叔認出了她,雖然當時她做了僞裝,戴了口罩還有墨鏡,但從整體身形上,二叔一定認出她是誰了!所以,才這樣擔心地問牛歡說。
“那就看二叔的反應了,假如二叔直接撕破臉皮要跟咱們咋樣,那就陪他一起到局裏去,因爲他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那場車禍是你我乾的;假如二叔裝作若無其事,或者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你我乾的,那咱們接下來的日子還好過一些……”牛歡給出了多角度的分析。
“原來這樣啊……那我都聽哥的了……”牛暢這纔算沒了問題……
牛歡躺在自己的房間裏,想起了見到二叔牛得寶的時候,他那副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心裏就憤恨至極:這個二叔跟之前還真是發生了鉅變啊,爲什麼遇到了這麼大的一場危險,大難不死之後,咋一點慌亂驚恐的神情都沒有呢?
是他知道了真相刻意掩蓋,還是壓根兒就不知道是誰有人故意要製造這樣一場車禍?抑或完全跟自己和牛暢聯繫不到一起?
看今天二叔風輕雲淡若無其事的表現,即便是知道了是他和牛暢乾的好事,也不想立即把事情挑明搞大,而是採取按兵不動,靜觀其變的策略來應對複雜的局面。
當然,牛歡還在心裏琢磨二叔在省檢測中心跟那個幹部男接觸之後,是否知道了他和牛暢與牛得才的親子鑑定結果,假如知道了,又會怎樣?回來之後,是否直接告訴牛旺天這個老不死的?牛旺天知道了之後,又會作何反響?
未知數,什麼都是未知數,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之前,或許只有這樣靜靜地等待吧!
躺在暗黑的屋子裏,牛歡陷入了極度的憂慮和煩惱,他就像那些晝伏夜出的食肉動物一樣,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與獵物們面對面地捕殺角鬥,而是要在月黑風高的夜晚,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才或許有勝利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