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美崙是踩着點兒到的遺囑公證酒會現場,剛一出現在門口,就看見牛歡嬉皮笑臉地迎了上來:“二嬸可真沉得住氣,不到最後一分鐘不來,比市長的派頭都大呢……”
徐美崙一看見牛歡這張流壞蛋氓的臉就想起了昨天在監控錄像裏親眼目睹的,他褻瀆牛得寶書房裏那個高仿真的塑膠女人的醜惡嘴臉,瞬間就覺得再也沒有什麼更噁心的了!居然乾嘔了起來……
“二嬸……這是懷上了吧!”牛歡一看徐美崙乾嘔,居然上前來假意攙扶實際上是揩油地抓住了徐美崙的胳膊。
“鬆開你的狗爪子!”本來已經夠噁心了,一看牛歡假如厚顏無恥,以爲誰都不知道他都幹了什麼好事地上來觸碰自己的胳膊,徐美崙立即用自己的LV包將他的手給打開了……
“哎呀二嬸,咋跟親侄子動怒了呢,二嬸動怒的時候就不好看了!”
“你還知道你的輩分呀……”
“當然知道啊……”
“那就滾一邊去別煩我!”美崙這樣低聲呵斥牛歡的時候,正好手機震動起來,一看是孫廣義的手機號碼,也就沒接。但她心知肚明,這一定是老爺子到這個時候還不見牛得寶的身影着急了才讓管家兼律師的孫廣義打來的,但按照事先的計劃,這一個電話不能接。
接下來又是重撥又是短信的,徐美崙還是沒理,直到老爺子的手機號碼顯示在了手機屏幕上,美崙才覺得時候差不多了,接通了……
至於老爺子發怒,甚至掛斷手機都在美崙的預料之中,所以,即便是時間到了,省市兩級公證處的代表詢問牛旺天遺囑公證酒會可否如期進行的時候,看見牛旺天揮了揮手手錶示可以,纔有個代表清了清嗓子,宣佈:“各位來賓,各位領導,先生們女士們,今天大家匯聚於此,共同見證林海市首富牛旺天先生的遺囑公證,時辰已到,現在程序開始……”
“等等!”
聽到這聲喊,大家的目光都集中過去,誰都想不到,喊停的人居然是牛旺天的大兒子牛得才。
就連牛旺天都喫驚不小,這句話應該老子喊的,誰的拉鍊沒拉上,把他給露出來了!
“牛得才先生,有話請講……”公證處的代表認識牛得才,就這樣客氣地說道。
“今天是我父親牛旺天的遺囑公開公證會,目的是要在百年之後,牛家的財產可以公平分割,可是到現在爲止,最有資格與我分割父親財富的牛得寶卻沒出現在現場,這樣的情況下,是不是顯得不公平,別回頭我父親因爲牛得寶不出席遺囑的公證會,取消了他繼承牛家財富的資格,怪我這個當大哥的沒提醒大家,回頭落下什麼埋怨我可擔當不起!”
牛得纔此言一出,全場譁然——可不是嘛,大家這纔到處尋找牛旺天著名的二兒子,也是他看好的未來的接班人,偏偏在這樣重要的場合沒露面,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呢?
轉而,大家的目光和期待,又都轉到了輪椅上精神幾乎崩潰的牛旺天的身上來,都想從這個今天的主角身上,得到最終的答案……
老爺子牛旺天畢竟經歷過太多的滄桑鉅變商海沉浮了,本來不該受到如此重創和打擊,可是偏偏是他最看中、最信賴、最指望他能擔起牛家祖業振興重任的二兒子牛得寶,在這樣關鍵的時候缺席甚至連個解釋都沒有,這才讓他心如刀割,義憤填膺,整個精神差點崩潰垮掉……
還好,歷練了半個多世紀的精神畢竟還算堅強,一看大家都在期待從他的嘴裏聽到最終的解釋和答案,稍微緩了一會兒,清了清嗓子,開口說:“大家見笑了,犬子頑劣,不諳世事,偏偏這個時候跟老子耍小孩子脾氣,大家給老朽個面子,再等他半個小時……”
其實牛旺天並非胸襟博大,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要再給二兒子牛得寶半個小時的時間來挽回局面,而是在心裏反覆掂量權衡之後,還是覺得,一時衝動下,將二兒子繼承牛家祖業的資格給取消了,怕是徹底淪爲大兒子牛得才的敗家節奏了,那樣的後果,比用刀子直接捅死他還難受不堪啊!所以,忍了又忍,還是給出了大家這樣一個超乎想象的回應……
然而,更令在場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的時候,身穿一襲黑色晚禮服的徐美崙,卻在這樣的情況下,大聲宣佈說:“不用等了!”
現場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了這個穿着貌似孝服的美豔兒媳身上。
“你……”牛旺天一聽這話,再次遭受到了沉重打擊一樣,咋給你們兩口子留一條活路你們都不要了呢?這不是作死又是什麼呢?難道我的意思你們還沒懂嗎,還要讓我讓步到什麼程度你們才能接受呢?
牛旺天差點兒沒一口氣上不來背過去,但還是說出了那句話:“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是想告訴大家,牛得寶真的永遠都不能出席這樣的會議了……”徐美崙很是篤定地這樣說道。
這句話,像一記重磅炸彈一樣,將現場給炸開鍋了!
“他,他,他怎麼了?”牛旺天似乎有了一種不祥之兆,雖然十分不情願這個兒媳說的話是真的,但憑藉他多年的人生經驗來判斷,牛得寶這樣人品出衆的孩子是輕易不會跟自己較勁拿把脅迫邀功的,他不出現,八層真的出了什麼事兒了吧!
“他被居心叵測的人給毒死了……”徐美崙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居然直勾勾地盯看牛得才。
“你胡說,”這個時候,牛得纔像被釘子紮了屁股,騰地一下子跳了出來,大聲嚷嚷說:“不會是你偷情養漢,到了這樣關鍵的時候,像潘金蓮一樣毒死了親夫,然後指望老爺子在遺囑裏,也給你一份兒財富吧!”
“誰毒死的誰心裏清楚!”徐美崙立即針鋒相對地來了一句。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說話是要負法律責任的!”牛得才被美崙這樣嗆白了一句,乾嚥了一口吐沫,聲嘶力竭地這樣反撲道。
“難道真正的兇手反而不用負法律責任了?”徐美崙一副越戰越勇的樣子。
“你……你……你個潑婦,你……你……你這話什麼意思呀!”牛得才似乎有點招架不住了,磕磕巴巴地這樣反問道。
“什麼意思你心裏最清楚!”徐美崙毫不相讓,步步緊逼。
“你……你……你!”牛得才幾乎就要崩潰了!
“好了,你們都給我閉嘴!”聽見大兒子牛得才和二兒媳徐美崙在大庭廣衆之下這樣爭吵,牛旺天知道真正的家醜怎麼可以這樣外揚,才攢足了一口氣,這樣阻止說。
“父親,一定是這個潘金蓮與姦夫合謀謀害了親夫,想在您的遺囑公證會上分得一杯羹,父親可千萬別中了這個蕩婦的奸計呀!”牛得才馬上氣急敗壞地這樣挑唆父親說。
“閉嘴,滾一邊去……讓大家見笑了,容我問個明白給大家個說法……”到了這個時候,現場一片混亂,牛旺天定了定神,還是拿出了商業老大的派頭,安撫了在場的人之後,才招呼說“徐美崙,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徐美崙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所以,馬上走到了牛旺天的跟前,而且,撲通一下跪在了他的面前……
“說吧,牛得寶到底是死是活……”牛旺天似乎不信牛得寶已經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