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吳天德來到龜島已經一個多月了。他扮的是聾啞人,因此平時也深居簡出,以免露出馬腳。自從百年前戚繼光將軍掃蕩浙江、福建沿海十幾股倭寇以後,倭寇元氣大傷,直到現在才又聚集起三股強大的勢力,若要清除匪患,斬殺一兩個倭寇首領是沒有用的,必須尋找機會將倭寇連根拔除。
田伯光怕吳天德在洛陽橋真的一刀將霧隱雷藏殺了,這些海盜分裂成百十股勢力,四處爲害,再要剿滅就麻煩了,因此極力阻止,等丁紀楨解決了被圍寧德橫嶼島的倭寇,再引誘這羣倭寇去鑽丁總兵的埋伏。
這些天田伯光四出打聽消息,知道橫嶼島被圍的倭寇已被殲滅,心中大喜,急忙與丁紀楨取得聯繫,然後返回龜島,在海盜中散佈消息,兩廣稅銀要解赴京城。這樣一塊肥肉,對這些已被丁紀楨打擊得舉步維艱的倭寇來說,足以使他們鋌而走險了。事情籌劃得差不多了,便急急忙忙來找吳天德。
吳天德一見田伯光,便急不可待地問道:“怎麼樣?倭人練了我傳給他們的功夫有沒有走火入魔?”
田伯光乾笑兩聲道:“走火入魔?你編的那半吊子房中術有什麼厲害之處,可以叫人走火入魔?左右不過是些呼吸吐納、聚氣凝精的功夫罷了。”
吳天德一呆,道:“你的武功也算一流高手,難道看不出那的確是一種奇妙的心法麼?怎麼說是我編來騙人的?再說那袈裟頗舊,字跡黯淡,哪裏象新寫出來的了?”。
田伯光古裏古怪地一笑,道:“寫上字後撒上些灰塵弄舊,又不是什麼難事,說是心法麼,嗯。。。。。。的確是很奇妙的心法,想不到你居然看了不少的房中術,居然懂得不少道家合藉雙修的口訣”。
吳天德越聽越是糊塗,連忙打斷道:“什麼房中術?我哪裏懂得合藉雙修了?”
田伯光笑道:“雖然那天我只是匆匆一瞥,不過其中有幾句分明是道家雙修功法中的口訣,你也知道我。。。。。以前作過許多荒唐事,什麼《玄女經》、《太平經聖君祕旨》《彭祖之道》《子都經》都認真地看過,你且聽我這幾句,是不是你袈裟中寫過的。”說着隨口背誦了幾句口訣,然後分別說出是何朝何代何人所著房中祕術中的原句。聽得吳天德張口結舌,簡直懷疑是不是自已拿了一件假的袈裟。
這袈裟他也曾仔細看過,這些金丹口訣一般拗口的句子自然記得,田伯光不但背得出來,而且立時指出是哪部書中的原句,有幾句雖然用詞不同,但其中的意思也顯然一致,瞧田伯光臉上神色,又不似故意矇騙他,吳天德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其實,這《葵花寶典》倒的確源自道家流派,乃是南宋年間一位練有合藉雙修武功心法的道家高手,後來因爲生了一場大病再不能人道,遂苦心研究,將自已所習的合藉雙修內功,逆其道而行,居然創出了這種詭異的內功心法.
那時男尊女卑,創造這門武功的人原本的雙修功法中也只是將女性當作自已的鼎爐,也就是一種練功的工具,女人練了除了催情作用,再無其他效果。在改造過後更是根本不適宜女子來練。吳天德不知這其中緣故,所以才茫茫然不知所謂。
田伯光又道:“不過你編出的那套‘房中術’荒謬之處頗多,練了有益無害,而且很多行氣的法門太不合情理。倭人好淫,有些人對房中祕術多有研究,我怕那些倭寇看出破綻,所以太過晦澀不通的部分都刪改掉了,又加上一些內容,保證這些蠢貨練了之後只有短期催情效力,但卻如同偃苗助長,日久則傷身害命”。
難怪這些倭人練了毫無效果,感情是田伯光自作主張,見篇中有些道家合藉雙修口訣,所以一時興起,自作主張大肆篡改,已弄得面目全非看見吳天德發呆,田伯光道:“丁將軍已在橫嶼島山剿滅山田太郎所率倭寇,不日就可將兵力重新部署完畢,我來找你,是商量如何引這羣倭寇離開這易守難攻的龜島,以便將他們聚而殲之”。
瞧瞧吳天德神色,田伯光哈哈一笑,道:“你也不知從哪兒弄了那些亂七八糟的口訣,那些東西是不能亂學的,你要是有興趣,田某倒是有一套正宗的房中祕術,若是學會,不敢說象傳說中《素女經》功夫一般夜御十女,至少也能做個閨房不敗的偉丈夫”。
吳天德奇道:“”世上真的有房中術?會有這種效果麼?”,田伯光笑道:“當然,你要不要學?”。
吳天德曬然道:“旁門左道,不堪一提!”,隨即又正色道:“你就算學了這些東西,以後也不可再用於良家女子,做出人神共憤的惡事來,若是將來娶妻納妾,用於閨房之樂,倒也無人怪你”。
田伯光肅然道:“吳兄,你放心,經那日被你一番教訓,田某早已痛改前非,雖然大丈夫縱情花叢,也是本色,但吳某決不會才做出那種無恥行爲”。
吳天德窒了一下,暗想:只要他不再做採花淫賊就好,他喜歡留戀花叢,也是風流本性,逛逛妓院也算不了什麼。頓了一頓吳天德轉口問道:“你說丁紀楨已將兵力重新部署是什麼意思?”
田伯光便將和丁紀楨商議,以兩廣押赴京城的稅銀做爲誘餌,要將霧隱一夥倭寇一網打盡的計劃告訴了他,吳天德又問了一些細節,他在島上這許多日子,也知道這羣倭寇已是窮途末路,日子過得甚是艱難,再不撈一把大的,霧隱雷藏也無法彈壓得住手下這羣桀傲不馴的大盜,覺得此計可行。
田伯光見他答應,笑道:“那我這便去找霧隱雷藏,他視你有若神明,到時你只要點頭支持,一定可以引他上鉤”,說着轉身便要去找霧隱雷藏。他事先已說服了霧隱雷藏手下四大海盜首領,料想阻力不大。
剛剛走到門口,吳天德忽然叫住他,問道“等等,你剛剛說的那個。。。。。。什麼房中術,真的有那麼厲害?”。
田伯光回頭道:“吳某決不會騙你,而且此功是道家正宗的雙修祕術,還具有延年益壽之效”。
吳天德搖頭道:“吳某也算見多識廣,你所說的實在不可置信,必是江湖神棍用來騙人的把戲,你且說來聽聽,吳某一聽便知真假”。
田伯光哈哈一笑,道:“好,我說給你聽,你只消試上一次,便也可知我所說的是真是假。咳,‘人不可以陰陽不交,坐致疾患。若欲縱情恣欲,不能節宣,則伐年命。。。。。。’”。
吳天德急道:“等等,等等,我。。。。。。我還是找枝筆記下來的好,咦。。。。。。筆呢?”
田伯光:。。。。。。
吳天德和田伯光站在霧隱雷藏門前,瞧着裏邊一團狼藉,那霧隱雷藏性好漁色,白晝*竟門也不關。他的身子又矮又胖,十分醜陋,看見西園寺大人突然光臨,霧隱雷藏也毫無羞恥之心,不遮不掩地光着屁股趴在榻榻米上磕頭施禮。
瞧着他那副噁心模樣,吳天德不禁暗暗搖頭,心想:“唉,這還真是:平生不識倭國男,便稱猥褻也枉然!世上還真找不出比他們更醜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