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仙域。
白色仙雲絲絲縈繞飛舞。
碧海藍天中,一縷宛如活物的仙氣靈活的鑽出海面,朝着天空飛去。
碧藍海面上,一道渾身縈繞無數仙光的高大仙人,身披白袍,手持拂塵。漂浮半空。
“大戰將至,龍溪,這次先鋒,要靠你了。”
“交給我吧。”一道低沉渾厚聲音響起。
轟隆!!!
天空雷雲翻滾,電光閃耀。
頃刻間萬里無雲便化爲了雷雨風暴。
海面轟然拱開,衝出一個宛如島嶼大小的藍色龍首。
龍首之後,緊接是龍身,龍爪,龍尾。
長達數萬米的巨大海龍沖天而起,捲起無數海水化爲雨點。
“海族何在!!”
海龍一聲咆哮。
聲音在某種奇異能量的震盪下,驟然傳遞到無窮遠處。
嗡!
一道道藍色水流,組成一道道傳送大陣。
圓盤型傳送大陣不斷轉動閃耀。
同時間,一條條更小一些的海龍從光暈中沖天而起。
一道道龍吟聲,宛如炸雷。
海面上同時也湧出無以計數的海妖海怪。
一眼望去,剛剛還碧藍無比的海面,此時已經化爲海妖海怪的海洋。
仙人微微點頭,一揮手。
頓時身下傳送法陣閃耀,轉瞬間眼前一花。
他已經出現在了另一處地方。
茫茫羣山漂浮天空中。
每一座山頂,都閃動着淡藍色陣法符文。
“劍門何在!”
仙人抬手,掌心浮現道德二字。
嗖!!
一道宛如瀑布的白色劍光,從一座山頂升起。從遠及近,剎那間帶出無數殘影,衝向仙人。
劍光正中同樣浮現道德二字。
“劍門主峯,李無咎在。”
“此去外域,當定我道德天下。”
仙人轉身,看着劍光擦身而過,衝入後方一道巨大的黑色圓形漩渦。
劍光之後,無數山峯紛紛浮現一道道劍光。
數以億萬的劍光飛射而起,化爲洪流,每一道劍光中便有一聲長吟。
無數劍光源源不斷的湧入漩渦,彷彿無窮無盡,無邊無際。
仙人漂浮在劍光洪流下,面色平淡,無悲無喜。
...........
...........
...........
狩獵之弓。
王一洋一身便裝,如同街上行走的普通路人。
原本驚豔的面孔,此時也被易容化妝處理過了,讓其不那麼引人注目。
原本他應該在護送家人前往沉湎之星的路上。
但最關鍵時刻,他還是來到了這裏。
來自母親清微子的一道真元傳訊,讓他不得不提前過來。
他必須要先給道德仙宗這邊打好招呼,否則萬一自己的星球被隨手波及,那就真的太冤了。
清微子就站在王一洋身側,堂而皇之的穿着羣星這邊的大使服飾,笑顏如花。
狩獵之弓正在舉行節日慶典。
慶祝一年一度的藝術節。
街上有着遊行的花車,車上有穿着清涼的美女美男模特,在搔首弄姿,撒着花瓣。
天空有彩色的無人駕駛機,噴灑着廉價香水。
人羣在街道兩側宛如螞蟻,擠成一片,昂首眺望着中間街道經過的車隊。
狂歡,喧譁,興奮,湧動。
和其他人羣不同,王一洋和清微子所在的一角,卻像是與世隔絕一般,毫無干擾。
就像他們和其他人身處的是兩個世界。
“這就是盛世繁華,烈火烹油。真是不錯的世界。”
清微子微笑欣賞着。
王一洋卻是知道,仙宗那邊的傳送法陣早已在這裏佈下無數痕跡。
早已不需要他一個人的印記才能定位了。
這些年的時間裏,道德仙宗早就明裏暗裏通過各種手段,佈下了大量暗手。
“您難道沒有想過會失敗麼?畢竟仙宗在研究這邊的同時,這邊也在研究仙宗。”
王一洋認真問。
“當然有想過,但很多東西,你層次不到,還不明白。”清微子微笑。
“或者說,你以爲到這個層面上,我們的高層沒有和這邊的高層交過手?”
王一洋聞言,心頭一沉。
他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從母親的語氣來看,很明顯,道德仙宗那邊的個體實力明顯強過羣星。
清微子似乎看出了兒子的不開心。
“所以,你如果還有什麼要了結的,可以趕緊去,我在你身上留下的真元印記,可以避免你被大軍攻擊波及。
但是如果你在這裏還有什麼好友同學之類,通知不及時的話,就沒辦法了。”
王一洋沉默。隨即朝清微子一低頭。
“謝謝母親體諒。”
“不要這麼凝重,這些草人對你來說,其實就是長生路上的一些點綴和玩具,太過看重他們,你早晚會受不了。”清微子勸說道。
“我明白的母親。”王一洋點頭。“另外,我在這裏買了一個星球,上邊荒蕪荒涼,只有兒子的一些親友在,還請母親能記錄一下,不要誤傷。”
“沒問題。事實上來說,你作爲最先定位這個外域的人,應該是有大功的。這點要求,上邊不會不理。”清微子點頭。
“那麼,兒子去了。”
王一洋確實有不少需要了結的事。
他不再猶豫,將星球座標給了母親後,便迅速離開。
大軍隨時可能出現。時間緊迫。
......
......
......
克林·夏羅恩,正在和老婆一起在家裏看球。
他很喜歡這種叫空間球的運動。
比起足球籃球,空間球規則更復雜,但自由度也更高。
電視上的空間球賽,一浪接一浪,不斷引發觀衆們的歡呼。
克林也摟着老婆大聲叫起來。
“哈哈,又進了,不愧是我克林押中的球星!!賺了大賺啊!!哈哈哈哈!”
“行了行了,別咋咋呼呼的,小心吵到孩子。”老婆當場給了他一巴掌。
“嘿嘿,這一下我們可是賺了好幾倍的本金啊,爽!太爽了!!”克林裂嘴大笑。
滴滴...
忽然他的狩獵之弓手環突兀的響了起來。
一般在家裏時,除開少許幾個特別重要的人外,其餘人的通訊,克林都是開的靜默。
而如果在家裏也響起了手環聲,那就代表,這個通訊要麼是很重要的事,要麼是很重視的人。
克林臉上的笑容頓時收斂起來。
他親了親老婆。
“我去接個通訊。”
“嗯,快去快回。”
克林站起身,走到陽臺上,接通手環。
他住的地方,是狩獵之弓相對繁華的城中心區域。
家裏也安裝有全方位警戒系統。隔音不錯。
所以他纔敢這麼隨意的在陽臺上接聽。
“洋子?好久沒聽你聲音了。”
通訊器那邊不斷傳來說話聲。
克林一開始還有些笑容,隨着聲音不斷繼續,他臉上的微笑慢慢消失了。
“你確定?”他低聲問。
通訊器那邊傳出肯定的答覆。
克林認真道謝,然後慢慢關閉通訊,剛剛的好心情蕩然無存。
“老婆!!”他忽然一個急匆匆,回到客廳。
“我們出去旅遊吧!”
不管真假,先避一避再說。
......
......
......
狩獵之弓上同樣有着大量沉湎之心的人,王一洋的緊急調令,讓他們早已在數日前,就開始一批一批的分別以各種名義離開。
現在留在這裏的,就只有寥寥幾個高層,此時也隨着他的命令,迅速離去。
王一洋重遊舊城區,當初在這裏求學的時光,不時的在他腦海裏回放。
舊城區裏。
一道道陳舊充滿了使用痕跡的飛行器,不斷起起落落。
過往的路人們也多以老人和學生爲主。
這裏比起其他城區,更多了一些暮氣和人文。
王一洋沒有去找自己的導師霍普斯曼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