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音咒的樂聲源源不斷湧出。
聲音雖然對男子有所壓制,但並不像之前小男孩那樣那麼大。
他艱難的再度爬起身,咆哮着繼續衝向王一洋。
“正好拿你試試我融合完成的新技藝。”
王一洋身體微弓,古箏一轉,放到身側。
腳下一踏。
嘭!
他驟然前衝出去,狠狠撞向對方男子。
古箏旋轉拋起,琴絃被他五指拉扯,嗞的一下離開琴盒,變長數倍。
“弦一。”
他陡然鬆開手指,身體與男子相錯而過。
錚錚錚錚!!
剎那間,屬於清音咒的音符樂曲,在一瞬間急速彈奏而出。
一根根琴絃宛如黑色的高速鞭子,不斷彈射在男子身上。
刺耳的琴聲,彈射的琴絃,以及高速旋轉的古箏。
王一洋手臂一攬,輕輕將古箏重新抱入懷中。
所有琴絃無聲回彈,恢復原狀。
他迴轉身,看向那個怪異男子。
對方一動不動,站在原地全身僵硬。
嘩啦。
陡然一下,男子全身如同瓷器一樣,紛紛碎裂,冒出黑煙,然後迅速蒸發。
不過片刻,便消失在原處。
“落升集團的研究成果,效果還不錯....只要找準這種怪物的最大破壞頻率,再用清音咒急速攻擊,瞬間就能解決對手。”
王一洋目視着男子所化的黑煙,漸漸飛騰飄散,消失在空氣裏。
他轉身開始在這棟別墅裏搜索起來。
按照他現實中的資料,這裏這棟別墅,是一個才搬來的年輕男孩居住,沒有什麼老人在內。
只是之前王一洋便研究過這個世界的規律。
這裏和現實,雖然看似無關,但還是有很深的聯繫在內。
“這裏的別墅,上一個主人,我記得是個愛財如命的糟老頭子,之前就已經去世火花了。
難不成剛剛那個怪人就是已經死掉的別墅原主人?”
王一洋有所猜測。
他在別墅裏轉悠了一圈,各種抽屜保險櫃都拉開翻找,除了找到一堆用不出去的財物錢幣黃金外,其餘什麼也沒有。
走出別墅,他抬手看了眼手錶。
“今天就這樣吧,時間差不多了。”
探索了這麼久,他就殺了兩個怪物。一個是之前的小男孩,另一個就是剛剛的錢幣老頭。
“按照之前的規律,我殺掉錢幣老頭,應該也能得到感知增長。”
回到自己別墅,確定了沒有其他問題。
王一洋坐回自己二樓的躺椅,將古箏放在椅子邊豎立,輕輕取出衣服內側口袋裏的收音機灰耳朵。
將灰耳朵調頻了一陣,很快他便找到了現實刻印空間的頻率。
閉上眼,王一洋集中感知,全部收縮,瞄準手中的收音機。
然後轟然一下,全部感知宛如爆炸般散開,瘋狂衝進收音機內。
他腦海裏天旋地轉,傳來一陣陣眩暈。
數秒後。王一洋再度睜眼,他正身處在自己臥室的正中間。
這裏是他的刻印空間。
“散。”
他輕聲念道。
周圍一切場景驟然如油畫染料般,扭曲旋轉,無數色彩攪拌到一起,然後迅速變成黑色,化爲黑暗。
王一洋再度睜開眼。這一次纔是真的回來了。
他耳邊重新傳來外面汽車喇叭的鳴笛聲,房間裏悠揚婉轉的鋼琴曲,還有門外鳥雀嘰嘰喳喳的鳴叫。
“這次收穫不錯,驗證了剛剛完成的融合技藝威力。這種戰鬥方式,面對怪物要稍微麻煩點,但如果是普通人,就不需要非要彈奏清音咒了。”
對普通人,現在他只是隨便彈動琴絃,就能輕而易舉將其催眠控制。
格鬥術,古箏,催眠術,三者結合,在王一洋越來越強悍的感知操控下,威力正變得越來越強。
“弦一這招,完全是針對神祕世界的怪物,我還需要完善面對熱武器時的應對。”
王一洋從躺椅上站起身,忽然感覺腦袋一陣脹痛。
“果然....感知又提高了。而且比上次還要幅度大一些。”
他捂住額頭,忍耐了一陣後,大腦稍微適應了下感知的提升。
等確定不影響行動了,他才走到書桌前,從桌面上翻出用來測試的工具圖。
按照工具圖的仔細測算。他很快得出了自己新提升的感知數值——‘46’。
“從36提升到46.....殺一個怪人,居然就讓我提升了10點的感知....”
王一洋心頭震動,難怪他感覺頭疼,瞬間提升了這麼多的感知,換誰來都會頭疼。
“只是不知道這種大幅度的提升,有沒有什麼副作用。”
王一洋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白喫的午餐,平白無故的大幅度提升,本身就很可疑。
“好在感知淨化的方法技巧,在催眠術的典籍裏也有提到。沉湎之心的體系,對感知有全方位的知識積累。”
王一洋想了想,迅速在書架上翻動起來,很快找出一本薄薄的黃色小冊子。
翻開小冊子,裏面是一本抒情的散文詩歌選集,作者是佚名。
當然,在其他人眼裏,這是詩歌選集,但在王一洋眼裏,上邊的字樣,利用沉湎之心專用的內部密碼,編譯後,則是另外一篇故事文稿。
不斷閱讀這個故事,讓精神跟隨故事裏的劇情不斷遊歷,轉動,漂浮。
足足二十分鐘後,王一洋才慢慢合上冊子。
他感覺到自己腦子有些昏昏沉沉。
“全身心的集中精神閱讀故事,如果精神感覺昏沉,就代表感知雜質過多,可能影響精神狀態。
看來這種暴增式的感知提升,確實有很強的後遺症。”
王一洋心中瞭然。
能發現問題就好,他怕的是連問題也發覺不了,那就麻煩了。
“感知雜質過多,解決方法有很多,但大多都需要長時間的專注磨練,不方便我現在的情況。
那麼,選擇最簡單的辦法。利用生死危機感,爆發所有感知,然後在絕境中,利用生死一線的巨大壓力來提純。”
感知雜質多,就意味着感知可能出現不夠集中。
而作爲催眠師,一旦感知不夠集中,就代表着催眠術和心理暗示的成功率下降。
這是致命的弱點。
所以必須彌補。
當然,生死一線的壓力和危機,對於其他人而言,很容易找到。
但對如今的王一洋而言,他的身份地位,實力勢力,都決定了他很難遇到生死一線的狀態。
不過作爲擁有諸多身份記憶的特殊個例,作爲沉湎之心的催眠師,他自然有自己的方法。
“等感知突破到五十,就開始一次感知淨化。”
將小冊子重新放回書架。
王一洋走到浴室,脫掉全身衣服,衝了個澡。
微燙的熱水順着他的頭髮打溼全身。
隨着水漬的流淌,他身上皮膚開始浮現一道道血紅色的怪異花紋。
密密麻麻的花紋,像蛇又像蟲,更像是某種祭祀的古代符號。
這是他重新紋在身上的催眠符號。
包括臉上也有。
爲的便是防備一切遠程暗殺。
這些符號看似詭異,但效果極強。
以他如今的造詣,這些符號可以讓遠距離狙殺他的狙擊手,在射擊的一瞬間,準星偏離。
就算是近距離的暗殺,也會因爲花紋而出現視覺落差,造成失手。
這類的預先準備,他準備長期固化在身上。
“50以上感知,就是紅衣階段。我已經46了,進度太快了。一方面是洛伊和催眠師費恩的經驗記憶幫助,一方面是那個神祕世界裏的收穫。”
王一洋還在思考那個神祕世界的存在原理。
布穀布穀。
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路。
他伸手拿過鏡子前的手機,按下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