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辭東籬非爲花,仗劍走馬即天涯。
莫問今生功名事,我本生在彌陀家。
第二天,杜小倩告別褚雲獨自帶着孩子回到縣城。臨行前小鈴鐺問褚雲:“爸爸,你爲什麼不跟我們回去?”褚雲笑着哄道:“奶奶想你了,你先跟小倩媽媽先回去,爸爸辦完事情就回來接你。”小鈴鐺對爸爸問道:“爸爸,你是不是又要出去抓壞人了?”褚雲笑道:“傻孩子,天底下哪有那麼多壞人啊,你乖乖的聽話,爸爸回來帶你去遊樂場坐小火車。”小鈴鐺高興的手舞足蹈,杜小倩強做歡顏對褚雲囑咐道:“照顧好自己!”褚雲故作輕鬆的說道:“孩子和我媽拜託你照顧了,媽媽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你要多費心。”杜小倩眼含熱淚的說道:“不用你交代,我知道輕重的。”說完眼淚就要抑制不住了,褚雲連忙爲她擦乾眼淚道:“別這樣,孩子看着呢。”說完又催促道:“時間不早了,快走吧。”小鈴鐺看着杜小倩怪異的表情問道:“小倩媽媽,你怎麼哭了?”小倩哄騙道:“媽媽眼睛進沙子了,我們快走吧,爸爸還有事情呢。”說完拉着小鈴鐺轉身上車。
回到家裏,楊玉珍問起褚雲,杜小倩只是敷衍道:“他有事要忙,讓我帶孩子先回來。”楊玉珍抱怨道:“老是忙呀忙的,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兩回。我看他是忙的家都不要了。”楊玉珍嘮叨起來沒完,江玉成連忙打斷道:“孩子好不容易回來,你嘮嘮叨叨有完沒完。”楊玉珍瞪他一眼沒好氣的懟道:“就你心寬,反正兒子不是你的,你當然不放心上了。”江玉成委屈的跳了起來,對楊玉珍喊道:“咱說話憑良心啊,我就一直拿小雲當親生兒子啊,你說這話不虧心吶。”見老兩口又要吵起來,杜小倩趕緊勸道:“爸,媽,咱能不吵架嗎?小雲真的是有事要忙,過幾天就回來了!”杜小倩突然改口,讓老兩口意外驚喜,楊玉珍笑道:“好吧,就衝你叫我媽的份上,我今天給你這個面子,不跟這糟老頭子計較了。”江玉成賭氣道:“我還懶得搭理你,我出去找老頭兒下棋去了。家裏就留給你娘倆吧。”說完又對小鈴鐺喊道:“小鈴鐺,跟爺爺出去玩去。”小鈴鐺高興的跑過去攙扶着他,又跟小倩招呼道:“媽,我跟爺爺出去玩會兒。”杜小倩笑道:“去吧,早點回來喫飯。”臨走時,江玉成又回頭對杜小倩囑咐道:“丫頭,順着你媽一點,她現在正是更年期呢!”楊玉珍氣的跳腳道:“你個糟老頭子,你才更年期呢!”
江玉成帶着小鈴鐺出了門,婆媳倆在廚房一邊弄飯,一邊扯開話題。楊玉珍對杜小倩問道:“小雲辦的那件案子怎麼樣了?”杜小倩笑道:“早結案了,你還不瞭解你兒子調皮搗蛋的本事嗎?”楊玉珍笑道:“這小子從小不學好,我還記得上學那陣他可沒少欺負你呀。”杜小倩笑道:“你別說,我現在還挺懷念那個時候,一想到他的當年那個壞樣子就覺得好笑。”楊玉珍笑問道:“他現在是不是還欺負你?”杜小倩笑道:“他敢,我現在有的是辦法收拾他。”楊玉珍讚道:“好,就得找個人管管他。以後媽站在你這邊,看他還敢胡來!”兩人越聊越親,說着兩人便聊到小鈴鐺。楊玉珍問道:“這次你和小鈴鐺回來要待幾天啊?”杜小倩隨口答道:“我們這次就不走了,等她爸爸回來再說。”楊玉珍擔心的問道:“那她上學怎麼辦?”杜小倩一時說嘴快,被楊玉珍這隨口一問,頓時慌張。楊玉珍察覺到她表情的變化,嚴肅的問道:“小倩,你跟媽說實話,你們是不是有事瞞着我。”杜小倩見搪塞不過去,只得據實回答道:“媽,這件事關係重大,小雲特意囑咐過我,不能讓更多人知道。你知道就好,千萬不要告訴別人,就是咱爸也得瞞着。”楊玉珍聽她說完,忍不住氣道:“你們到底有多少事瞞着我。”杜小倩趕緊勸道:“媽,不是我們不告訴你,你要知道小雲他……”杜小倩說到一半,楊玉珍緩過勁來對她安慰道:“你不用說了,媽知道,這些年你們不容易。”說完楊玉珍剛毅的說道:“我兒子是做大事的人,多少磨難他都闖過來了,這不算什麼。我們不用擔心,一切都會過去的!”杜小倩點點頭又對她囑咐道:“媽,還有小鈴鐺的事,你以後說話得注意點,這丫頭鬼精的很。”楊玉珍嘆息道:“你說說,養了這麼多年,還是仇人家的孩子,真是造化弄人。”杜小倩剛要相勸,楊玉珍對她說道:“孩子,你不用勸我,媽心裏有數,大人有仇,孩子是無辜的,也是這丫頭命苦,攤上這麼個老爹。”說完杜小倩爲難的問道:“媽,還有件事想徵求你的意見,我這次回來不去見二叔與情理上說不過去,可是在二叔二嬸心裏一直只接受薇兒,我擔心他們一時不能接受我這個媳婦兒,你給出個主意吧。”楊玉珍忍不住埋怨道:“這個褚強,生來就是個犟脾氣,咱們小雲也隨了他的脾氣。”說完又對杜小倩勸道:“你別擔心,這件事我來處理,過幾天請他兩口子來家裏坐坐,順便把事情說開了。你二嬸是個明白人,我找她說去。”
晚上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正喫晚飯,突然小鈴鐺指着電視說道:“媽媽快看爸爸。”杜小倩看了一眼,電視上正播放着一個八卦爆料的娛樂節目,裏面正說着一代大俠深夜,爲搶頭牌在夜店大打出手等等,順便又扒出幾人身份,再將過去的陳年舊賬重新翻炒作一番。杜小倩心頭一怒,板着臉對小鈴鐺說道:“關掉電視,喫飯!”小鈴鐺立即關掉電視,偷偷看了下杜小倩慍怒的表情,小心的埋下頭扒拉着碗裏的米飯。杜小倩一邊給她加菜一邊生氣的說道:“現在這些娛樂新聞,爲了吸引眼球,什麼都敢報道,也不管是真是假!”江玉成一杯酒下肚,笑道:“我現在都不看電視了,新聞說的跟謠言似的,謠言反而更像新聞一樣。真不知道這些人都是怎麼想的!”
這時在花滿樓的辦公桌也同樣的擺放着這個問題。電腦上的進度條播放到最後,花滿樓端起茶杯,輕輕的吹了下漂浮的茶葉,茶杯剛到嘴邊又重新放下,對一旁的宮大龍問道:“消息可靠嗎?”宮大龍回道:“現在的小報消息,有幾個是可靠的,不過我們做過技術鑑別,這視頻不像是假的,而且我也問了,雲弟前幾天的確去過半畝花田。”花滿樓玩味的笑了笑:“這可有意思了,大英雄夜店買醉,這爆料的確不錯!”宮大龍緊張的問道:“滿樓,你不會也要……”宮大龍說到半截,突然改口道:“那可是我們的兄弟啊!”
宮大龍跟隨花滿樓十多年了,花滿樓心裏想什麼他再清楚不過。自從老爺子過世以後,花滿樓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偏執,狂傲,變得讓人難以琢磨。宮大龍當然理解他內心的苦悶,一直以來對他都是言聽計從。然而當他看到花滿樓眼睛裏流露出陰狠的目光,宮大龍周身感到一股涼意猛烈的襲遍全身。這一切變得如此的恐怖與陌生。回想起寓居國外的歲月,兩人同患難共甘苦,一起拼命的工作賺錢,那時候花滿樓經常加班到凌晨一兩點,一天要做兩三份工作,不僅如此,花滿樓更是利用閒餘時間進修了MBA的全部課程。宮大龍當時還對他不理解,直到現在宮大龍漸漸明白,他是要效仿春秋時期的越王勾踐,早在那個時候,他已經做好了復仇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