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醫生過來檢查一遍後, 嘖嘖調侃道,“小九同學啊,別人都不拿你小叔怎麼樣, 碰都不夠碰一下,只有你,這一撲, 險些把他給撲沒了,厲害厲害。”
葉久:“……”
他乖乖地站在邊上,看林莫手法熟練把小叔身上的傷口再次包紮了一遍,男人膚色極白,燈光瑩瑩覆下,溫涼細緻, 白色的繃帶包紮其上, 一時竟分不清究竟是哪個白,他看着看着, 猝不及防地撞上了男人帶着分隱晦不明的視線。
是在看着他這邊, 對自身的傷勢情況倒是並不關注。
“小叔?”
顧息允瞧着他這般老實地站着,思緒回想起剛纔小孩在牀邊嘀咕的那句。
“在這裏等我喫飯?”
葉久點頭。
“既然餓了,就去喫飯吧。”
葉久看着他,猶豫了一下。
“小九同學這是在擔心你,剛纔我進來的時候,還看到他趴在你這睡覺,”林莫這時插了一句,“當時就乖乖地趴在你的牀邊睡覺,像只小狗似的,我都不好思叫醒他。”
你才小狗。
“我那是突然困了,就趴在這睡一, ”葉久反駁他,“哪有乖?”
“噢~突然間就困了啊,”林莫一副我懂我懂你不用跟我辯解的表情,裏帶着分瞭然,“旁邊那麼大的沙發都不夠你睡,只有你小叔的牀,才裝得下你,是吧?小九同學?”
“……沒有!”葉久忽然有點不好思,雖然林莫還是一如往常地跟他瞎扯,嘴裏沒個把門,不過腦子,什麼都說。
他下識地瞅了眼小叔,但見男人神情溫和了一些,漆黑的眸底好似浮起一絲笑,就這樣靜靜地看着他,看得他頓時不好思了。
男人這時嗓音清淡地問,“小叔待下去陪你喫飯?”
葉久立馬拒絕,“不用,”以小叔現在的狀況,不好到處走動,他湊過去,坐到牀邊,盯着男人,“我就看着你包紮,包紮完了就走。”
顧息允的脣角彎起,笑了笑,“這麼擔心我?”
葉久瞥了下小叔的身體,心道那可不得是嗎,剛纔還在擔心就剩下他一個人,結果小叔剛醒來他這一撲,差點給撲沒了,萬一真沒了,可就真的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他摸了摸鼻尖,好險好險。
不過小叔現在……好脆弱哎。
感覺一不留神就要沒了。
他得小心點。
由心裏擔憂家裏的病人,再加上不時的手術,他最近放學了就往家裏跑,學校裏的一些活動很少參加,不提學生,就連電音社,基本是見不得他的身影。
虞瑜特在中午約了他一起喫飯,“怎麼啦,小葉子,你最近都在忙什麼?姐姐都看不到你了。”
葉久對自稱是姐姐的口頭禪已經是習以爲常了,“不是很忙。”
“還說不忙,連學生的人都不怎麼找你,好些都跑去找陳官澤,說實我看着都心累,這找過來找過去的,以後等席嶼回來,還不是又得去尋他們的席公子。”
葉久喝了一口湯,“席嶼暫時不回來了。”
“不回來?他不是在養傷嗎,養完傷總得回來吧。”
正說着,旁邊一道身影坐了下來,是陳官澤。
說起來他們正在所處的位置,還是以前陳官澤的位置,大家都知道這位陳大少不喜打擾,是以在這附近喫飯的人基本都不過來佔座,這邊一直很清靜。
大概是聽到他們之間的對,陳官澤隨口來了一句,“過段時間出國。”
葉久偏頭看他一眼,“他跟你說了?”
“嗯,讓我多照顧你。”
陳官澤想起昨日電裏席嶼的那個口吻,煩躁地輕嘖了一聲,都要走了還在他面前添堵,故的吧。
“那就謝謝副長了,”葉久沒注到他的情緒,把一小碗糖醋小排放到對方的面前,“現在有副長在,學生萬大吉,真是非常感謝。”
陳官澤垂眼瞥了眼他的動作,掀起眼,帶着一點似笑非笑,“就這麼點,就想打發我?”
“那你想要什麼?”
陳官澤盯着他的臉琢磨了一兩秒,語調懶散地說,“過兩天有個賽車賽,陪我去?”
旁邊一直注着他們的虞瑜挑了下眉,呦,約呢?
見葉久轉頭朝看過來,八是問要不要一同去,虞瑜非常識趣地扯了個理由,擺了下手,“這種危險的場合,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他們電音社不就是哪裏危險往哪裏混?
但葉久轉念一想,瑜姐一個姑孃家,有些地方確實還是少去,是點頭同了,順便問陳官澤,“要不要叫上路青陽他們個?”
“他們有,都沒空,”陳官澤面不改色道。
閒的要,有個屁,虞瑜在心裏回,但沒戳破這個人的,反倒是順着說,“小葉子你最近不是很忙,我們個人都約不到你,怎麼,就陳官澤的面子大?”
葉久:“那必須,副長的面子,當然得給。”
主要是陳官澤幫他的地方不少,拒絕人家他不好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