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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總有輸不起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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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睿走了,採蘩坐在河邊看波光。能這麼悠閒得停留這裏,可能不止周帝駕崩無暇顧及他們的原因。身處這山水中,本來沒有方向感的她全憑直覺,這片景似乎並不屬於回南陳的官道兩旁。

向琚若不是回南陳,要去哪裏?正想着,聽到有人喊她。

“童姑娘,喫飯了。”

她覺得那聲音好不熟悉,回頭一怔,“你”

“童姑娘今早火氣大,公子吩咐廚下做了些清粥。荒野地裏也沒什麼別的好東西,加了鮮挖的野菜,還有剁碎的肉乾,請將就吧。”來者穿着廚子的布罩衣,但他最能幹的崗位應該是車伕。他姓邢,沒名字,就是一個泥鰍樣的老兵,在這個處處勾心鬥角的世道中遊刃有餘得過着自在的日子。

採蘩露出這些天來最歡愉的笑容,接過邢老兵遞過來的碗,冰涼的手頓時溫暖,“多謝費心。”

邢老兵低頭盛小菜,嘴脣蠕動,“女大人,您又遭難了呀。”

採蘩同樣低聲道,“我信否極泰來的說法,經過這遭,日子就好了。”

“那是。”邢老兵將小菜放在採蘩面前,大聲報了菜名,又整下一碟,“女大人嫁了個好夫君,好日子纔要開始過。”

“你又知道他好了?”比起突然冒出來的孃親,採蘩對邢老兵更有親近感。生死之際,他叫醒了自己,這樣的情義遠超過血脈維繫。

“他不好。我也不會在這兒。”邢老兵一咧嘴,笑道,“我見女大人常常處於危急之中,但一次未曾讓我覺得你無望無助,反倒是越來越沉着,讓那些對你居心叵測的人不知不覺在你的掌握。”

“我裝的。”採蘩苦笑,“有人等着我哭,我偏不能叫他們如意。這種死都不服輸的性子,迄今喫虧不少。你看我這會兒沉着,心裏其實煩得要命。所以才發脾氣呢。”

邢老兵無聲眯了笑眼。“怪不得五公子不能放手,女大人機智敏銳,冷情冷性卻又通情達理,面不改色嘲笑自己。女子中實屬特別。乾脆漂亮面孔癡腦袋。讓人很快就厭棄了。不至於追得你沒法喘氣。”

採蘩正想回應,卻見向琚和天衣教主走過來了,便道。“小菜都撤了吧,有粥喝就好。”

邢老兵默契十足,低頭道是,收了碟子,“童姑娘慢慢用,一會兒我來收拾。”站起轉身,與向琚對面擦過。

向琚沒在意這個普通的兵士,見採蘩捧一海碗,筷子勺子都不用,整張臉都恨不得衝到碗裏去了,禁不住笑,“採蘩,你的臉原來這麼小,碗口一扣,就瞧不見你了。”

採蘩沒理他,還喝得毫無內涵毫不矜持,一口氣喝下半碗才抬起頭來,開口卻跟天衣教主打招呼,“您老也跟來了?”

天衣教主今日貼張蒼白的麪皮,哼笑,“姑娘是餓死鬼投胎啊,喫東西的樣子醜得很,沒法入眼。”

“那您勸勸旁邊那位,讓他別非我不娶似的,我擔不了這麼重的責任。”毒教主不喜歡她最好,只要向琚身邊的人都反對,美玉一般外表無瑕的公子可能要慎重一下。

“勸是可以,但我給姑娘出道題,要是答對了,我便幫忙。”天衣教主冷言。

採蘩很難聽出他有半點誠心,然而還是問道,“什麼題?”

“姑娘猜中我是誰就行。”說出這話來的時候,天衣教主確實無心幫她。他雖不喜歡向琚娶採蘩,但向琚若堅持,也沒什麼大不了,橫豎她將是向琚妻妾中的一個而已。這會兒看起來向琚爲她肯放棄很多東西,但承諾只是口頭語,會變的,無論來自向琚本身,還是外部壓力。

“教主開玩笑吧?我要是知道你是誰,也不會落在你手裏。”因爲對方完全成謎的身份,令她在明,對他們的行動才防不勝防。

“猜不出來就沒辦法了。”情人眼裏出西施,向琚只是因爲得不到而越發迷戀,這股熱乎勁很快就會過的,天衣教主語氣中有明顯的譏誚。

採蘩不介意,向琚卻替她爭辯,“若教主多跟採蘩相處幾日,也許她真能看得出來。”

採蘩撫着眉心,“五公子別把我看得那麼聰明,我是喫一塹長一智,比其他姑娘運氣不好一些,不得不爭強好勝。”

“既然爭強好勝,那就猜猜吧。”向琚在這兒等着採蘩,“我可以給你提示。”

“蘭燁,這個不行。”教主卻不肯。

“兩位當我是砧板上的肉,隨便你們切麼?”採蘩雙眸起冷霜,“五公子不用給我提示,教主記住自己的承諾,我要猜了。”一簇火燒起整片草原,思緒抓到源頭便暢通無阻。

兩雙眼落在採蘩面上。一雙帶微笑,一雙帶冷笑,都有些不以爲意。

“望山先生,採蘩有禮了。”垂眸,淡淡施禮,再直起身。抬頭,看微笑變驚愕,冷笑變狠厲。似乎又撞對了呢。

天衣教主往採蘩那兒剛跨了一步,卻被向琚抬手攔住。

“先生,是我們讓她猜的,怎能遷怒?”驚愕之後,向琚的表情難解。但他一聲先生,確認了採蘩的猜測。

“蘭燁別緊張,我不過想問問童姑娘怎麼猜到的。畢竟我以望山長的身份與她只有一面之緣,她如今一語道破,讓我實在好奇。莫非有人事先知會了她?”望山長是天衣教主,這個祕密存於他,主子和蘭燁三人之間。在教中他也露真面目,但教衆包括護法都不知道他是望山書院的山長。

採蘩不爲教主陰森的目光所嚇,大方告訴他理由,“先生自己露餡兒。你剛纔叫五公子蘭燁,我剎那想起望山長了。曾聽過望山長的一些事,說你是南陳人,望山書院讀完書後到北周待了幾年,後來抱負不展回到南陳,成了五公子的啓蒙恩師,進而接管了書院。再說天衣教主,乍看跟望山長是截然不同的兩人,但我知道教主本是南人,被天衣教大護法的繼承人所救,承諾娶她爲妻後回去處理事情,一年後才又回到天衣教學習製毒,並隨着妻子成爲大護法而當了教主。天衣教本是大護法爲尊,碰到你這般想要大有作爲的人,當然是不行的。不知你怎麼偷啊搶的,最後成爲名符其實的掌教人。對了,我記得望山先生你第一次見到我的時候是這樣說的,剛從山中來,好像在著書。現在就明白了,不是著書,而是管理教中事務。確實從山中來,是從天衣教所在的山中來。”

天衣教主,也就是望山先生,讓採蘩明嘲暗諷,可是心中最驚訝的,“誰告訴你我娶了紫鶥?”

採蘩裝糊塗,“紫鶥?那個救了你的天衣教中人?她是大護法的話,爲你生有一子的畢大護法卻是怎麼回事?天衣教大護法只有一個吧。”

天衣教主眯緊雙眼,卻看不出名堂,只哼了哼,“不關你的事。”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眼前這位是紫鶥的親生女兒。

採蘩把剩下的半碗粥喝了,隨意用袖子擦過嘴,吐口氣,“是不關我的事,我只關心教主說話算不算數。我不用嫁你的好學生了吧?”

向琚皺眉,“我的婚事我自己作主,先生不能左右。”

採蘩但笑,“我就知道是讓你們耍着玩呢。”其實猜中的這個事實讓她心裏正起驚濤駭浪。望山長是教主的話,這些力量便真是圍繞着向琚了。向琚要成爲一統天下的人,而年齡論,不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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