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瑤嘴.巴特別疼,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瞪得很大,滿臉寫着不敢相信。
“嗚........!!”
這還是那個唯唯諾諾對她言聽計從的傻姐姐嗎?她怎麼敢把髒種子塞進她嘴裏!!
牧彎彎懶得看她,抬眼看向眉眼間寫着詫異的拂柳,面不改色的信口胡謅,“敖欽大人昨天見了我,給了我一個信物,如果我死了,敖欽大人定會立刻知曉。”
“而且......”牧彎彎朝拂柳笑了笑,“我若是說,母親給我留了二階火源石呢?”
“二階火源石!”一個小丫鬟驚叫起來,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
二階火源石,是一種火繫結晶,受到劇烈衝擊或是靈力牽引後會產生劇烈的爆炸,二階以下觸之必死,三階以下觸之重傷,市場價爲一塊上品靈石。
拂柳也是心裏一驚,用奇異的目光看着牧彎彎,此刻倒是有點佩服這個之前一直只會哭哭啼啼的沖喜夫人了。其實她知道,這人也許只是誆她的,並沒有什麼火源石,但她沒必要爲了白水瑤口中不一定存在的寶物冒這個風險。
“夫人,您別聽白水瑤瞎說,我們從來沒有想要互換的想法。”拂柳率先服軟,對上白水瑤嗚咽着不斷搖晃的清純面容,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想法,從衣袖裏掏出一個綠色的捆繩,朝身後的幾個丫鬟招了招手,那幾人便圍了上去,將白水瑤捆了起來。
“等下。”在她們拉着不斷掙扎的白水瑤準備離開的時候,牧彎彎面不改色的上前,用力拽了拽因爲用的力氣有點大而塞住了白水瑤半個嘴.巴的種子,因爲塞得有點狠,只扯出來一半。
那個之前幫青葉說話的小丫鬟在一邊看着白水瑤痛的哭了起來,激動的臉都紅了,“呸,活該!”
牧彎彎把種子拽了出來,白水瑤立刻尖叫了起來,“牧彎彎,你這個黑心肝的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叫什麼叫!”那小丫鬟也是個會看臉色的主,見拂柳不準備幫白水瑤,便狠狠一巴掌打在了白水瑤的臉上,“你有什麼資格對夫人出言不遜!”
她這一巴掌沒有留情,發出了“啪”的一聲清脆響聲,牧彎彎聽着都有點疼。
白水瑤被她一巴掌直接打懵了,嘴角流血,眼角落淚,我見猶憐。
拂柳朝牧彎彎微微欠了欠身,便帶着幾個人朝外走,那小丫鬟雙眼晶亮的朝牧彎彎拜了拜,便戳着白水瑤的脊背,走了。
等她們都離開了,牧彎彎才慢慢鬆了一口氣,將毀了一半的種子隨手放在一邊,慢慢走到院門邊上,將厚重的大門鎖緊。
她看着院門上雕着的,栩栩如生的金龍,惱怒的拍了拍龍腦袋。
這次其實看上去好像解決的很輕鬆,但實際上卻也隱藏着很大的危機。
如果白水瑤不是因爲太着急了破綻太多,如果她再成長一些,仔細謀劃一番,說不定她真的會被頂替。什麼二階火源石,那種東西她根本就沒有。原身的母親也是個懦弱的,本身實力也就二階,平時在家裏給牧父做低伏小,要不然白水瑤這個外室的私生女又怎麼可能爬到她們母女頭上呢?
別說什麼二階火源石了,原身母親連一枚金幣的私房都沒有,也什麼都沒給原身留下。
牧彎彎抓了抓頭髮,深深嘆了一口氣,她要感謝白水瑤的自己作死,這次她被罰去了禁地邊上的冷宮做苦役,她和龍先生也能暫時過幾天安生日子了。
三年,只要挺過三年,等龍先生醒了,看在她照顧了他三年的份上,一定會給她一條生路的。
她不求什麼富貴榮華,只希望能平平安安的活着。
牧彎彎背後靠着冷冰冰的大門,遙遙看向暴君躺着的宮殿,突然覺得院子空曠寂寥。
她是一個很堅強的人,一個人生活了那麼多年,沒什麼好寂寞的。
牧彎彎這麼想着,卻還是什麼都不想做了,她洗乾淨了手,回了房間,看着躺在玉牀上的龍先生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尾巴清理乾淨了的原因,他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了不少,雖然依舊遍佈着猙獰的黑紅色紋路,但眉眼之間卻舒展開了一些,紋路還是會時不時的動一動,看起來卻沒那麼可怕了。
牧彎彎本來心裏十分不好受的,但看着面前這個曾是大反派的暴君現在像一個完全依靠她的小媳婦一樣乖乖巧巧的躺在大紅的喜被裏,心裏就有一種詭異的舒坦感。
她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鬼使神差的伸手戳了戳龍先生的面頰。
很瘦,沒多少肉,但還是軟軟的。
龍先生的面頰並沒有因爲那些看起來像是浮在表面的黑紅色紋路而鼓起來,仔細感受一下好像還有點滑滑的。
牧彎彎戳了好幾下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幹嘛,急忙收回了手,又無奈的笑了笑,“龍先生,你以後真的會喜歡上白水瑤麼?”
她說的聲音很輕,像是低低的微風,一下就消散了,處於疼痛中的暴君並沒有聽見,自然也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牧彎彎絲毫不意外,她在牀邊坐了會兒,心裏很亂,眼前一會兒是白水瑤臨走前憎恨的眼神,一會兒又跳成那天在祠堂的時候,敖欽似是威脅的警告,一會兒又變成兜裏沒幾塊的下品靈石,一會兒又變成了今早從龍先生耳邊摸到了一團灰......
潛在的危機和生活的壓力全都壓.在她身上,牧彎彎其實挺累的,她坐了很久,外面的太陽漸漸下山了,屋子裏慢慢變得很暗。
牧彎彎揉了揉頭,視線瞥見一邊的龍先生。
他呼吸平穩,之前屋子裏很亮,牧彎彎都沒注意到他的嘴.巴上糊着一層百珍果的果汁,看起來亮晶晶的,脣上還有點青紫,混合在一起竟然有一點塗了炫紫魅色脣彩的效果。
她沒忍住彎了彎脣角,她想起來之前她喂他果汁的時候忘了給他擦乾淨嘴,不過,也還挺好看的。
不知道是不是被龍先生的脣彩逗樂了,牧彎彎覺得,心情好多了。
她站起身,準備去廚房做飯
儘管內憂外患,生活困難,但日子還是要過的,總是要向前看啊。
坐以待斃不是辦法,這兩天把龍先生安排好,她就申請一次外出,看看能不能找到一點商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