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直同樣在笑,而且,笑得更加自信也更加肆意,那是一種來源於內心的嘲笑,看着藺姬的目光就如同在看着一個傻子一樣。
“你笑什麼?”藺姬被方正直看得有些發寒,臉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收斂了起來,似乎極爲疑惑。
“我確實不會殺你,但是……”
“但是什麼?”
“我不殺你,不代表其它人不會殺你,比如……山雨?”方正直說話的同時,目光也轉向了洞外:“南域王,進來吧。”
“前輩喚我何事?”山雨的聲音很快便在洞外響起,接着,身影也在一瞬間便出現在了山洞洞口。
很顯然,山雨並未走遠,或者說,她一直就在洞門口沒有離開,畢竟,任何人都不可能真的放任一個殺父仇人從她發前溜走。
“想報仇嗎?”方正直指了指藺姬。
“蒙天,你覺得用這樣的辦法就可以逼我藺姬就範嗎?不可能,你若真讓她殺了我,你就永遠都不可能知道神源在哪!”藺姬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很快又恢復了平靜,只是,眼睛中卻多少有些猙獰的神色。
“殺了她,爲父報仇,正好前南域王的墓也在此地,拿藺姬的頭顱來祭奠吧。”方正直淡然開口道。
“前輩……但是,她……”山雨的目光看了看方正直,又看了看藺姬,一時間竟然愣在了原地。
這當然不是說她不想報仇,只是,山雨作爲南域王比任何人都清楚局勢的重要性,如果她能不顧全局,早在方正直潛入血影城的時候,她就可以對藺姬下手,但是,她卻並沒有那樣做。
因爲,她非常清楚,藺姬並不是她所抓獲,而且,最主要的是,藺姬有着太多的可利用價值。
“你不想報仇?”方正直看到山雨猶豫,也再次開口道。
“想,山雨太想了,無時無刻不在想,從藺姬殺了父王的那一刻起,山雨就從來沒有一天不想親手殺了她!”山雨在說到最後的時候,眼睛中也透出一種無以言喻的恨意,一雙手更是捏得完全發白。
“那你還愣着幹什麼?”
“可是……”
“她對於本神而言,已經沒有價值了。”方正直自然是明白山雨心中的顧慮,直接開口說道。
“多謝前輩!”山雨聽到這裏,身體也直接往前一伏,就準備跪倒在地。
不過,山雨卻並沒有跪下,因爲,方正直的一隻手已經扶在了她的手上,將她的身體死死的託住。
而三名南域酋長在這一刻也同樣帶着魔帝走進了洞內,三人的目光看了看山雨,又看了看方正直,對視一眼後,也直接跪了下來。
“王上啊,您的在天之靈,終於可以安息了!”
“前輩,我等三人,代南域民衆,跪謝前輩了……”
“今日能手刃此妖女,我南域百萬民衆,也終於可以了一心願了!”
三名南域酋長跪得很快,根本不等方正直去扶,便直接全部跪倒在地,目光中均是泛起淚水。
正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南域錚錚男兒,只以勇者爲尊,今日三名南域酋長跪在方正直的面前,便也代表着真正的心悅臣服。
當然了,他們並不知道的是……
方正直根本就沒有打算要扶他們,畢竟,方正直又不是翻江倒海的小哪吒,沒有三頭六臂,如何能夠同時託住四人?
“三位酋長請起,你們要不要先玩弄了一下這個妖女,然後再殺掉?”方正直在扶起山雨後,也開口問道。
“……”
“……”
一句話出口,三名南域酋長便再次愣住了。
不單是他們,就連山雨還有走進山洞的內魔帝也是一下子反應不過來,都是瞪圓了眼睛,完全說不出話來。
“妖女啊,不想玩一下?”方正直看着三名南域酋長髮呆的樣子,好心好意的再次提醒道。
“前輩說笑了,我等只想手刃此妖女,爲王上報仇!”三名南域酋長再次對視一眼後,也再次恭敬的回道。
“真是無趣,那你們隨意吧。”方正直聽到這裏,也有些無奈的聳了聳肩,然後,也自顧自的站到了洞口的位置。
而藺姬在聽到這裏後,臉色也變得多少有些蒼白,因爲,她已經可以明顯的感受到山雨等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殺機。
“蒙天,你要考慮清楚,如果你不能趁着現在的機會拿到神源,再等幾個月的時間,等到真正的妖魔降臨,你將連一機會都沒有了!”藺姬顯然是不太想死。
“前輩?”山雨聽到藺姬的話,嘴脣也再次咬緊了,目光看向方正直的時候,裏面明顯有着詢問之意。
不過,方正直的眼中卻是一如既往的平靜,看起來就像是根本沒有聽到藺姬所說的話一樣。
山雨咬緊的嘴脣終於慢慢鬆開,而在鬆開的同時,她的手中也很快的出現了兩把漆黑如墨的匕首。
“蒙天!!!”藺姬的口裏發出一聲厲喝。
而山雨這一次卻沒有再詢問方正直,很直接的便朝着藺姬衝了過去,兩把匕首上散發着如火焰一樣的紅色光芒。
“山雨,你敢!你若殺了我,人類便會再無一絲機……”
“叮!”
藺姬的話顯然是並沒有說完,因爲,山雨的匕首已經很準確的刺在了她的身體上,一左一右,正中藺姬兩邊的胸口。
只不過……
匕首卻並沒有刺入。
因爲,在藺姬的身上,厚厚的黑色鱗甲正覆蓋着她的全身,僅任着山雨的實力,別說是殺藺姬,連傷到藺姬分毫都不可能。
“哈哈哈……就憑你也想殺我?簡直是個笑……”
“噗刺!”
藺姬的笑聲終於再一次停了下來,臉上的表情顯得無比的僵硬,因爲,在她的左邊胸口上,一把匕首已經刺了進來。
鮮紅的血液,順着匕首淌下,一滴一滴的掉落在地。
“你……蒙天,你……”藺姬顯然是不願意相信,但是,事實就是,在山雨的背後,此刻正站着一個身影。
方正直!
當然了,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方正直的一隻腳正抵在山雨的匕首上!
藺姬的目光緩緩下移,望着那把刺入她胸口的匕首,又再次看了看站在山雨背後的方正直,眼睛中都瞪出了血絲。
她自信,同樣的,她也在嘲笑,嘲笑方正直手段的低等。
想用山雨來嚇她?
可能嗎?
藺姬絕對相信,方正直對神源的興趣,正是因爲如此,她也斷定,方正直是萬萬不可能讓她死的。
但是,爲什麼?
“噗刺!”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