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
方正直現在就有着深深的感觸,只是,他實在不明白,自己好心好意的來補上最後的一擊,怎麼就作了孽了?
當然了,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後悔藥可以喫。
方正直現在想跑也基本上沒有機會了,那股吸力的龐大程度遠遠超過他的預計。
到了這一刻,他也終於明白,爲什麼他在一拳轟向天行臉上的時候,天行竟然完全沒有去閃躲。
恐怖的吸力,如同無形的巨手一樣拉扯着他,使得方正直不得不放棄了風度,一隻腳死死的勾住青石門右邊的人形雕塑。
“方正直!”池孤煙的聲音響起的同時,也很快的出手了,巨大的虛影瞬間展開,一條蛇尾直接纏在了方正直的身上。
而與此同時……
一指也直接再次點向青石門。
“轟!”一聲巨響,青石門發出一陣劇顫,看起來就像是遭受到了一種極爲恐怖的打擊一樣。
“快,快將青石門關閉!”沐清風說話的同時,也再次出掌拍向青石門。
這也使得周圍的那些弟子們瞬間反應了過來,現在要救下方正直,唯一的辦法便是將青石門關起來。
方正直突然有些感動。
原來,這個世界上也不是所有人都想着讓自己死掉,當然了,在感動之餘,他又有些鬱悶。
鬱悶的並不是自己快要被吸進去了。
而是,有一塊被星辰風暴捲起的隕石好像朝着他飛了過來,而且,越飛越快,位置正好是他那張帥氣的臉。
“打人不打臉,懂嗎?”方正直覺得一個就算遇到再大的困難,也絕對不可能被一塊石頭砸在腦上。
但是,他動不了啊。
他除了能用腳死死的勾住青石門旁邊的人形雕像,全身上下根本連動彈都不敢動彈一下。
沒有辦法。
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眼看着隕石越飛越近,方正直也咬緊了牙關,將腦袋一低,直接就用頭頂撞在了那塊隕石上。
“轟!”
一瞬間,方正直感覺看到了滿天的星星,每一顆星星都在他的眼前轉啊,轉啊,如同跳着歡快的舞蹈一樣。
接着,他便感覺眼前的世界變得有些黑了下來。
只是在世界黑下來的一瞬間,方正直卻隱隱的看到了一個影子,一個在青石門內,正漂浮在星空中的影子。
當然了,還有一雙眼睛。
一雙金色的睛睛。
“轟隆!”在方正直的目光注視在那雙金色眼睛的一瞬間,他居然有一種靈魂被雷給噼了一下的感覺。
然後……
便沒有然後了。
眼前一黑,他便感覺被一個身體給抱在了懷裏,有些柔軟,還有着一種芬雅而又幽靜的清香。
……
方正直做了一個夢。
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他彷彿看到天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裂口,無數的星辰從巨大的裂口中掉落,化爲隕石,砸落在地上。
還有着一隻只神態各異的妖獸,鮮豔的鮮甲,妖異的面孔,血紅的眼睛,還有鋒利的獠牙。
鮮血,火光,洪水……
襲捲着大地。
這是一場災難,真正的災難,熊熊的烈火灼燒着大地,燒光了樹木,燒黑了山頭,無數的妖獸在火光中縱橫,屠殺着人類。
就在人類幾近滅絕的時候,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天際,瀑布般的黑髮,雪白的長裙,君臨天下的氣質。
這是一個女人。
一個並非蛇尾,而是赤着雙足的女人。
而在這個女人的身後,還跟着無數的身影,鋪天蓋地,每一個人的身上都閃爍着各種各樣的光芒。
在女人的帶領下,這些人前赴後繼的衝入天空中那個巨大的裂口,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有着無比的堅毅……
……
夢醒,方正直的眼前同樣站着一個女人,一個背對着他的女人,站立在窗前,粉紅色的長裙落在乾淨的木地板上。
明媚的陽光從外面照射進來,將窗臺上的兩朵紫色的花朵,和女人的身影,一起在地上照出一道黑色的影子。
這一幕,很美。
最少,方正直感覺有些心曠神怡,只是,腦袋似乎還有隱隱有些微微的疼痛,算是唯一的美中不足。
“醒了?”女人在這個時候緩緩轉身,秀麗的眉毛,明亮的眼睛,還有粉嫩如花一樣的嘴脣。
沒有了那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孤傲與冷漠,現在的池孤煙,很平靜,平靜得就像是一汪碧綠的湖水。
“嗯,這裏是?”方正直點了點頭,目光再次看了看周圍,他發現這裏是一間木屋,很清靜,也很簡陋。
除了一張桌子,兩個凳子之外,便只有堆滿了屋子屋外的花與草,然後,便再也找不到太多的東西。
“天道閣,我住的地方。”池孤煙一邊說的同時,也一邊走到了桌前,然後,又將桌上的茶壺提起,將水倒入木杯之中,接着,慢慢的走到方正直的牀邊,將木杯遞到了方正直的面前:“花茶,我做的。”
“你就住在這裏?”方正直接過池孤煙遞過來的花茶,看了一眼,裏面的花正在茶水中緩緩的舒展開來,很鮮豔,還有着淡淡的清香。
放到嘴邊,小小的飲了一口,慢慢吞下,如同乾涸的河中流入一股清泉,淡淡的花香瀰漫在舌尖。
“嗯。”池孤煙點了點頭。
“燕修怎麼樣了?”方正直剛準備從牀上站起來,然後,突然發現自己的身上好像沒有穿衣服,無奈之餘便又將身體縮回了被子裏。
“十天前就醒了,師尊要收他爲弟子,但是,燕修拒絕了。”池孤煙似乎早就猜到方正直會這樣問,便也直接說道。
“拒絕了?爲什麼……等一下,你說十天前?!”方正直有些不太明白,可很快的,他也反應了過來,整個人一下子就從牀上跳了下來。
十天……
那我暈了幾天?!
剛準備再問,他也發現池孤煙的目光有些不太對勁,雖然依舊平靜,但是,臉上卻明顯的升起一抹紅暈。
就如同朝陽初升的鮮紅一般。
“……”
“等一下,我好像沒有穿衣服!”
……
方正直有些無奈的接受了一個事實,那就是他在天道閣中已經暈迷了足足半個月的時間。
當然了,這個事實並不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一睡半個月。
便等於他的生命最多還有三個半月的時間可以活,而且,這還是在沒有任何意外情況發生的條件下。
因爲,誰也無法確定,他就真的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