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風谷?!二十名銀角狼騎?”騰石生是有着良好的軍人素質的,一向都有着服從命令爲天職的覺悟,可是,在聽到方正直的這句話時,卻還是被嚇到了。
作爲南域的本土民衆,他當然知道風谷內有多麼兇險,正因爲知道,他纔會說出非常難的話來。
可方正直一句破風谷,卻說得如此輕鬆。
最主要的是……
二十名銀角狼騎破風谷?
可能嗎?
當然不可能!
最少,騰石生的心裏是這樣認爲的。
“走。”方正直在下完命令後,便也再次將馬頭調轉,悠悠的向着風谷的入口方向踱了過去。
騰石生在愣了片刻後,終於反應了過來。
“第一小隊出列,跟我一起去……破風谷!”騰石生在說到破風谷三個字的時候,心裏真的是虛的。
跟在騰石生身後的銀角狼騎們心裏同樣很虛。
可是,軍人的素質終究還是擺在眼前,所以,當騰石生下了命令後,二十名銀角狼騎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出列。
隨即,跟在騰石生的身後朝着風谷的方向奔去。
看着這樣的一幕。
所有的才子們都是完完全全的愣在了原地。
而其中,表情最豐富的自然是巫風,他在看到方正直調轉馬頭的時候,心裏是充滿了自信的。
可是……
方正直卻好像再一次的無視了他。
巫風也不知道這是第幾次了,從他的記憶中,遇到方正直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被對方沒有理由的無視。
朝試放榜的御書院門口,點墨樓中,再到現在身處幾萬軍士的陣前。
一次又一次的被無視。
如果說以前的事情,多少有點道理,畢竟。自己站在了方正直的對立面,可這一次,有什麼道理?自己可是在爲這傢伙出謀獻計啊!
這讓巫風的內心真的受到了一次強大的爆擊。
狂妄,自大!
這是巫風的第一想法,第二想法則是,這傢伙是不是腦子突然抽了?二十名銀角狼騎,怎麼可能破得了風谷?
與巫風有着同樣想法的當然還有陳飛魚和所有的才子們,在看到方正直回來的時候,他們曾經一度以爲方正直會向巫風討教了。
可是……
結果,卻是下了這樣的一個命令。
一個個才子們的目光都看向朝着風谷方向踱去的方正直。他們實在沒有弄明白,方正直這種盲目的自信,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破風谷?!”
“二十名銀角狼騎?這難道不是一個笑話嗎?”
“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
才子們都有些想不通,風谷這種自然形成的地形,怎麼可能破得掉?只有阻擋啊,用一個破字,是什麼意思?
難道,這傢伙是想衝過風谷……
對了!
這傢伙肯定是想帶着二十名銀角狼騎衝過風谷,再控制住風谷出口的巨石。
可是。這個想法會不會太過於天真了?
風谷是寒猿部落的天然屏障,對風谷之後,又豈會沒有派上重兵布守,真的要衝的話。爲什麼不帶上五百銀角狼騎,而是二十騎?
才子們都沒有想透這裏面的原因,不過,他們可以肯定的是。方正直應該是在打風谷出口巨石的主意。
不過,很快的,他們的這個想法就變了。
因爲到了風谷入口處的方正直並沒有帶着二十名銀角狼騎衝入風谷。而是在入口的周圍轉悠了起來。
看起來……
似乎是在撿什麼東西。
而二十名銀角狼騎更是紛紛從狼角騎上跳了下來,一個個挽着胳膊,在風谷兩側的山上敲打了起來。
“這傢伙在幹什麼?”
“難道,他準備把這兩座山給敲平?”
才子們不明白。
巫風和陳飛魚同樣不明白,但是,當他們看着那二十名銀角狼騎在那裏不停的敲打着山上的石塊時,終於還是笑了。
“這傢伙是在搞笑吧?”
“愚公移山嗎?”
“要不要這麼誇張,真想移的話,麻煩能不能讓四萬多軍士一起移嗎?這麼二十個人,要移到什麼時候去?”
巫風和陳飛魚在笑過之後,便也多少有些鄙夷起來。
之後,便是淡定。
他們幾乎可以料定,方正直在搞完笑之後,一定還會回來,回來虛心的向他們請教,到時候,條件就該加一加了。
……
騰石生雖然參與了方正直的“移山計劃”,可是,卻依舊沒有聽明白方正直到底要幹什麼。
方正直的命令很簡單。
挖石頭!
僅此而已。
至於要挖多少石頭,大小如何,形狀怎樣,都沒有說,只是要他們動手挖,那麼,他們便只能聽着命令的挖。
“方侍衛,其實要過風谷,我是有計策的。”騰石生在猶豫了好一會兒後,終於開口說了出來。
在他的心裏,方正直讓自己和二十名銀角狼騎過來的目的,自然不可能是真的挖石頭,而是,單獨詢問計策。
作爲南域的本土民衆。
風谷一直都是南域的一道堅實的天然堡壘。
而方正直雖然有着山雨公主的青石令,可畢竟身屬大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騰石生不應該向方正直獻計。
可通過了這一段時間的接觸後,騰石生對於方正直的印象已經有了改變,而且,最主要的是,方正直並沒有當着萬軍的面向他詢問過風谷的方法。
其實……
這也從側面說明了,方正直心裏只是想過風谷,而不是想將過風谷的方法公佈於衆,那麼,這其實已經表明瞭誠意。
“我知道。”方正直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騰石生,點了點頭,然後,目光又繼續在風谷兩側的石壁上打量起來。
“其實。風谷中風的強弱是有區別的,如果能按照固定的路線走,就可以避免發生太大的損失,這條路線一般很少人知道,可我……”騰石生說到最後,也有些欲言又止。
“這裏有四萬多的軍士,即使你不把這條路線標明,這麼多人通過,總會有一些有心人士將這條線路記下來,你真的準備把這條線路說出來嗎?”方正直聽到這裏。再次將頭轉向了騰石生。
“這……我還沒有想到這一點。”騰石生聽到這裏,臉色也微微一變。
“知道我爲什麼讓你們過來,而不是讓大夏的軍士過來嗎?”方正直看了看周圍正在忙碌的銀角狼騎,再次問道。
“因爲,我們銀角狼騎更強一些?”騰石生想了想,回答道。
“就是敲幾塊石頭,二十名銀角狼騎能做到的事情,我叫上一兩百名大夏軍士,一樣可以做到。”
“那……方侍衛是想讓我們和你一起闖過風谷。然後,控制住風谷出口的機關巨石?”騰石生再次猜測道。
“既然是控制風谷的機關巨石,又豈會沒有重兵把守,二十名銀角狼騎去奪機關巨石。估計是去找死吧?”
“確實如此。”騰石生點了點頭,又輕輕的搖了搖頭。
他是真的猜不到了,因爲,方正直確實想得很全面。可正是因爲這種全面,讓騰石生根本猜不透方正直的目的。
“因爲,你們是南域的!”方正直將目光重新轉向騰石生。眼神中出奇的有着一種認真和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