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麼回事?”
    衆多武者原本看着胡立波懸空而起,氣勢十足,身上的先天之勢如江河決堤一般呼嘯而出,向四方激盪,心生敬仰。
    但是,沒想到一息之後,情勢就急轉直下!
    龍影一閃!
    胡立波整個人被虛幻龍影這麼一罩,就好像是被一隻巨手扼住了一般,那龍影震動、緊纏,把個周圍的空氣都禁錮起來,生生捏爆!
    發出清脆聲響。
    從胡立波身上噴湧出來的先天之勢,也被硬生生的壓着返回體內!
    只是這先天之勢一被逼回,可沒有人去刻意精確控制,不是順着身上竅穴返回體內,而是強行破開胡立波的毛孔,蜂擁入體!
    頓時,他體內的氣壓、真氣、血液血管都受到擠壓,氣血逆流、混亂,肆虐起來!
    胡立波的身軀又沒有陳潛那般強忍,承受不住這種混亂壓力,鮮血混合着真氣,破開皮肉,噴湧出來!
    噗!噗!噗!
    一道道血箭、血柱激射着,長有丈許,讓人看着毛骨悚然!
    嘩啦啦!
    大蓬大蓬的鮮血灑落在旁邊的西門應天身上,後者頓時驚叫一聲,臉現驚恐,頭一轉,瞪着眼睛,直勾勾的向着虛幻龍影襲來的方向看去。
    入目的,是星星點點的光亮,那是金色光柱破碎後,殘留下來的碎片,在那光亮之中,一道人影越發清晰。
    這人披着墨色衣衫。看那衣服的顏色和樣式,分明就是剛纔從那名神醫弟子身上搶奪過去的。
    不過,衣衫雖包裹着其人,但也難以盡遮,露出乾瘦的軀體。
    奇怪的是,這人身軀枯瘦,卻偏偏紅潤光澤。給人一種精力充沛、生機盎然的感覺。
    西門應天的視線緩緩上移,落在了這人的面龐之上,接着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潛!你竟未死!從藥鼎之內脫身出來了!”
    那人的面容雖然乾瘦。和原本容貌有着些許初入,但是西門應天深知這次煉丹的內情,這時候看到這身影。又怎麼會認不出來?
    這突然出現之人,正是陳潛。
    金色光柱破鼎而出,掀翻了鼎蓋,然後轟然炸裂,化爲星星點點的光芒碎片,而陳潛的身影,正是在光輝散盡後,方纔清楚現身的。
    那道虛幻龍影,正是從陳潛身上升起,橫跨十幾丈。籠罩在胡立波身上的,後者這時候鮮血淋漓,身上的衣衫皆被鮮血侵染,直挺挺的站着,額頭上不住的流着汗水。一副承受着巨大壓力的模樣,甚至都無法開口說話。
    龍影罩身,胡立波的那雙眼睛,充滿了驚恐之意,死死的盯着陳潛。
    啪!
    脆響聲中,又一陣先天之勢激射過來。如同利刃一般,直刺虛幻龍影,強行隔離在虛幻龍影和胡立波之間,猛的一震,讓後者脫出身來。
    胡立波這一脫身,全身的毛孔都張開,汗水直流,彎下腰,劇烈喘息起來,一副虛脫的模樣。
    “陳少俠,你真是讓老夫喫驚。”
    另一邊,蒼老的聲音傳來,跟着,是呼嘯而來的疾風,毀滅氣息緊隨其後,卻是一個光影大手,正抓向陳潛!
    陳潛眯起眼睛,也不後退,也不躲閃,心裏念頭一動,纏繞在身上的虛幻龍影隨之而變,龍尾一甩,打在光影大手上面!
    剛纔,正是中洲神醫突然出手,擊破了虛幻龍影,救下了胡立波,接着就出手攻擊陳潛。
    轟!
    龍尾、大手,二者皆爲虛幻,但撞擊在一起,卻有如實質一般,爆發出的衝擊力,掀起狂烈的氣流漩渦,形成肉眼可見的空氣波紋,極速擴散。
    咔!咔!咔!
    波紋撞在四周巖壁之上,巖壁立時開裂,縫隙蔓延,碎石散落下來,灰塵飄散。
    唔!
    又有一些空氣波紋,波及了慕名而來的衆多武者,這些人頓時面色一白,悶哼一聲,臉色大變,紛紛後退。
    “這是什麼手段?凌空交手,發出的聲響震耳欲聾不說,餘波四散,波及在身上,居然穿皮透骨,讓人臟腑受到震盪,險些就直接造成內傷!”
    他們被震盪餘波沾染,受創不小,固然是心驚膽戰,但極速後退中,心裏也生出疑惑。
    “中洲神醫成名多年,想來也是先天境的頂級高手,有這等修爲並不值得驚訝,可是這從鼎內蹦出來的人又是誰?先是強壓順天胡立波,現在又和神醫抗衡,修爲驚人,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這些武人雖然見識不少,但對於武道上的一些隱祕所知有限,在他們的眼中,先天境就是武者極限,並不知曉藏神境的存在,因而就把中洲神醫也列入了先天範圍。
    相應的,對於先後和胡立波、中洲神醫對戰的陳潛,也就起了心思。他們注意到陳潛是從藥鼎內衝出來的,可惜受見識所限,依舊一頭霧水。
    另外
    “奇怪,我應該從未見過此人,怎的卻有一種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