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一輪的話語雖低,但對武道有成之人來說,卻可輕易捕捉,衛灰自然也從中獲知了陳潛的身份。
    “聽說我家小姐被白步瑤劫持之後,是被你救下來的,在此多謝。”他說着施了一禮。
    “無須多禮,”陳潛將長刀收回,那刀上的光輝也不消散,他轉頭回看,注意到衛灰的表情,便道,“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衛灰聞言一愣,盯着陳潛看了幾息,臉現驚訝:“是你!”
    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個月,但是周天高手的記憶力當然非同尋常,再加上陳潛雖然髮型、身高有變化,但是面容天生,和原來沒有太多出入,被衛灰認了出來。
    衛灰收起訝色,點點頭:“果然是天道循環,因果有報,沒想到當日兩位小姐好心之下,竟然結下這等善緣。”他的話中,隱約流露出些許唏噓。
    這也難怪,他初見陳潛之時,對方不過是個意志還算不錯、但是修爲普通的後生,在加上被困於西北一隅之地,當然成就有限。
    但沒想到再次見到對方,陳潛已然能和先天武者看橫,不禁生出滄海桑田之感。
    這次事情的起因本在衛灰。
    他從他人口中得知了凰彩雲的消息,就打算去抓西門應天逼問下落,沒想到人還沒見到,就被胡立波擊傷,一路奔逃,從下面衝到上面,眼看落敗身死只是早晚了,但轉機出現。
    “只可惜。讓胡立波逃掉了,留着他是個禍患。”說着,衛灰嘆了口氣。
    陳潛卻搖搖頭:“這倒不是壞事,等胡立波和他的師侄匯合在一起,正好一網打盡!”
    “哦?莫非,你掌握了胡立波的行蹤?不知可否告知,由我前往。如今他身受重傷,正是絕佳時機!”衛灰倒也識相,沒有提報恩之類的話題。他知道陳潛救下凰彩雲,其實就算是還恩了,若再執着於此。反而會弄巧成拙。
    當然,這也是陳潛如今修爲不凡,連胡立波都是不對手,那他衛灰自然更不夠看。
    陳潛聞言笑了笑,道:“受了重傷,當然需要治療,如果恰巧就有位醫術高超之人在附近,你覺得那受傷之人會去哪?”
    聽了陳潛的話,衛灰心下恍然。
    “原來如此”他點點頭,試探着問道。“陳小兄弟這次出手相助,衛某自會記在心中,只是那順天幫爲北地一霸,不會輕易喫虧,但我此去定會斬殺了他們師叔師侄。不留後顧之憂。”
    陳潛咧嘴一笑,道:“不必試探了,陳某出手前就已知後果,尤其是那西門應天,喜歡招攬手下,聚攏了不少人手。有道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留着他,這次龍洞之行怕是難以安生。”
    衛灰被說破了心思,倒也不扭捏,抱了抱拳頭,道:“如此甚好,還是那句話,咱們都是習武的人,不講究那麼多,既然你我打算相同,那衛某不妨先把洞下情景,告知”
    陳潛擺擺手,打斷了對方話語:“不必劇透,這種經歷十分難得,正該以雙眼親自去驗證纔對。”
    話落,他腳下一踏,勁力噴湧,人如疾箭,一躍而起,橫跨十幾丈,然後施了個千斤墜的法門,身子急速墜落,直接就落入漆黑洞口之中!
    衛灰看着陳潛被洞內黑暗吞沒了的身影,臉現愕然。
    他雖然不懂“劇透”一詞是何意思,但也從對方的行動上瞭解了其人心意。
    “看來,這個陳潛無論有什麼奇遇,但單看其心志,也能知道,他能在短短時間內就到達如此程度,絕非僥倖!”
    心中感慨着,衛灰抬頭看了一眼自洞頂落下的點點星光,心裏閃過一絲念想,但隨即搖搖頭。
    “算了,還是正事要緊,而且”
    心裏想着,他的身影也隨之而動,幾個閃爍,就落入了龍道盡頭的漆黑洞中。
    “看陳潛的模樣,似乎對這些光點已經有了一定瞭解,所以纔會毫不猶豫的離開,甚至”衛灰的身子極速下降着,慢慢貼近洞壁,“他那把長刀,或許已有收穫!”
    龍道溶洞之內,衆武者對於陳潛的突然離開有些意外,但也有鬆了口氣的感覺,當然了,也免不了再次議論一番。
    至於衛灰的離去,反倒就沒有那麼引人注目了,完全被陳潛遮蔽了光亮。
    “那兇星走了,也該咱們撈寶了吧?”
    不知是誰吼了一嗓子,衆人方纔醒悟過來,一個個將目光從洞口轉移到洞頂。
    那裏,正有點點光輝閃爍不定!
    下一刻,人羣沸騰,蜂擁而去。
    “哎?怎麼說走就走了,道爺這邊還沒想好說辭呢!”
    急促的人流中,問道子哀嘆着,他本在思考話語,想要以一種有道高人般的方式出現在陳潛面前,但沒想到,這邊還沒組織好語言,那邊陳潛突然就一蹦而起,落入洞內。
    “道爺真是命苦啊,好好的龍牙粉,都來不及收集一點。”
    他摸了摸衣內藥瓶,搖搖頭,身子一扭,如同一條泥鰍般穿行而過,轉眼來到洞邊。
    “好黑”
    向內探視了兩眼,問道子搖搖頭,一捏鼻子,兩腿一蹬,躍起落下,身入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