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遠’渾身充滿殺氣,一隻手狠狠的扼住了大太太的脖子,黑暗中,甚至能聽見那從喉管裏傳出的咕嚕咕嚕之聲。舒榒駑襻
窗外,李青歌心驚膽戰,忙用手狠狠拍了幾下窗戶。
今晚,還不是大太太該死的時候!
聽聲,‘高遠’一驚,忙收回手,狠狠的瞪了眼滿嘴胡言的大太太,此刻,她雙手捧着自己的喉嚨,痛苦的乾嘔着,“哼,臭婆娘,今晚饒你一命,倘若你再敢詆譭陷害李姑娘,我不介意讓你死的更徹底一點。”
威脅罷,‘高遠’冷哼一聲,甩袖而去妃。
身後,大太太身體蜷縮成一團,整個胸腔像是要被人拆掉似的,痛苦的支離破碎一般。
高遠,高遠,本夫人發誓,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出了門,蘭千雪急速朝角落裏那一抹陰影走去。
“小乖。”他抱歉的望着她,都怪自己一時衝動,誤了事。
李青歌看了他一眼,“我們走。”
“哦。”蘭千雪乖乖的跟在她身後,還以爲她會動怒,誰知倒比自己想象的要冷靜的多,可是,殺她雙親的仇人畢竟沒有打探出來。
回到自己房中,李青歌點了燈,蘭千雪妝扮的‘高遠’立刻躍入眼簾,只是,不太像,那眼角眉梢無意散發的風情,怎會是高遠?咳.......幸好是晚上,大太太那屋也沒點燈,她只是憑着大概的形象與聲音認出高遠,不然,還真要露餡。
“快換了吧。”即便不是十分像,可是,看到‘高遠’,她心裏還是很不舒服,尤其是剛纔大太太的話,哼,這高遠也不是什麼好人。
蘭千雪‘哦’了一聲,走到屏風後面,褪下那一身灰色的長袍,換上自己喜歡的藍色,繫上腰帶,玉樹臨風,然後,摘下麪皮,兩指輕輕在頰上揉了兩揉,發冠摘除,一頭墨髮盡數散落肩頭,不扎不束,俊美之中多了分不羈與灑脫。
“那老婆子嘴巴毒的很。”看李青歌坐在椅子上,垂首失神的模樣,蘭千雪知她心情失落,不免安慰道,“那高遠不行,老婆子似乎挺恨他呢,不如本公子親自***吧,看那老婆子能不能撐的住?”
說着,倒真的朝外走去。
“站住。”李青歌輕聲喝道。
蘭千雪頓住,幽幽的望着她,“小乖,你捨不得我獻身給那老婆子嗎?嗯,你有這份心就夠了,今晚無論如何,我要將那老婆子的話套出來。”
“回來。”李青歌無語的瞪他,隨後安慰道,“即便不知道兇手是誰,可是,那大太太也脫不了干係,不是嗎?何況,你今晚一行,也不是全然沒用。”看來,前世自己無論如何做,命運註定悲劇,只因有人不讓她好過。
“哦?有什麼用?”蘭千雪詫異,即便是知道那老婆子想害李青歌,可具體的也不知曉啊,真怕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乾脆,我幫你去宰了那婆子。”一想到她竟然編排那老頭子與他的小乖,就讓他有種作嘔的感覺,可惡,太玷污他的小乖了吧。
“殺她?”李青歌冷冷瞟了他一眼,眸心漾過一抹寒意,“還用不着你動手?”
“什麼意思?”蘭千雪喫驚,“難道你要自己動手?”他驚愕的上下打量着李青歌,這樣一個模樣兒乾淨行爲看起來乖巧清雅的小姑娘,若她舉刀殺人,還真想不出會是個什麼樣兒?
李青歌沒有回答,殺大太太,那是遲早的事,只是.......有些事需從長計議,讓她死很容易,可她不想便宜了那老東西。
“你回去吧。”李青歌突然朝他說道。
“啊?”蘭千雪一愣,再望望窗外,夜色瀰漫,涼風習習,不由摸摸鼻子,隨後,窩到窗邊的小榻上,“天這麼晚了,我還是將就一下,在這歇一晚好了。”
李青歌看了他一眼,對上他無辜眨呀眨的澄澈雙眸,沒再說什麼,徑直吹了燈,自己上了牀上,歇息。
黑暗中,蘭千雪秀眉皺了下,一雙美目朝牀那邊深深的望去。
他沒料到李青歌竟然這麼容易的就答應了,準備了一肚子耍賴的話,好像根本派不上用場,讓他.......心裏突然不是滋味起來。
“小乖。”黑暗中,他偏柔的嗓音,帶着微微沙啞,性感之中還有幾分綿軟嬌嗔的味道,“你就睡了嗎?”
“嗯。”李青歌輕輕哼了聲,似乎倦意十足,只是,那一雙眼睛,睜的大大的,靜靜的望着灰色的帳頂。
大太太......
原來前世關於自己天煞孤星命帶不祥,全是她一手策劃,呵。
只是,前世是四姨娘被火燒死,這一世,卻是二姨娘與老太太。
總之,無論哪個,大太太總會利用機會,將一切變爲置她李青歌於死地的戲碼。
哼,只是,這一世,她又怎會讓她得逞。
害人終害己,大太太,普濟寺那一次,看來教訓還不深刻,這一次,乾脆送你上黃泉吧。
房間內,無端瀰漫起陰冷的殺氣,蘭千雪瞪大眼睛使勁瞅着大牀,只見那小小的一團,安靜的彷彿不存在一般。
“你睡着了嗎?”似乎不像呢?他總感覺她在琢磨着什麼,挺可怕的感覺。
李青歌這次沒理他,倒真的閉上了眼睛,明日,是老太太與四姨娘出殯的日子,還有的忙的,養好體力要緊。
“對了,你小小年紀,怎麼會有那麼高的醫術?哦,不,是毒術?”蘭千雪睡不着,有一搭沒一搭的想找她閒聊。
李青歌翻了個身,將自己小小的身子全裹進了被子裏。
這一下,確定李青歌並未睡着,蘭千雪樂的也一個翻身,卻差點從那小榻上掉了下來。
“哎喲‘一聲誇張的慘叫,他長腿支地,撐住自己的身子,隨後看向李青歌,卻見她那邊半絲動靜也沒有,聽見自己慘叫,竟然連頭也不回來看看,更沒有表示擔心的問一聲’有沒有事‘?
”哎喲。“他故意揉着自己的膝蓋,然後幽怨的哀嚎,”這牀太小了,都不能翻身,腿都伸不直。“
李青歌均勻的呼吸,只當耳邊是隻蚊子哼,反正她有帳子也不怕。
蘭千雪有些挫敗,但轉瞬,晶亮眸中閃過一絲狡黠,他抱着枕頭,輕手輕腳的邁着小碎步蹭到了李青歌的大牀邊,看着偌大的牀上,李青歌那小小的身子只佔了那麼一點點,還有那麼多空沒睡着,不由一喜,張開雙臂就要撲上去。
誰知,兩手剛一着牀,就見李青歌一個利落的翻身,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抵住了他的小腹以下很脆弱的地方。
蘭千雪俏臉一僵,眨巴着大眼無辜純良至極。
這小丫頭是不是在對他暗示點什麼呢?不然,每次匕首都對準他那個地方?
這讓他想不亂想都不能呢。
李青歌目光幽幽,聲音清冷,“下去。”
“小乖。”蘭千雪細腰一扭,當即不要命根子的撒起嬌來,“那邊太小了,還是你這裏大,讓我躺會,好不好?”
李青歌面色不改,依舊陰沉,“下去。”手中的匕首果斷向前進了兩寸。
只覺肌膚一涼,一種微微的刺痛由那處蔓延,蘭千雪下體本能一緊,卻有一股無名燥熱在身體蔓延。
“小乖。”喉頭滾動,連聲音也突然間低啞粗噶了起來,隱隱含着一股難耐的情愫。
黑色絲緞一般的長髮盪漾在他的身前,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愈發邪魅,那一雙水眸瀲灩生輝,脈脈含情的盯着身下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