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用眼睛的餘光現那人正向同夥使眼色馬上就有兩個傢伙站起來獰笑着走到張俊身邊。
一個傢伙一腳踢在張俊背上喝道:“站起來。”
張俊坐着沒動冷冷地道:“有事麼?”
那幾個傢伙互相望望突然大笑起來。
一個胖子笑道:“小夥子第一次進來吧不知道規矩?有事麼瞧你問的這句話你的事兒多啦是不是哥們幾個?”
同夥們獰笑着附和:“沒錯……讓這笨蛋先反省一會兒再說……”
胖子厲聲道:“聽見沒有?先站到牆角反省一會兒我先給你做個示範。”他彎下身子兩臂向後高高揚起做出個極其猥瑣的姿勢。
他們又大笑起來。
胖子直起身子說:“看清楚沒有?姿勢要準確身子要彎得合乎標準這是規矩先反省一會兒喫完飯後還有節目等這十幾套節目都做完了你小子纔算過關這好比參加科考你還沒參加科舉考試呢朝廷暫時還不能錄用你。”
張俊暗罵:“我靠在這裏辦個小朝廷啊你們的腦子可真會想。”他慢慢站了起來用手指指那個像是頭目的人道:“你是這些混蛋的頭兒吧?你聽着我是朝廷通緝的殺人犯我殺人不眨眼身上擔着幾百條人命知道紅河村全村五百多人被屠的那件案子吧實話告訴你們就是我乾的。”
那些嘍羅們聽了都露出驚惶神色底下議論紛紛他們轉過臉看着那個面目猙獰的人好像他能掌握所有人的生殺大權。
那面目猙獰的人沒有說話只是露出不屑的神色胖子見有老大撐腰膽氣更壯了他一腳踢中張俊小腹張俊被踢得後退幾步。胖子見張俊並不還手肆無忌憚地笑道:“臭小子你還挺會編故事的老子差點被你唬弄過去了就憑你這瘦骨如柴的身子能屠殺五百多人?呸!我看你八成是去妓院**沒錢給被送進來的。”說完又欲上前揍張俊。
張俊忙伸手攔道:“慢着我可不是跟你們說着玩的殺人放火是我最開心的一件事。真想和你們玩玩可我今天不想打因爲我不願傷了你們這會加重我的罪我不想在大牢裏呆一輩子。如果你們覺得打我一頓會很開心那我可以同意但有一點你們只能打一次要是打順了手沒完沒了我可要還手的好吧你們開始吧。”張俊坐下輕輕合上眼睛不說話了。
胖子衝了上前揮拳正欲打他張俊又道:“且慢我還想起一件事……”
“住口!”那面目猙獰的頭目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你他媽怎麼那麼多廢話老子打了你又怎麼樣。”那頭目氣沖沖地衝了上前將胖子推開狠狠地一腳踩在張俊胸膛上大罵道:“老子生平最討厭的就是你這種既沒本事又要說大話的人老子就打你了又怎麼樣?”他邊說邊狠踩張俊的胸膛。
一個滿頭白的老年人站起來戰戰兢兢地哀求道:“曾勇……不曾大哥你饒了這位新來的小兄弟吧……”
那個叫曾勇的人出陰冷的聲音:“老鬼你他媽是不是也想捱揍了要不你來替他?”
老人辯解着:“我不敢……”
“那就閉上你的臭嘴再敢說一句話我就把你這老東西的門牙掰下來。”
胖子拎起一牀毛毯遞給曾勇張俊閤眼一動不動。
曾勇猛地把毯子蒙在張俊頭上他身後的一夥人一擁而上向張俊拳打腳踢……
幾個年齡較大的犯人坐在牆角驚恐地看着這殘酷的毆打場面重擊人體出的悶響一下一下傳來。
曾勇打累了他又狠狠地踢了張俊一腳吩咐道:“行了把毯子掀開。”
胖子掀開蒙住張俊的毯子。
張俊掙扎着爬起來走到牆角水池邊吐出一口血水。他慘笑道:“夠他媽專業的臉上一下不打怕讓人看出來誰教你們的?”
曾勇陰笑道:“怎麼樣臭小子服不服?”
張俊活動了一下脖子說:“打也打了再問這個就沒什麼意思了這規矩我懂唐朝就有了李靖當年不是還捱了一百殺威棒嗎?”
“喲你小子倒給我講起歷史來了懂規矩就好誰進來都一樣規矩不能破看你還像條漢子別的節目就免了。”
張俊看看他:“哥們兒你剛進來時也有這麼一頓嗎?”
曾勇笑了:“我是訂規矩的人能和你們一樣麼?不瞞你說長這麼大我還沒嘗過捱揍的滋味淨是我揍人。”
“噢明白了有機會你也該嚐嚐這滋味這感覺還不錯。”
“嘿聽這意思你還不服還想捱揍是怎麼着?”
“算啦哥們幾個也夠累的了歇口氣明天再收拾我行不行?”
清晨一縷陽光從鐵窗射進牢裏離地面高約2丈的窗戶上裝着很密的鐵欄陽光被鐵欄切割得支離破碎。這時曾勇把枕頭擺在室內唯一的一小塊兒陽光裏他橫着身子躺在那裏享受着難得的日光浴兩個年輕的手下在爲他做按摩曾勇閉着眼睛舒服得直哼哼。張俊冷眼看着他心裏在納悶:“這傢伙心理狀態倒是很穩定哪怕是在最糟糕的環境裏他也能因陋就簡地創造出環境所能提供的最大享受這王八羔子坐牢倒成了休養。看他那得意的衰樣真他媽想痛痛快快狂揍他一頓。”張俊爲了不給自己加重罪還是忍下了這口惡氣。
張俊很懷疑這曾勇在外面是否享過服鬧不好是進了牢裏以後才享起福來。他仔細觀察這傢伙他的上身胸大肌和胳膊上的肌肉異常達但雙腿卻顯得又細又瘦通常這種情況是因爲少年時幹過某種依賴上身動作的粗活兒造成的從徒手格鬥的角度看這人的下盤實在不堪一擊。張俊從昨晚他動手打自己的情況分析這人明顯不是江湖中人他的打法是市井痞子慣用的招數。以張俊的武功只需三兩下就能把他打殘了。
曾勇哼着鼻鼾睡着他的皮膚黝黑粗糙手指的關節粗大變形**的身體上傷痕累累胸前刻着“忠孝”二字。張俊看得笑了起來這人已經壞得流油還講什麼忠孝這不是扯談麼。
走廊裏傳來用鑰匙開鎖的聲音曾勇像兔子一樣竄起來迅坐到牆角裏把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看來他也不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張俊暗笑:“嘿這小子見獄卒來了倒裝得挺老實的有種你跟獄卒橫啊?你要敢跟獄卒叫板我就服你。”
大牢的鐵門被打開一個獄卒把腦袋伸進來問:“哪個是張俊?”
張俊答應着站起來。
獄卒道:“跟我來有人來探監。”
張俊被領到一個單獨的小房間裏裏面坐着一位清秀絕倫的美女竟然是謝瑩瑩。
謝瑩瑩一雙明澈的美眸望着站在那呆的張俊道:“想不到我會來看你吧。”
張俊喫驚道:“真是想不到你怎麼知道我被關進了大牢?”
謝瑩瑩難過道:“現在滿京城都貼滿了皇榜說你因爲殺人而被皇上免職收監。都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你。”
張俊笑道:“這哪有你什麼事我又不是因爲殺張東而被抓起來的我是犯了其他的案子。”
謝瑩瑩難以置信道:“你怎麼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你是不是被人冤枉的?”
張俊搖搖頭笑嘻嘻地道:“沒人冤枉我我的確殺了人。”
謝瑩瑩追問道:“爲什麼?你爲什麼要殺人?”
“不爲什麼就是想出名你看現在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我張俊的名字了哈哈我也算是名人了。”
謝瑩瑩幽幽地道:“我知道你一定是有苦衷的你不想說就算了。我來是想告訴你我明天要去杭州出演你有什麼需要我帶給杜映雪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