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夷畢竟是蠻夷,只知道茹毛飲血,實在粗鄙野蠻。”細細的眉毛一挑,花劍看着那道掀起腥風血雨的黑影,嘴角掛着冷傲的笑容。她又看了看那頭身高五米左右的熊王,眼中閃過一絲貪慾,那是對美食的饞欲。
花劍目光掃向黑暗議長和神父費南德,眼睛頓時閃出凜冽是殺意,她似乎想起了什麼,有些坐立不安的扭動了腰肢,她急急喚道:“七娘,切不可戀戰……”
五行臺土系大能七娘,她也發現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她眉頭重重的皺起,她遙望着氣勢如虹的向元鴻,目光與之交匯,同時讀懂彼此的心意,她輕輕點頭,身體急速倒飛而去。
向元鴻並未追趕,而是凝視着費南德衆人。
蘇雲軒也在那個古怪神父等人的背後,看到熟悉的身影,水野千香、艾薇兒以及十一號。在看到這些人談笑風生的一起走來,蘇雲軒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不管怎麼說,畢竟與桑洋人曾有約定,雖然當時也是各懷鬼胎,但是他根本沒想到,桑洋人竟然這麼快就背信棄義,轉投他方陣營,實在讓他非常不爽。
儘管有立刻撲上咬傷幾口的衝動,可是蘇雲軒不是傻子,這羣人的到來,不但驚動激戰正酣的兩位蒙級大能,甚至嚇得花劍急忙招呼七娘,可見這些人絕非善輩。
往蘇九宇身邊湊了湊,他低說道:“既然這事跟咱們沒任何關係,不如儘早……”
蘇九宇豈能猜不出他的念頭,聽着這句軟蛋話,臉上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故作威嚴的說道:“只是進出之法掌握在向家手中,要進來容易,要出去,恐怕……”
蘇雲軒轉頭看向司徒靜,問道:“有辦法破陣嗎?”
司徒靜非常肉疼的想了一會兒,然後她搖搖頭,死死捂住胸口。
蘇雲軒見她神色有異,心中頓時湧出無力感,他苦口婆心的說道:“現在還想着那些身外物,你真是吝嗇鬼託生。
“我有辦法,”一直沉默不語的南宮小蝶突然開口道。
“什麼辦法?”衆人目光齊齊的看向南宮小蝶。
“等!”南宮小蝶眼見衆人目光中湧出了怒意,又解釋道:“不是奴家戲弄你們,只是你們不想想,這裏是向家的魂冢,他們又豈會眼睜睜看着祖先棲息之地被這些外人毀於一旦?”
“你的意思是,向家除了這個佝僂鬼和靈魂死鬼之外,還有底牌未出?”蘇雲軒眼睛瞬間眯縫起來。
“不知道……”
神父手掌撫胸,喃喃的念着禱文,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彷彿能穿透世間一切隔閡一般,清晰的在衆人心中想起。
“神說,光明必將驅逐黑暗,神說,正義必將消滅邪惡,神說,世間純善是美德,神說,美德必須用劍來守護……”
神父臉上露出慈愛和憐憫之色,“神憐世人,神的寬容和仁愛撒在人間,照亮時間最爲陰暗的角落,然而卻照不進世人的心間。世人有罪,仇恨是罪、嫉妒是罪、貪婪是罪、權欲是罪……”
一道璀璨的金光自神父胸口亮起,聖潔的光輝中,一柄潔白的光劍顯得格外耀眼奪目,在金光擁簇之下,潔白聖劍升至天空,散發出令人臣服叩拜的強橫氣息。
“這個老不死的,上來就放了一個滅世禁咒,”蘇九宇惱怒的咒罵着,他急急飛躍而起,衝向神父,若真是神父禱文完成,那麼聖劍之下,一切將毀於一旦。
向元鴻眼睛一眯,手掌飛快的打出千百道掌風,掌風陰煞寒冷,風中隱隱可聞鬼怪厲嚎。
場中,有資格同神父一戰的只有向元鴻、七娘以及半腳踏入蒙級的蘇九宇。可是天道一方作壁上觀,欲想坐收漁利,僅憑向元鴻和蘇九宇,這局勢就愈發的艱難了。
“蘇九宇,奪妻之恨,今日便結算了吧。”
暮然一道黑影起,黑暗議長梅西手中多出一柄權杖,通體黑絲繚繞的權杖一出,整個天空頓時暗了一般。
貝拉獰笑着拍打着胸膛,強壯令人髮指的肌肉發出咚咚的鐘鼓聲,他大步向前,渾厚的手掌對着虛空一抓,手臂竟然瞬間伸長,那陰厲的掌風,竟然被他擋住大半。他狂笑一聲,身體髮膚瞬間湧出血色紋路,一股狂暴足以令人窒息的氣勢瘋狂湧出。
“呵呵呵,那邊有幾個女人不錯,快讓約瑟親王好好疼惜你們一番!”約瑟怪叫着,直奔蘇雲軒等人而來。
水野千香嬌媚一笑,她對身邊中年婦人低語幾聲,那夫人眼冒淫光,炙熱的望了一樣嚴陣以待的守護戰士,她陰鷲的奸笑起來,“好,很好,天級中等的男子,若是吸乾他們的精元,必能助我更上一層!”
頃刻間,向家魂冢變得混亂不堪,華夏各們青年才俊們,雖然膽氣弱了些,可是面對一柄柄斬下來的屠刀,終於激發出絕境求生的慾望,他們不再四處逃散,而是各施手段,艱難的與侍魂社、科技之門、黑暗議會的衆多異能者慘烈的戰了起來。
天空中越來越炙熱的劍芒下,蒙級強者如山巒般的碰撞中,這些菜鳥終於不甘忍受我爲魚肉的絕境,奮死抵抗着。
蘇雲軒憤怒的咆哮一聲,他雙眼血紅的盯着圍在他四周的守護戰士,看着他們身上越來越多的傷口,感受着他們體內越來越少的鮮血,他徹底瘋狂了。
他已然忘了巨大的實力差距,瘋子一般的衝向那個在守護戰士身上留下千瘡百孔的鬼魅身影。
一道冰牆,一條繩索,完全封住暴怒的蘇雲軒,童子琪和司徒靜聯手製住蘇雲軒,同時喝道:“傻子,何苦去送死!”
“早晚都是死,我不能看着他們爲我戰死而不聞不問。”蘇雲軒睚眥欲裂的盯着兩女,他恨恨的喊道:“放開我,否則我死也不會原諒你!”
“兄弟,雖然俺覺得你很傻逼,但是俺就喜歡傻逼,就讓俺和你一起爲了生而戰吧!”東方亮咆哮一聲,他一拳打碎困住蘇雲軒的冰牆,吼道:“讓我們像爺們一樣去死!”
司徒靜默然,她緊緊撰着衣角,似乎正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一樣,而她的姐姐也是如此。
“好,反正遲早一死,還不如轟轟烈烈的死一回!”司徒浩向前一步。
北冥風哭喪着臉,也跟着往前邁了一步。
蘇雲軒看着三人,心中頓時湧出幾分感動,畢竟南宮小蝶說過,向家應該有什麼底牌未用,只要多活一刻,他們就還有希望。此刻他們主動站出來,就代表他們放棄那最後的一絲希望。
這樣的朋友沒有白交。
“夫婿,我不想讓你死,”靈兒抹着眼淚,一次次調動體內的力量可是那些本命靈種已經與她斷絕了任何聯繫,她不想眼睜睜看着蘇雲軒去送死,可是她真的有心無力。
“靈兒乖,如果我真的死了,那我下輩子一定好好疼你,”蘇雲軒苦澀一笑,他看向司徒靜,又看向童子琪,雖然這兩人目的不純,但是畢竟相識一場,多看幾眼省得忘卻。
二女從蘇雲軒的眼神中看出決絕之意,心中微酸,別過頭不敢對視。
蘇雲軒目光掃向寒芷幽和離如煙,說道“如果能夠死裏逃生,照顧好靈兒,勸她找個好人家,當然,要等到他成年之後!”
蘇雲軒一躍而起,猶如飛蛾般撲向那不斷亮起的光芒之中。他心中卻有一個瘋狂的想法,既然神符覺醒的第一個能力便是吞噬,那麼是不是可以嘗試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