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才門、四象山,六合嶺都是傳承古老的家族門派,自有一番自保的本事,雖然嘴上說着要受庇於蘇家,但事到臨頭,誰都是有傲氣的,紛紛使出各自的看家本領,尋了蘇九宇的影子,追了過去。
天門兩師姐妹、童子琪都是元級的高手,雖然在世俗中,因魂盾之間的爭鬥分屬不同派別,但是歸根結底,她們並無大怨。魂冢突逢異變,她們三人又是衆多俊才中最爲出類拔萃的,所以當仁不讓站了出來。
唯獨不合羣的,只有司徒姐妹,除了女子懷中某些炫耀的心理與她們說說話,真到了關鍵時刻,是沒人管她們的,司徒浩也不好見着兩位妹妹落單,只能戀戀不捨的從南宮小蝶的護衛羣中撤出來。
“這是什麼事?剛纔還好好,突然之間,怎麼就多出來這麼多棺材?”司徒浩不滿的牢騷起來,“都是遇見棺材必然有好事,可是那是做夢的時候,現實中,誰願意看到這玩意兒?”
司徒靜陰沉着臉,她盯着那飛舞的棺木,眼中露出即貪婪,又畏懼的神情,喃喃道:“老哥,別抱怨了,看看有沒有辦法,搞下來一具,裏邊必然有罕見的殭屍。”
在衆人都逃命之時,在向家魂冢之地,司徒靜竟然敢把向家先人叫成殭屍,並且還想趁機搞一個做藏品,可見其愛財的心思何等強烈。這是所過之處,掘地三尺也要弄點好處的主。
司徒浩翻了個白眼,他看向大妹司徒雨,見大妹眼中光芒漸炙,感覺搖搖頭,說道:“兩位祖宗,你們是我親祖宗,都這個時候了,你們就安生點吧。”
司徒兩姐妹直接無視這句話,她們對視一眼,又極有默契的點頭示意,之間司徒靜忽然嬌喝一聲,她揚手射出一根雪絲,這根雪絲纖細如發,堅韌如鋼,正是冰蠶絲。
冰蠶絲吱的一聲困住空中一具棺木,這具棺木明顯與其他棺木不同,不但道紋多了些,而且棺板四角,分別雕着揚爪飛龍,由此可見,這棺中之人,在向家是有一定地位的。
司徒雨飛身而起,她腳下立刻浮出一方太極陣紋,黑白兩色的陣底上,付出兩道亮光,糾纏盤錯的陰陽魚盤旋升起,她右手一引,兩道黑白相間的流光飛速湧出。
一見大妹動用了本命陣器,司徒浩就知道已經無法阻止兩位妹妹,他無奈的低吼一聲,兩袖炙熱的火光噴灑而出,一頭引頸高鳴的朱雀虛影自他背後浮現。
司徒浩凌空躍起,他飛身立於棺木之上,略微感受一下棺木中傳遞出來憤怒和暴虐的氣息,他身子不由得一晃,疾呼道:“可能是天級的大傢伙,兩位妹妹當心!”
聽到天級,司徒姐妹眼中光芒愈發炙熱了,她們同時嬌喝一聲,一絲一氣猛然向後收縮。
棺木四角隱隱顫抖起來,四頭揚爪飛龍不可思議的發出低鳴之聲,立於棺木鎮住棺內煞氣的司徒浩頓時臉色蒼白,他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拍了一巴掌,身體如斷線的風箏一般,高高倒飛而去。
咔嚓一聲,棺板掀開,濃濃的灰色氣流一晃一收,便凝聚成一名身體魁梧,威風凜凜的男子,他雙眼中盡是灰白之色,男子扭頭茫然四顧,待他看到不遠處用絲線和陰陽魚捆住棺木的司徒姐妹,忽然憤怒的咆哮一聲。
司徒姐妹雙耳齊齊流出鮮血,她們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怪物,驚呼道:“不是殭屍,竟然是魂屍!那他生前必然是蒙級的大能!”
這個答案讓兩女有些絕望,她們嚇得花容失色。
司徒浩遠遠的慘叫聲依稀傳來,因爲功法的緣故,司徒浩極難真正的死去,所以她們不擔心兄長會遭遇不測,但是她們卻真的害怕眼前的怪物。
“拼的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大姐,咱們砸鍋賣鐵也得把這頭怪物給抓回去!”司徒靜臉上的懼意很快就被瘋狂取代,她抿着朱脣,“大姐,幹不幹!”
“幹!”司徒雨也是一臉癲狂,她狠狠咬着牙齒,說道:“前年高祖姑奶奶回來,給了我一根打神針,只要你牽制住他,我就有七成把握收了他。”
“好,正好那位高祖姑奶奶給了我一根困龍索,今日正好派上用場。”司徒靜狠狠的說道。
剛剛吐血奔回來的司徒浩,一聽到這兩件天級高等的道具,差點沒給活生生的氣死,好歹他也是名正言順的家主繼承人,別說一件像樣的防身器具沒有,就是功法,還是他祖父偷偷順來的呢,同時一家子人,差距怎麼就這麼大。
“可是,這具BOSS身邊的小怪怎麼辦?”司徒靜看着男子身邊蠢蠢欲動的浮棺,“算了,既然大的都大了,順便也把小的給清了吧。”
“好,我有肉盾東方亮,只要我高喝一聲,他不敢不來,那塊頭正好派上用場。”司徒雨笑着說道。
“甚好,我也護盾有蘇雲軒,只要我高喝一聲,他也不敢不來,那皮肉正適合捱打。”司徒靜也笑了。
棺木男子舉臂借下來漫天星光,以他爲中心,四周百米之內的棺木盡數破裂,一具具披頭散髮的行屍走肉帶着茫然和瘋狂的色彩,看着舉臂男子,他們凌空跪下,極爲恭敬的匍匐在地。
“借汝之血一用,可否!”
男子單臂橫指,一股強橫的意志瘋狂湧出,似乎他那一指之地,便要無條件服從他們命令一般,雖是借血,雖是詢問,但是卻帶着不容置否的強硬態度。
“借你老母一用,可否!”
司徒靜極其惡毒的回了一句,她被那股難以抗衡的意志逼得連連後退,可是她眼中卻分外的明亮。
男子眼中兇光一閃,他大喝道:“兒郎們,取下她的首級,吾要用她們的頭顱飲酒!”
“爲老不尊的混蛋,以大欺小的王八蛋,別以爲王八之氣甚強就可以任意欺凌弱小,我們姐妹雖然不才,但也不是軟柿子,”司徒雨遙遙指着男子的鼻子,嬌喝道:“東方亮何在?速速前來保護你老婆,有人要毀了你老婆的清白……”
這道聲音傳的極快極遠,比正常的聲音快了數倍不止,顯然司徒雨用上了什麼法門,可見她心中其實是害怕的。
本來正奪路狂奔的東方亮,聽到司徒雨這一聲嬌喝,虎軀一顫,雖然他一直腹誹司徒雨毀了清白,這樣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退婚,但是,一旦這件事真要發生,東方亮也是絕不允許的。
他比司徒雨還要重視她的名節和清白。這就是一個傳統的華夏男人,雖然這有些大男子主義和完美情節,但是,東方亮這個粗獷,一副滿不在乎的人,卻極其注重自己頭頂上帽子的顏色。
這句話無疑讓東方亮受到了嚴重的刺激,哪怕閻王老子,想要動他的女人,也得問問他的拳頭答應不答應。
看着急速飛奔而來的大塊頭,司徒雨眼睛向上挑了挑,那意思很明顯,我的肉盾來了,你的護盾呢?
司徒靜狡黠的眼睛閃出一抹令人發寒的幽光,她清了清嗓子,有氣無力的喊道:“蘇雲軒,你未出生的兒子快被人打死了,你這個死沒良心的還不滾回來!”
這句傳的更遠,看似柔弱無力,但有着極強的穿透力,帶頭狂奔的蘇九宇和蘇雲軒同時驚掉了下巴,蘇九宇詢問的望向蘇雲軒,蘇雲軒又疑惑的望向蘇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