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休閒裝扮,一件格子襯衫配上一件牛仔褲,不算新潮,但也不顯老土的中規中矩打扮。
頭髮沒有時下年輕人喜歡的燙染拉吹,只是顯得很自然而整齊,眼神很柔和,特別是嘴角露出的一絲微笑,讓人有何沐春風的感覺,這是一個長相算得上英俊的少年。
綜合上述的情況,這個少年不應該是腦子有問題纔對吧,可是他卻衝上去攔住那對母子,還主動提出可以給那個母親治病
這個少年更加不像是什麼世外高人或者隱世神醫,就算說是醫學世家看着也不像,所以圍觀的人羣寧願相信魏源的腦子真的有問題
只見他上前攔住那對母子道:“先等一下。”
那個三十歲左右,一副事業有成,西裝革履的男人這個時候攙扶着自己的母親,被魏源這麼趕上來攔下,頓時也是心生疑惑,但是依舊很有禮貌配合着他的裝扮,對着魏源問道:“小兄弟,有事嗎?”
魏源望向那位母親,歲月在她的臉上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上一代人普遍早婚,這位母親的年紀大概也六十花甲未至,但是臉上的皺紋卻是非常明顯,她的背脊已經被生活的重擔壓得彎曲,馱着的背形成一條曲線,猶如蝦米一般。
因爲患病以來一直飲食跟不上營養,再加上化療的消化障礙,根據藍雪的解釋,魏源才知道一般患過腫瘤,然後做了化療的人,平時喫飯如果沒有湯水的話,絕對是喫不下去的。
所以她一直以來都是如此面黃肌瘦的模樣,整個人就好象非洲難民一樣誇張,身無三兩肉,一身的骨頭全部突顯出來就仿如骷髏人一樣。
直到她的兒子畢業了,有出息了,看那副樣子似乎也不差錢了,想喫什麼都消費得起了,現在營養上也可以讓母親跟得上了。
可是這位母親的情況已經固定下來了,怎樣的山珍海味,怎樣的珍稀藥材,面臨着一個殘弱了近十年的身體,都難以產生什麼作用了。
這個時候縱然有多麼高超的醫術,只怕也是有心醫治,無力迴天
一個母親之所以可以常年忍受這種痛苦,爲的無非就是自己的兒子,這個世界上除了你的爹媽之後,還有誰可以這麼義無反顧,毫無保留地對待你?
這就是魏源明知自己的第三形態復原之力尚且還不能保證完全沒有副作用,卻依舊還打算去給老人家治療,因爲在她的身上,魏源看到了母性的光輝。
更加讓他想到自己的母親,無論何時何地,可以將生活的全部重擔扛在肩頭的,唯有我們的父母而已。
藍雪雖然不知道魏源上前準備幹什麼,但是依舊跟了上去,只聽魏源對着那個男人道:“老太太的情況剛纔在一旁,我已經全部聽清了,我可能有辦法可以醫治”
這話一出口立馬原本準備離開的圍觀羣衆紛紛停住腳步,用着一種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魏源,顯然他的模樣過於年輕了,任憑是誰也不會相信這是一個擁有神奇醫術的少年。
在大衆的價值觀裏,一個行業的頂尖佼佼者必然是在那個行業浸陰了很多年,換句話來說年紀也必定是非常大的纔對,當然醫術方面也是一樣,所以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少年又怎麼可能有辦法治癒這樣一位疾病纏身的老人?
這其中最驚訝的還要數那個男人和藍雪,這個男人聽到魏源這話他開始還有些激動,但是打量之下,發現魏源的外表似乎沒有透露着這樣一個信息。
特別是藍雪,認識魏源已經三年了,最近半年跟他的關係更是密切,可是從來就沒聽說過魏源懂醫術,更別提見他展示過,這個時候魏源出來說這句話,未免顯得有些無厘頭,所以衆人只能將他的話聯想成,他認識一位神醫可以介紹給這對母子而已。
就連那個男人也是這樣的想法,脫口便問道:“小兄弟是不是知道哪裏有治療這種疾病的能人?”
魏源自然知道他的顧慮,自己的年紀擺在眼前,再加上全身一副打扮看着也不像是那種可以常年聞着藥香,伴着藥經長大的孩子,所以別人有所懷疑倒也是無比自然的事情。
魏源也沒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望向那位母親,抱以微笑道:“能人我就不認識了,不過我本人倒是可以全力一試”
說着魏源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本來臉上的線條就很柔和的魏源這麼一笑之下,非常具有感染力,主要是他對這位偉大的母親抱以的是來自內心中最真誠的微笑,是對一位母親的尊重,儘管她的模樣很是嚇人。
老太太看在眼裏是怎麼看怎麼順眼,這幾年下來自己的身子越發虛弱,整個人就好象殭屍骷髏一樣,毫無血氣可言,身邊的人看到了誰不是一臉噁心,然後就趕緊躲得遠遠的。
她甚至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有人像她抱以這種發自內心的微笑,那感覺就猶如和沐春風一般美好,讓人留戀。
一個長期讓人當成惡鬼一般,一見必躲,但是本身是不具備傳染性的病人,她的內心無疑是非常柔弱的,時刻都在盯着別人的態度,從周圍的人羣中,老人家可以感受到他們儘管看着是很感動。
但是在感動過後,也不過這是一場視覺的盛宴吧了,經歷過了之後依舊還是如此,但是這個年輕人卻不懂,他對自己的態度不是同情,不是憐憫,而是尊重
沒有像對待一個病患,一個弱者的感覺,而是把自己放在一個平等的態度上尊重着,抱以最真摯的笑容,這是更加難能可貴的。
“你來試試?”
明顯那個男人聽到這話有些難以置信之餘,也有些惱怒,彷彿魏源在將他**的病痛和性命拿來開玩笑一樣。
藍雪此時覺得魏源上前說這話絕對是喫力不討好,她是出身醫藥世家,對於醫術也算得上是精通,早已經看出這位老太太的情況已經是病入膏肓,神仙難救。
雖然對於魏源是否懂醫術的問題,藍雪尚且不瞭解,但是她瞭解魏源的性格不是那種會隨便就信口開河的人,應該是有他的把握。
就算如此,藍雪還不得不擔心魏源,如果他治好了老人還好,如果有了半點差錯導致老人提前過世的話,到時侯只怕所以的帳都會被扣在魏源的頭上,那個時候黃泥巴入褲襠,只怕不是屎也是屎了。
雖然藍雪對於這位母親的偉大情操也是非常感動,但是她也深知老人家的情況,魏源好心出手相助,本是好事,但是畢竟這種狀態的病人,就算送到醫院交由名醫全力治療,也不一定有五成把握可以不出問題。
老人家的身體太虛弱的,就好象紙紮的一樣,輕輕一碰就有可能散掉,誇張一點來說就是對着她打一個噴涕,估計都可能掉下幾個零件。
魏源如此冒險,只是爲了一個不相乾的老人,值得嗎?
在這個問題上面,藍雪也算是半個專家,權衡利弊之下也唯有自私一把,對着魏源的後背輕輕一扯,然後輕聲在他的耳邊將自己觀察到的情況訴說了一遍。
作爲一個聰明的女孩,她並沒有主動去幫魏源做決定,甚至連出言勸解都沒有,只是將魏源的行爲可能造成的問題跟他詳細訴說了一遍,至於怎樣去抉擇,還是留給魏源自己。
一個聰明的女人絕對不會有想要主宰自己男人的想法,所以藍雪的做法無疑是非常明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