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嗽的嗓音從院外飄進來,掃地老人萬長春託着佝僂的身子,扛着掃把,疲憊卻滿足。
“萬老,過來休息吧,喝茶。”江白羽呵呵笑着端了一張茶桌出來,給他沏茶。
萬長春受寵若驚,再三推辭之下才勉強肯坐下,蒼顏笑道:“呵呵,小公子對我等下人也這樣關懷,老奴實在無福消受。”
擺擺手,江白羽微微笑道:“你是秦家老人,我只是一個新來的,理應對你尊敬。”
萬長春感慨一笑:“呵呵,只是一個病怏怏的老頭罷了,早年妻離子散,被秦家收留至今,要感謝秦家能給老頭一碗飯喫呢。”
妻離子散麼?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故事:“萬老放心,相信總有一天會與他們相聚的。”
萬長春呵呵一笑,笑得有些意味深長:“快了……快了。”
略略頷首,江白羽道:“萬老,現在秦凡少主也是我的學生,可惜,我對他知道很少,只瞭解他身體很差,他是從小就這樣嗎?”江白羽目光一閃道。
萬長春面龐噙着憐憫:“是啊,從小就這樣,可憐的孩子,五年之前差點病死了,連帝國那位五品煉妖師都束手無策,斷言此子已經沒救了,但是呀,天可憐見,夫人一直守在他身邊,半夜裏,他居然又好起來了!那位五品煉妖師都喫驚無比,特意回來重現查探了一次,此事也很是流傳了一陣。都說是夫人愛子心切感動上蒼,救回了少主。”
五年前麼?江白羽摩挲了陣下巴,目中閃過一縷精光。
“後來呀。少主就搬到了九光神洞的那座山上,從此清靜的修養身子了。”萬長春如此說道。
“九光神洞?那是什麼?”江白羽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了。
萬長春一愣:“哦,你還不知道啊……也沒什麼,反正也不是祕密,九光神洞是秦家一塊密地,當年秦家先祖發現了這塊大陸獨一無二的地方,就在這裏建立了秦家。九光神洞我也沒去過,但聽說裏面的九光神氣非常奇特,充滿了生機。聞一口也能多活好多年呢,而在裏面培育的植物也能加速生長成熟,整個大陸只有這一塊寶地。”
九光神氣?江白羽倒是沒聽過此物,不過他也知道一些天地奇異之地。會產生一些奇異的光芒。這些光芒往往具有不可思議的功效。這九光神氣,聞一口多活好幾年的說法也許有些誇張,但能讓植物加速生長成熟卻未必是虛假……咦,等等!能讓植物加速生長成熟,難道,虛無魔蓮也在這其中培育?
一百年前贈送的虛無魔蓮,如果要培育的話,整個秦家都沒有比九光神洞更合適的地方吧!
眼中微微一熱。旁敲側擊中,居然如此輕易就打探到了虛無魔蓮可能存在的地方。找這個呆在秦家多年的老人打探消息,當真是明智的決定。
“這麼神奇啊?真想進去看看吶。”江白羽感嘆道。
萬長春乾笑:“除了秦家嫡系,還是不要妄想了,據說九光神洞外面佈置了厲害的陣法,需要秦家嫡系的血才能打開,而且是家主一脈和二家主一脈的血同時開啓,我們非秦家之人,如何能進去?”
需要秦家嫡系之血才能進入陣中麼?江白羽目光微閃,聽起來應該是精血相連一類的陣法,只有對應的精血作爲引子才能打開陣法,除此之外貿然觸碰都會發生異變,要麼發出攻擊,要麼會驚動方妙玉。精血相連的陣法,是所有陣法裏結構最穩定的,也許他能靠着經驗將陣法稍加改造,用偷巧的方法進去,但卻沒把握陣法的改造會否引起人注意,如果被方妙玉這樣的人皇察覺到,到時想跑都沒辦法了。
要進去,並且不被察覺,最穩妥的辦法就是用精血開陣吶。
只不過,秦家主一脈應該就是秦瑛這一脈了,弄點秦瑛的血來不難,但二家主是誰?二家主一脈的精血該找誰要去?
並且,最難辦的是,方妙玉每晚都陪着秦凡,住在九光神洞這座山上,想要不引起一個人皇的察覺偷偷進入九光神洞,簡直比登天還難。
正自他鎖眉沉思時,忽地目中露出沉吟之色,漸漸轉化爲一抹亮光,如果沒記錯的話,虛無鱗片每到月圓之夜就會發作,劇痛無比,連人皇也未必能忍受,何況,能剋制虛無鱗片的冰龍火鳳白玉髓,方妙玉也給了秦凡,一旦月圓之夜發作起來,她勢必要尋找一個隱蔽的地方忍受劇痛,不可能還呆在秦凡那裏。
換句話說,下一個月圓之夜就是她離開那座山的時候,也是他進入九光神洞取走虛無魔蓮的時候!
而距離下一次月圓之夜,還有將近一個月時間。
瞭解到這些,江白羽在交談幾句後結束了談話。
一夜無話,第二天清早,江白羽就來到秦瑛的院落喊她繼續訓練,不料在院門口差點迎面撞到一個女孩,初一看還以爲是秦瑛,細看之下才發現,只是跟秦瑛有幾分相似,年齡也比秦瑛稍大些,最大的區別就是,秦瑛單純樸素,這位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雖然只有二十歲左右,卻異常嫵媚。
“呀!作死呀你,差點嚇死我了……咦,還是一位俊俏小公子,咯咯……”女孩嚇了一跳,本作兇惡狀,抬眼欲呵斥,忽然發現是一個比她還小的英俊少年,一臉的兇惡相眨眼化爲了嫵媚,那杏眼含春,目送秋波的模樣,看得江白羽直搖頭,什麼人吶這是。
“小弟弟,在秦家怎麼沒見過你?來,姐姐帶你去玩玩兒。”女孩說着居然要拉江白羽的手。
皺着眉。江白羽躲避一下,有些厭惡這種女人,不料這女人脾氣卻不小。見江白羽居然敢躲她,頓時眉毛一橫,一縷冷意在嫵媚的臉龐浮現,眸子微微眯了下來:“小子,知道我是誰麼?”
江白羽臉色漸漸冷下來,他可不懂什麼叫做憐香惜玉,此女再糾纏的話。他不介意給她點教訓。
正值此時,一道輕叱從小院子傳來。
“秦芸堂姐,這我……朋友。你想把他怎樣?”秦瑛從院子裏氣呼呼的走出來,虎着臉瞪着女孩。
堂姐?江白羽目光微微眯了眯。
“你朋友?”嫵媚女孩意味深長的望了江白羽一眼,衝着秦瑛似笑非笑:“咯咯,什麼時候。隨便一個朋友就能進我秦家眷屬區了?罷了。大小姐說是朋友那就是朋友吧……記住噢,半個月後把你私人老師帶給大家看看,我們的老師也都想看看,能教導秦家大小姐的老師是何方神聖。”
說着,嫵媚的女孩笑吟吟走開了。
秦瑛氣恨恨的盯着秦芸得意離開的背影,接着有些埋怨的瞪了江白羽一下,拉着小臉,無精打采道:“我們繼續吧。繼續訓練茅坑也行,總之。繼續訓練吧。”
江白羽面龐噙着微笑:“怎麼,有煩惱?她是誰?實力不錯的樣子,有胎息二層。”
聞言,秦瑛煩躁的抬眼道:“還不都是你?大家都知道娘找了一個私人老師來教導我,都想見見你!你說我能帶你見人嗎?他們的私人老師都是家族裏的老長輩,或者皇室裏的大人物,秦芸堂姐的老師還是一位在妖獸森林中歷練了幾十年的老煉妖師,帶你去見他們,不是給自己丟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