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嘛玩意兒?”
老道看着一個身上披着黑紗的成年人從車裏走了出來,尋思着老闆他們不是出去復仇的麼,不減員就算了,怎麼回來時還多了一個人?
而且這人真的好奇怪,全身上下都被蒙着,連眼睛都不露的。
都分不清楚到底是男是女。
好神祕的樣子,
黑衣人?
嗯?
不對,
身上還香香的,
有種巴西烤肉的味道。
老道把自己鼻子湊到男子身邊聞了聞,真香,香噴噴的,隨即扭過頭看向周澤,問道:
“老闆,你們去喫烤肉了?”
“嘔…………”
一邊的小蘿莉實在看不下去了,尤其是當老道還一臉陶醉地把鼻子湊到那東西身上聞時,真的太噁心了。
她真的很慶幸自己今天沒有帶肉身一起來,不然真的要吐出來。
“帶回來幫你做家務的,以後有事情可以讓他幫你做。”周澤說道。
“啥?”
老道悚然一驚,
娘希匹!
之前自己還嘲諷白鶯鶯那個小娘皮整天想着要和小蘿莉爭寵的事兒呢,結果現在自己這個地位也受到了侵犯了?
連這個每天打掃衛生看鬼臉色生活而且根本就沒工資還要時不時地給鬼上供的差事都有人跟我搶?
還有沒有天理了!
現在就業競爭太殘酷了吧!
“去幫他洗個澡,溫柔一點。”周澤說道。
“洗澡?”
老道愣了一下,然後問道:
“她是女的?”
“對,是女的,所以你要溫柔一點,他有嚴重的自閉症。”
老道聞言,
嘿嘿,
下意識地搓了搓自己滿是老繭的手,
“這個,合適麼?”
“我信得過你的爲人。”
周澤伸手在老道肩膀上拍了拍,
表示我看好你哦。
然後,周澤對蒙麪人說道:“跟着他走,他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
蒙麪人走到了老道身邊,很聽話。
老道有些羞澀,但還是帶着他去了衛生間。
周澤等人也進了書店裏,白鶯鶯幫周澤倒了一杯咖啡,周澤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後道:
“去把衛生間的門反鎖一下。”
“好嘞。”
白鶯鶯迅速過去反鎖了門。
不一會兒,
衛生間裏就傳來了老道驚悚無比的慘叫聲,然後老道開始不停地拍打着衛生間的門,一副痛不欲生的架勢。
“老闆,放我出去啊,放我出去啊。”
“洗乾淨再說。”周澤說道。
“…………”老道。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後,老道出來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晚飯也沒喫,一個人坐在吧檯那裏思考着人生。
那種視覺衝擊力,也的確是太強了,強到幾乎讓老道內心崩潰。
小蘿莉回去了,她靈魂出體太久,必須回去休眠。
晚飯時許清朗還沒回來,估計還在憂鬱傷感着,周澤又只能點外賣。
白鶯鶯按照周澤的吩咐出去買了幾套衣服,要那種可以全身包裹的衣服,這種衣服比較難找,白鶯鶯只能買回來幾套蜘蛛俠和鋼鐵俠的衣服,給那傢伙傳上去後,顯得正常多了。
這樣子他以後就能在書店裏正常活動做點事情,也不會擔心嚇到別人。
飯後,周澤看着老道還坐在那裏魂不守舍的樣子,有些心疼。
心裏,也有些愧疚,
當下,
周澤走過去,站在了老道面前。
老道一臉茫然地看着周澤,
寶寶好委屈,
好想哭。
“老闆…………”
“沒事了,想開點。”
周澤安慰道。
“老闆,下次再這樣能不能讓我事先有個心理準備?”
不是老道太天真,而是因爲鬼身邊的都是怪人,也不是沒可能有害羞的妹子讓他幫忙洗個澡聊聊人生什麼的。
但當他懷着期待懷着激動的心情幫那人脫下衣服後,
露出來的是一大片被燒焦的肌膚,四處還流着膿水……
想象很豐滿,
現實很骨感,
這種巨大的落差足以讓老道崩潰,甚至老道覺得自己很可能因爲這件事染上和老闆一樣的毛病。
這是老闆的報復,肯定是報復,誰叫自己整天在老闆面前聊自己護失足的事情呢。
這簡直就是在太監面前聊自個兒的兒子多敗家不聽話,嫌命長啊。
“放心吧,下次不會再這樣了。”
“嗯,謝謝老闆。”老道深吸一口氣,問道:“老闆,這是什麼東西?”
那個傢伙,連人都算不上了。
“是那個日本神父。”周澤回答道。
“啥?”老道喫了一驚。
“具體的過程你可以去問白鶯鶯,反正他現在挺安全的,全憑我操控,你以後真的可以讓他幫忙打掃衛生什麼的。”
“好嘞。”聽到這裏,老道心裏總算是舒服了一些。
“你年紀也大了,以後這種活兒也不適合做太多,你也多注意注意保養。”
“放心吧,老闆,貧道身體好着呢,一次能半個鐘頭,讓她們覺得賺我的錢真難真受罪。”
“哦。”
這時候,許清朗從外面走來,他走到吧檯邊,倒了一杯紅酒,一飲而盡。
顯然,意氣消沉得很吶。
周澤又在老道肩膀上拍了拍,道:“放心吧,下次再讓你做什麼事兒,肯定讓你知道的。”
“謝謝老闆。”
“他以後就和你住一個房間,和你睡,這個事先通知你。”
“…………”老道。
周澤走到了許清朗面前,道:“怎麼了,還意志消沉吶?”
“還好,也不是想不開。”許清朗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脣,然後又倒了一杯紅酒,繼續喝着。
周澤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他,估計過陣子他自己能走出來。
“老周啊,你說,這個世界上真有神麼?”許清朗問道。
“應該是有的吧,畢竟我是鬼差。”
有一就能有二,有二就能有三,有三就有萬物。
許清朗點點頭,“所以,也是有海神的麼?”
“你覺得有,就應該有吧。”
“那個海神,真不是個東西。”
“興許他也不是什麼人,可能是個大海龜修煉成精也說不定。”
書屋門口,走進來一羣學生,其中領頭的一個是一個女生,年紀也就十七八歲的樣子,應該上高中。
“老闆,我們這麼多人,可以打折麼?”
“打什麼折啊,我包了。”一個胖胖的男學生說道。
隨後,這些學生圍在一起入座,開始拿互相的作業本開始抄起來。
大家都抄得很認真,也很嚴肅,彷彿真的是在自己做一樣。
“好像回到了以前。”許清朗一隻手端着酒杯一隻手指着學生那邊說道。
“我可沒抄過,都是別人抄我。”周澤笑道。
“知道了,你是學霸,高材生。”許清朗給周澤也倒了一杯酒。
“每個人來一杯奶茶吧。”那個胖胖的男生招手喊道。
“好。”
許清朗點點頭,回後廚開始做奶茶。
過了一會兒,胖胖的男生自己走了過來,問道:“奶茶好了沒有?”
“等做好了我會給你們端過去的。”白鶯鶯說道。
“算了,我等着吧,反正我也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