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恰當的時候,
在最合適的角度,
在最理想的方向,
在最迷人的機位,
這一刻,
慶覺得自己整顆心都被揪起來了,
感覺人生已經走到了巔峯………
是的,
她緊張了,
也由不得她不去緊張,
同時,
她也興奮了。
她是執法隊的乙等隊成員,屬於執法隊金字塔的頂層人物,哪怕在陰司,也算是有頭有臉的角色了,但無論前面加上再多的前綴,加上再多的修飾,再多的頭銜,
在“府君”兩個字面前,
都會瞬間變得不堪一擊!
府君,意味着一個時代,從第一代府君結束地獄動盪年代以來,歷代府君的存在,構築夯實了整個陰司體系。
他們的烙印,早就被打在瞭如今地獄的深處,根本就無法抹去。
拿前朝的劍斬當朝的官兒來比喻都不是很恰當,要知道十殿閻羅是靠政變起家的,整個陰司的體系則是之前府君時代體系的延續。
確切的說,有點類似於朱棣和朱允炆的關係。
誰對誰錯,誰是誰非,在成王敗寇面前,似乎都不是很重要,但每個人心底,其實都有一桿秤。
但那種行禁忌之事所帶來的刺激以及這件事事成之後所可以給自己帶來的利益,
也足以讓人無所顧忌。
今日,只要殺了他,那執法隊的復興,可期!
慶,
動了。
老頭兒還在很興奮地和老道打電話呢,想着,穿得這麼精緻的小女孩,送回去後,家裏肯定會付不少感謝費的吧。
所以說,
人還是不能太貪,
多一點兒淳樸,
多一點兒善良,
總能給你帶來一點好運氣的,
只可惜,
老頭兒沒有。
然後,
他看見那個女孩子,
這個女孩子,
女孩子,
額,
飛起來了!!!
老頭兒嘴巴張得大大的,
老頭兒肩膀上的胖猴兒嘴巴也張得大大的,
一人一猴,
在此時幾乎石化。
慶下來,
氣息壓迫而來!
老頭兒腳下陽臺上的這一層骨灰,在此時也會錯了意。
站在骨灰的立場上來看,
它是想躲避想隱藏的,但在感應到慶的舉動後,
骨灰:“完了,我被發現了!”
事實上,
在看見陽光下的老頭兒和那隻猴兒時,
在慶的眼中,
哪還有骨灰的丁點位置?
你愛拌飯就拌飯去,
本座要殺府君!
所以,
一連串美麗的巧合,聚集在一起後,形成了化學反應,宛若高速行駛的火車,忽然脫軌了,誰都不知道它終將奔向何方……
空氣中,
只留下手機裏老道的一聲聲呼喊:
“喂,喂!
你特麼的倒是說句話啊,
她到底在不在你那兒啊,給個準話啊!
人呢?死哪兒去了,回話啊!”
慶飛了起來,
骨灰飄了起來,
老頭兒和胖猴兒繼續目瞪口呆,但他們連當背景板的餘地都沒有。
剎那間,
飄蕩起來的骨灰直接貼向了老頭兒的身子,
附身!
“啊啊!!!!”
老頭兒發出了一聲悶哼,
骨灰速度奇快,眨眼間就完全沒入了老頭兒的體內。
下一刻,
老頭兒抬起頭,
目光裏,
赤紅一片,
帶着歇斯底裏的瘋狂!
…………
同一時間,
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停車場裏,一輛高檔商務麪包車內躺着的那口棺材,在此時忽然震顫了起來。
“媽的,他們在上頭聚餐,怎麼就讓我們倆在地下車庫裏看棺材?”
“你咋呼個啥,拿這份工資做這份事兒唄。”
“嘿,你說,這幫有錢可真有意思,這遺體還居然特意保存着飛來飛去,說是要重走他們奶奶當年的人生路。”
“這沒法子,我聽說啊,是老人死前留下的遺囑是這麼要求的,需要到一個地方就拍個照,有專門的機構負責監督,一個流程一個環節都不能少,不然就拿不到遺產了。”
“我說呢,怪不得這麼上心。”
“其實吧,那些有錢人,很多的還真是越有錢就越迷信。”
“人還玩兒得很浪漫呢,老闆他爺爺死得早,骨灰一直被他奶奶留着,就等着她也死了之後,讓後人帶着她跟她男人把以前的經歷和地方再都回味一遍。
老闆這段時間一直捧在手裏的罈子,你以爲是青花瓷?裏頭裝着他爺爺的骨灰呢。”
“這可真夠歐……浪漫的啊,這老太太,挺潮。”
“哐當!哐當!”
車內,忽然傳來了響動,
兩個保鏢一時間面面相覷,各自從對方眼裏看見了駭然。
………………
“砰!”
陽臺碎裂了,
老頭兒被摔了下來,
但陽臺上原本拴着的兩隻猴子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只是,在這個時候,當事雙方,沒誰會再去關心猴子的死活了。
“噗通!”
老頭兒落地時,身子忽然向前一竄,整個人變得無比靈活,同時用沙啞的聲音低吼道:
“這次爲了對付我,找幫手了麼?”
慶掌心一翻,一柄墨綠色的匕首出現在了她的手中,聞言,壓抑着內心的情緒回應道:
“對不起了,我很抱歉,我也真的不想,但承人之惠,必分人之憂!”
明明說的是牛脣不對馬嘴的事兒,
但偏偏對上了,
而且,
誤會,
就真的像是死結一樣,
解不開了。
慶的身形再度出動,剛剛第一次出手時,她還帶着很大的忐忑很大的不安,但反饋的來的情況來看,眼前的這位府君,明顯實力被高估了。
想想,也是了,如果這位府君大人還是當初的狀態的話,還用偷渡出地獄?
早大大方方地來到地獄泰山之巔,親手將上頭的廟宇給砸掉了!
趁他病,要他命!
時代不同了,
現在,
畢竟是十殿閻羅的時代,
對,
沒什麼好怕的!
一邊打,一邊還要做心理建設,像是新兵蛋子第一次上戰場時不停地自我催眠“炮彈砸不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