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飛在門把手上按了一下,將房門打了開來。
接着朱雀那一張歐美範兒的美女臉孔,和玄武的一副亞洲精巧型男人的樣子便出現在沈南飛三人面前。
“沈南飛,我們在下面的停車場發現有人在一輛粉紅色的奧迪TT車底安裝炸彈,這裏已經不安全了。”說着,朱雀便在韓懿姿的臉上睃了一眼。
只見韓懿姿微微皺了皺眉頭,“粉紅色的奧迪TT?那不是我的車嗎?”
沈南飛眼神中閃過一絲訝色,隨即點了點頭,“黑蛇的人已經開始對她們動手了嗎?”
朱雀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們最好儘快離開這裏,春州這個地方,似乎已經到處都滲透着黑蛇的眼線,他應該早就在等着你們回來了。”
站在一旁的韓東珠輕輕拉了一下沈南飛的胳膊,“現在我們又要回到在韓國的那種生活了嗎?那個高剛,到底有什麼計劃?”
沈南飛無奈的笑了笑,“沒有計劃,我就是他們的計劃。”
說罷,沈南飛看着韓懿姿說道:“你們收拾一下,我帶你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那裏有國際刑警的人保護你們。”
韓懿姿跟韓東珠相視一眼,內心思緒有些複雜,緊咬着嘴脣遲疑了片刻,最後才轉身向着自己的臥房方向走去。
可是纔剛剛走到一半,韓懿姿突然想起了什麼,於是轉身對沈南飛問道:“對了,那楚留翔呢?他也已經牽扯進來了,會不會黑蛇的人也有人去找他了?”
聽到這句話沈南飛眼睛微微一亮,已經有人去接他了。
與此同時,春州市利民街,一棟老舊的多層建築的某個房間的廚房裏,隱隱傳來一陣“嗚嗚嗚”的聲音。
很快一雙穿着棉布拖鞋的腳,便從附近狹小的客廳裏走進了廚房。
隨即這個男人關掉了燃氣竈上的開關。
白色的水蒸氣順着不鏽鋼水壺的壺口緩緩的飄出來。
嗚嗚聲慢慢的弱了下去。
接着這個男人將稍許一些中藥材放入了一個白瓷碗中,然後拎起水壺用開水把中藥材衝開。
很快,一股又苦又澀的中藥味便在廚房裏面瀰漫開來。
他在廚房裏忙碌了大概十分鐘的時間,之後便端着一碗湯藥,路過只放着一臺33寸液晶電視機和一張舊沙發的客廳,進入到了另一個小小的房間裏。
“媽,該喫藥了。”男人把湯碗放在了牀邊的牀頭櫃上,將一名年紀六十歲上下的老婦人從牀上扶了起來。
老婦人的樣子看上去很虛弱,一臉的倦容,任由這個男人將碗裏的湯藥一口口的喂下去。
喝光了湯藥之後,她緩緩的吐出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看上去似乎被那股中藥味刺激的有些難受,微微咧着嘴叫,對身邊的男人說道:“小翔啊,媽身體沒什麼事的,不用每天都給我弄藥喝。”
說罷,老婦人抬頭看了看窗外月朗星稀的夜空,連忙說道:“呀,你看天都黑了,你哥哥就塊下班回家了,我得趕緊給你們做飯去。”
聽她這樣一說,楚留翔的臉上閃過一絲悲傷的神色。
但僅僅只是那一瞬間!
隨即他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哄着媽媽說道:“媽,你看你又忘了,哥不是出差去了嗎,要好幾個月纔回來了呢。”
翔媽愣了一下,片刻後才恍然大悟般的點了點頭,“哦對啊,你看我這記性,上了年紀就記不清楚東西了,你哥哥出差了,我都給忘了。”
楚留翔笑了笑,“媽你先休息吧,我明天還得上班,有些材料需要做一下。”
翔媽臉上浮現出欣慰的笑容,點了點頭,“快去吧。你媽媽我真是上輩子造了福,這輩子纔會有你和你哥這兩個優秀的兒子。”
楚留翔露出了一絲苦澀的微笑,“媽那你歇着,我去忙了。”
說完,楚留翔便端起那隻空碗,轉身走出了房間。
出了房間之後,他連回到廚房把空碗放回去都忘記了,直接鑽進了自己那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間裏面。
他背靠在門上,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默默的閉上了眼睛,試着努力撫平自己內心湧起的一小陣波瀾。
下一刻,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目光落在了牀邊窗臺上那兩個男生的合照上面。
裏面其中一人是楚留翔。
而另外一個,是長得跟他有些相似的男人。
寂寞的夜晚,安靜的房間,舊時光的照片,每一處都在勾起楚留翔過去的回憶。
照片裏的另一個男人,是他的親哥哥。
可不幸的是,早在三年前,他的哥哥死於一場車禍。
也是從那時起,楚留翔的媽媽便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換上了老年癡呆症。
因爲楚留翔的媽媽生他的時候已經快40歲了,所以現在的身體狀態越來越差,甚至經常會認錯自己的兒子。
哥哥走了,照顧媽媽的責任都落在了楚留翔的身上。
而這也是他爲什麼拼命賺錢,把錢看得比命還重的原因。
可是現在,楚留翔連自己的那一份導遊工作都丟了,再一次陷入了失業的狀態。
他摸爬滾打的生活着,想要給自己的母親買一所大房子,看來不知道這個夢想何時才能實現了。
“咚!咚!咚!”
就在這時,客廳裏隱隱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
楚留翔連忙抹了把漸漸泛紅的眼睛,轉身走出房間去向了客廳。
“誰啊?”楚留翔隔着門對外面敲門的人問道。
“您好,請問是楚留翔先生嗎?有您的快遞!”
“快遞?”楚留翔滿臉疑惑猶豫了片刻,隨即轉動了門把手,打開了房門。
一開門,一名穿着快遞公司制服的男青年手裏捧着一個三十釐米的包裝盒,對他笑容可掬的說道:“先生,您的快遞,請簽收一下。”
楚留翔在他臉上掃了一眼,隨即低頭看了看那份快遞,“我沒有買過東西啊。”
快遞員微微皺了皺眉頭,看了一下包裝盒上面的快遞單,“地址沒錯,就是這裏,您是楚留翔嗎?是的話那就是你的,簽收一下吧。”
“哦…。”楚留翔心想是不是以前的同事或者什麼人寄來給他的東西呢?
隨機他便接過了快遞員手中的筆,在快遞單上籤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