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兩記清脆的耳光後,男人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第一個感受是:疼!
臉上、以及從全身各處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感
男人悶哼了一聲,發現自己被綁在了一張椅子上。除了深深勒進皮肉的鐵絲外,身體上大量的擦傷也是他感覺到疼痛的主要原因。他警惕地朝前方掃了一眼,卻沒有發現抽他耳光的人。
隨即他試着掙扎了一下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艱澀的聲音卻突然從他身旁傳了出來:“放棄吧,沒用的。”
什麼人?!
男人的動作頓時停頓了一下,他快速地轉動了一下眼珠,然後低聲問道:“是誰?誰在說話?”
在等待對方回答的過程中,男人小心翼翼地轉動着脖子,將屋內的情況都觀察了一遍。
這是一間光線昏暗的小房間屋內的陳設很少,因此一眼就能看出四下有沒有藏着人。正對着他的,是一扇緊閉的房門,聲音不像是從後面傳來的。而他的身後,則是一扇窗戶。從他眼角所瞥見的景色來看,這間房所在的樓層起碼也得在四層以上。這樣的地方就算是可以躲人,應該也不會有人特地爬到窗戶外纔對。
如果是不想讓他看見臉的話,那大可以選擇比較簡單一點的辦法,比如蒙面嘛最重要的是,從他剛剛所聽到的聲音來看,對方應該就在屋內沒錯
“怎麼,你在找我?”聲音又再次響起了。
男人頓時打了個激靈!果然。對方就在屋內!而且不僅如此。對方甚至就在他身邊!這聲音剛剛是在他耳邊響起的啊!
在震驚之中。他所想到的第一個可能性,就是異能也只有異能,可以簡單粗暴地解釋他眼下所遇到的一切了但是很快,他就將這個念頭自我否決掉了
不會是異能因爲就算是有某種傳遞聲音的異能能夠讓他產生剛剛那種感覺那麼他所感受到的呼吸呢!
這絕不可能是這種類型的異能可以做到的!
除非是幻覺
但這還是不可能啊
男人的心中充滿了疑問糾結之中,他再次小聲地開口問道:“你到底是誰?”
四周安靜了兩秒後,一個冷笑聲突然在他面前響了起來:“看你的表情,好像很意外嘛”
意外?意外什麼?男人愣了一下聽這意思,難道對方覺得自己應該認識他嗎?
可他的確沒有頭緒啊
或者說他雖然立刻聯想到了某個人物。以及這人物身邊的那些人可是從他所掌握到的那些情報來看,這批人中應該沒有這種類型的異能者纔對啊
在完全對不上號的情況下,男人早就已經懵了,此時更是一頭霧水。
同樣讓他覺得內心震撼在聽完對方說話之後,他的臉色就已經徹底變了。
對方還真就站在他面前
而且,他這次雖然沒有再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可是他卻清楚地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從氣味傳出的方式來看,這股血腥味,極有可能是對方的口氣!
他媽的!這是一個茹毛飲血的變態啊!
而且它居然還是隱形的!
一個看不見的敵人,以一種極其粗暴的方式。在他毫無反抗之力的情況下將他綁來了這裏。此人的語氣雖然聽起來還算平和,但實際上卻正和他面對着面。盯着他身上的皮肉流口水啊!
這尼瑪怎麼想都是變態的方式不對啊!
“這位大哥?還是大姐你是不是搞錯什麼了?”男人頓時汗如雨下,這從對方嘴裏噴出來的一口“血”將他的思路完全打斷了,他只能試探着問道。
對方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一口更爲濃烈的氣味便再次噴了過來,從感覺上看明顯是對方湊得更近了:“哦那你說說看,我到底搞錯了什麼?”
男人的汗流得更厲害了剛剛還沒有注意到,現在才發現,這人不光滿嘴血腥氣,就連聲音聽着也非常恐怖。嘶啞、艱澀,就像是很久沒有好好說過話一樣正常人哪有這樣的啊!
難道它其實是這個鎮子裏唯一的倖存者,因爲一個人在死亡線上掙扎了太久,所以成爲了一個孤僻的變態?它抓我是想把我囚禁在這裏,然後陪它“愉快”地生活在一起嗎?!
“你不需要抓我的”男人想着措辭他心裏雖然已經想象出了很多恐怖的場景,但表面上他還是保持着鎮定的他儘量平靜的、雙眼直視地看着前方。對方說了,正盯着他呢
“我沒有惡意”男人繼續說道。
對方則沉吟了一會兒,忽然問道:“那你又是誰?爲什麼要來這兒?這裏什麼都沒有”
我說路過你信嗎!男人暗自咆哮了一句,但心裏卻稍稍點了點頭果然,他沒有猜錯。對方剛剛這句話,乍一聽似乎沒什麼但實際上卻表露了他的身份!這人就是這裏的!
“我就知道他不會是名單上的但即便如此,我還是很危險”男人皺着眉頭想了想,然後答了一句,“我其實是來找另一批人的”
說到這裏,他忽然舔了舔嘴脣,問道:“這樣吧,我換個問法你喜歡女人嗎?或者男人也有”
“嘭!”
一聲悶響後,這人便一下子翻着白眼暈過去了。
“靠!”空蕩蕩的房間內響起了一句罵聲。
房門開後,一個人影浮現在了走廊內的陽光下。
這人影看起來幾乎是透明的,如果不是陽光照出了一些血管脈絡和骨骼陰影的話。它基本就是隱形的
那個男人不是沒看見它。而是看見了也意識不到。
這個透明的生物。自然就是凌默的屍偶了
在從療養院逃走的過程中,凌默很是費勁地控制了幾隻隱形喪屍
和普通喪屍不同的是,這種隱形喪屍十分的難以操控,即便是以凌默的精神力強度來說,成功率也是很低的
這隻就是其中的一隻。
在跟着火光找到了木晨一行人後,凌默就操控着屍偶一直跟在了他們後面。甚至在他們分開前去堵截的時候,他也及時地跟上了。
由於他所使用的身體是一隻喪屍,因此在眼前這個傢伙撒腿就跑之後。他卻通過捕捉他留在同夥身上的味道,輕鬆地追蹤到了這個人
恐怕無論是這個人,還是他身後的那人都沒有想到,他們還會被一隻“喪屍”以這種方式盯上吧
不過讓凌默有些意外的是這人的反應他似乎是把自己當做第三方了。但想想之後,凌默也就恍然了。這人也一定瞭解過凌默一行人的基本能力特徵,像這種會隱形的,他完全就沒有料到過
而如果這座鎮子真的還有倖存者的話,那被槍聲吸引過來也是很正常的事
“要是你們知道那隻嗶管母體的存在,就不會考慮還有沒有倖存者這檔子事了”凌默暗自想到。
不過這對他來說,倒是陰差陽錯啊
而且聽口氣。這傢伙居然還有要拉攏他的意思
“但是你特麼居然敢用我跟我女友來當籌碼!”凌默又果斷回頭踹了他兩腳。
他這兩腳踹得很重,對方痛哼了一聲。又一下子醒過來了。
凌默順手關上了房門,趁着對方還在呻吟的時候,一下子就將他的頭髮揪了起來,同時放低了聲音問道:“說清楚點,你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我只問這一次,如果你敢撒謊的話”
他使用的力道極大,幾乎是要將對方從地上提起來了既然對方把他當成了不相關的人,那他就索性表現得亂來一點!只有這樣,對方纔會露出更多的問題。
而在劇烈的疼痛下對方是很難在一個不相關的人面前臨時想出一個全新的、且沒有破綻的藉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