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男孩或者說是小姑娘,她在足足尖叫了一分鐘後,才終於被凌默徹底地捂住了嘴巴。而在此過程中,他們的頭頂還響起了一陣噼裏啪啦的怪響聲,甚至隱約地傳來了一個頗爲囂張的嚎叫聲結果就是那些育兒袋都調轉了方向,就連屠夫的怒吼聲也逐漸遠去了。
“我警告你啊”凌默氣喘吁吁地瞪着這小女孩,壓低了聲音說道,“你要是敢再叫的話,我就”
“我不怕你!”小喪屍口齒不清地罵道。
“我就打你屁股了!”凌默義正言辭地吼道。
這一招果然見效,小喪屍瞪着眼睛思索了兩秒後,立刻停止了掙扎,同時有些兇惡地說道:“我不叫了,但我姐姐不會放過你的!”
“什麼姐姐?”凌默一愣,反問道。
除了配偶和後代外,他還真沒見過喪屍種羣中存在過其他的親屬關係。
小喪屍呲牙咧嘴地笑了笑,說道:“害怕了吧?我姐姐可是很厲害的!像你這樣的渣渣,她一張嘴就咬死了。”
“作爲一隻進化等級不高的黃毛丫頭,你掌握的詞彙量還挺豐富啊。”凌默驚訝地說道。
“嘿嘿”小喪屍笑了兩聲,然後又怔了一下,“你好像不是在誇我”
“現在告訴我,你到底想幹什麼?”凌默趁機將她提了起來,直奔主題地問道。
小喪屍雙腿懸空,又被緊緊地壓在了牆上,只能徒勞地扭動着上半身道:“我怎麼知道!還有爲什麼你”
“你是想問上面是怎麼回事嗎?很遺憾啊。我也有後援。”至於像是第二隻屍偶找到了一些簡易暗器。然後以身做餌引開了那些怪物這種細節。凌默當然是不會說了。他高深莫測地甩出了以上那個含糊的信息後,就立刻獰笑着說道:“所以說,快點回答問題。不知道?你覺得我會信?”
“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
“雖然她的進化程度要比你高,可是你的這種行爲還是可以被稱作恐嚇幼女的吧?”就在小喪屍即將暴露的時候,一個女聲突然從走廊深處傳來。
凌默心中一動,立刻扭頭看向了走廊內。
一個苗條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她微微低着頭。相貌有些模糊不清,手上卻好像提着一把造型怪異的武器。也不知是不是因爲所處環境的原因,凌默總覺得這隻女喪屍看起來很是陰沉,走路的姿勢也有些怪異,其中一條腿就像是使不上力氣似的,在地上慢慢地拖動着。
“這就是你說的姐姐?”凌默警惕地問道。
小喪屍頓時糾結了一下,她點頭後又立刻搖了搖頭:“是另一個姐姐。”
“超生游擊隊啊。”凌默驚歎道。
不過他這會兒已經隱隱感覺到自己掌握了一些主動權,至少人質是有了並且對方的未知計劃也暫時被他打破了。要說這裏面有什麼漏洞的話,那就是另一隻屍偶實在是堅持不了太久了依靠就地取材所得到的那些武器根本就派不上多大的用場,而他對地形的陌生更是一個致命的缺憾。更要緊的是。那些育兒袋在追逐的過程中,竟然變得越來越靈活了他們的追逐路線不再僅限於地面。而是轉移到了牆面甚至是天花板上。
屍偶的壓力很大啊!
“你不準備放開她嗎?”女喪屍姿勢扭曲地停在了十來米外,她的一邊身體微微前傾,雙臂垂下,腦袋也始終低垂着,就連她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沙啞和低沉,感覺就像是透過什麼東西在發音似的。
凌默自認爲他的音調已經夠古怪了作爲一隻尚未達到進階水準的屍偶,要讓這傢伙實際上還是件挺困難的事情。這倒不是因爲他的發音系統受到了多大的影響,而是因爲他的面部肌肉還處於一種詭異的扭曲狀態在多次操控了類似等級的屍偶後,凌默已經對這種面部扭曲的狀況有了一定的瞭解,在他看來,這差不多就跟打了激素後產生的後遺症沒什麼兩樣。體能的大幅度提升以及肌肉的強韌度增加,伴隨而來的卻是思維能力的喪失以及面部肌肉的抽搐和僵硬。總的來說,後遺症都體現在頭上了
不過和他比起來,這隻女喪屍的古怪程度可是絲毫不讓啊
“放開後我就死定了吧。”凌默說道。
女喪屍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是的。”
“呵呵”喪屍果然都是很誠實的。
“那我爲什麼要放開?”凌默反問道。
女喪屍愣住了,她還真沒想到這個問題。
而小喪屍則又一次叫嚷開了:“去找姐姐!”
“啪!”
突如其來的一巴掌讓小喪屍頓時閉上了嘴巴,她愕然地盯着凌默,然後又低頭看向了自己的屁股
“想談談嗎?”凌默問女喪屍道。
“什麼?”女喪屍“咔咔”地扭着脖子看了小喪屍一眼,又忍不住問道。
她顯然沒能正確地判斷眼前的情形一邊是在她看起來很弱小,但同時又很古怪的低級同類,另一邊則是小喪屍及時給出的建議她最終選擇了前者。
“這裏是什麼地方?你這位小妹妹剛纔是在做什麼?另一個姐姐又是誰?”凌默一口氣拋出了三個問題。
“唔唔!”小喪屍剛張開嘴巴,就被凌默一把捂上了。
而女喪屍低着頭,擋在面前的頭髮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後便聲音沙啞地說道:“這裏?這裏只是一個養殖場罷了”
“看這個。”
一扇電梯門附近,夏娜正蹲在地上,認真地觀察着一處血跡。
電梯門上掛着“1f”的牌子,下方則露出了一個猙獰扭曲的黑洞。從方向上來看,這裏跟凌默所經過的安全樓梯剛好是相反的
李雅琳也走過來看了一眼,說道:“還是新鮮的呢。”
“嗯,病毒濃度也挺高,不過和我們比起來還是有差距的。只是這味道不太像純正的喪屍,也跟你學姐你不太一樣。”夏娜吸了口氣,又抬頭看向了電梯內。
“血跡是朝着這兒去的。”李雅琳伸手在變形的裂縫處摸了一下,“可能是因爲擠不進去,所以把自己弄受傷了?”
“很難說呢。”夏娜抓着邊緣處用了下力,又盯着晃動的電梯門看了兩眼,嘴裏則說道,“如果這傢伙很笨的話,大概就會無視這些尖銳的缺口,硬把自己塞進去吧。再加上地面的血跡這說明他起碼努力了兩次以上才成功的。啊,還真是這裏有個血點,這裏面也有。”
說話的同時,她已經側身走了進去。
“上面有個洞!是逃生出口嗎?”夏娜的聲音從裏面傳來,緊跟着便是“當”的一聲輕響,似乎是她正順着那個洞口向上爬似的。
“哇,這是什麼?學姐,我上去看看!”
而李雅琳站在門口剛想開口追問,卻突然回頭看向了走廊深處。
“夏娜,有聲音。”李雅琳喃喃地說道。
她往後退了一步,整個人都貼在了縫隙上,張嘴又說了一句:“夏娜?”
幾秒鐘後,她愣愣地盯着前方的黑暗中,並聽着那越來越近、且逐漸開始變得清晰的“咔噠”聲:“我怎麼辦啊?”
街道上的二層小樓內。
“那些怪物又安靜了。”宇文軒掀開窗簾看了一眼,說道。
而在他身後,木晨則突然好奇地問道:“說實話,你到底爲什麼非要跟來的?”
“你又幹嘛跟來?”宇文軒問道。
“我是被迫的啊!”木晨剛答了一句,又無奈地補充道,“一半吧另一半是因爲我很無聊。他把奇蹟小隊帶走了,我不就沒事幹了嗎?所以身爲教官,我就跟過來繼續履行職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