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員的表情終於變得緊張起來,他一面不可思議地盯着凌默,一面伸出手去,又在那水龍頭上使勁拍了兩下。
屋內的灰色氣體越來越多,但凌默卻仍舊好端端地站在門口,有些木然地注視着他。
雖然從喪屍臉上看不到什麼表情,可是被凌默這麼看着,研究員卻感到了極大的壓力。
他的冷汗已經下來了,原本慘白的臉色這會兒也漲得通紅。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研究員慌了,而藍藍更是完全呆滯了。
她之所以敢把凌默帶到這兒來,就是因爲有這麼一道最後屏障。
可現在,這最後手段竟然完全不起作用了!
藍藍頓時心如死灰,心想:“我死定了”
一想到自己很快就會被撕成兩半,藍藍的眼圈就忍不住泛紅了。
沒想到玩脫一次還不算,她竟然連續玩脫了兩次這簡直就是自己作死啊
“不可能!這不可能!只要吸入一點,就肯定會倒的,我已經使用過很多次了!”研究員都快把那水頭龍給拍爛了。
而原本一頭霧水的凌默,這麼一聽也頓時明白了。
問題並不是出在這氣體上,而是他自己身上
研究員之前的表情可謂成竹在胸,顯然是對這種氣體很有自信。
他能在這種情況下用出來,至少說明了兩點。一是這氣體不會對人類造成影響,二是,這玩意兒應該是立竿見影的
說不定在釋放出氣體的一瞬間。這研究員還很臭屁的在心裏唸叨了一句:“倒!”
可惜。別說倒了。凌默連一丁點反應都沒有!他自己也奇怪,趕緊感受了一下身體內是否有什麼異常。結果一番查找後,凌默便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神情。
這灰色氣體並非沒有起作用,實際上,它的效果相當驚人!也不知那裏面都是些什麼成分,它被喪屍吸入體內後,竟然能對喪屍產生一種類似於致幻的效果。一旦吸入後,喪屍的精神活動就會立刻出現問題。最終導致它們暫時失去反抗能力。
這種方法對於低級喪屍具有奇效,但對於凌默來說,這不僅不是什麼問題,反而還在無意間幫了他一把!
本來由於干擾增強,凌默對屍偶的操控也變得更爲困難,但現在屍偶本身被催眠了,凌默的精神觸手作爲外來的精神能量,反而變得輕鬆了不少!
這不光是用錯了對象,而且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凌默的操控更加順利,也意味着這兩人將會更加倒黴
“不過這人的能力確實很強啊。雖然這種氣體對付高級喪屍效果不大,可組成喪屍的主要羣體還是低級喪屍。這氣體對於倖存者來說。簡直太有用了”
這時那研究員已經滿頭是汗,甚至連雙腿都在微微發抖。他又看了凌默一眼,隨後目光便轉向了不遠處的一個紅色報警器。
“別動。”凌默卻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舉動,開口說道。
他說話的同時,又將藍藍給提到了跟前:“不然喫了她。”
“不!”研究員頓時繃緊了身體,然後忙不迭地將口袋翻了出來。
凌默倒是沒制止,這人也沒有貿然把手伸進口袋,顯然也是爲了避免他產生誤會。
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掉到了地上,研究員小心翼翼地蹲下去,將一個小袋子抓了起來,拿到面前晃了晃。
“這個給你,別喫我女兒。”研究員的聲音很啞,一聽就是吸菸太多導致的。
凌默看了一眼那袋子裏的東西,頓時無語。
一塊凝膠這研究員居然拿凝膠來搞交換這是把喪屍當喫貨了啊!
不過轉念一想,他家裏那幾只,好像還真是喫貨
等等女兒?!
這兩人的長相可是毫無共同點啊!
但仔細想想,他們的性格卻很相似!
也只有這種父親,纔會讓自己的女兒在外面逗喪屍玩吧
“說起來,外面那些該不是他給女兒特別設立的遊樂場吧?”
凌默一陣惡寒,再看這研究員的神情就變得更爲糾結了:“我不喫這個。”
凝膠當前卻不爲所動,這絕對不是一隻喪屍該有的表現。
但有了腦部變異這種藉口,凌默才懶得維護自己的喪屍形象呢。
研究員看了一眼藍藍,又緊張地說道:“那這樣你喫我!”
“誰要喫你啊!比作菜的話,你女兒頂多算火候不夠,可你卻是黑暗料理啊!”
尤其是這研究員還特別撕開了自己的衣領,露出了乾巴巴的皮膚以及一些莫名其妙的污漬
凌默頓時變得有些不自在了,他直接移開了視線,說道:“你先出來。”
研究員和藍藍同時愣了一下,沒想到這隻喪屍意外地很好說話嘛。
還有,他的態度怎麼也跟着變得怪怪的,好像稍微溫和了一點?
“坐這兒。”
凌默將一張椅子拉到了屋子中間,說道。
這是爲了保證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凌默的眼皮底下,同時無法接觸到其他物品。
雖然他這會兒看着很老實,但凌默可沒忘記他之前所表現出的強悍演技。
研究員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而凌默則提着藍藍站在了他面前。
看着自己女兒像小貓一樣被拎着,研究員的表情也很是複雜。
往好處想,這喪屍至少目前還沒喫掉她的意思。但往壞處想那可是一隻喪屍啊!
不過,既然這喪屍沒有立即動手,就說明還是有商量餘地的。
“那個你想要什麼?”研究員問道。
“問點問題。”凌默稍微想了想,說道,“我想知道關於我的所有事情。”
研究員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露出了一絲恍然之色:“哦,我懂了”
“他腦變異了。”藍藍插嘴道。
“看出來了”研究員點了點頭。
他盯着凌默看了兩眼,然後不自覺地開始兩眼放光:“這麼低級就能變異到這個程度,真是太厲害了,可惜我沒有早點發現你你知道嗎?其實是我造就你的!雖然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我果然是個天才啊!你呢,是不是因爲感應到了和我的特殊聯繫,所以”
“到底誰問誰啊!”凌默沒好氣地說道。
這一對父女果然思維與衆不同,只要沒到生死攸關的時候,他們的腦子還真就停不下來!
尤其是這個研究員,這是該興奮和自豪的時候嗎?!還特殊聯繫
凌默乾脆不再拐彎抹角了:“跟我說說病毒,還有你們的研究。”
“我跟你說了,你是不是就不喫我們?”研究員問道。
“對。”凌默點頭道。
研究員興奮地搓了搓手,點頭道:“你答應就好!”
就連藍藍也跟着鬆了口氣,不喫就行啊!
至於那些事情要是面對一般的倖存者,那肯定是機密中的機密。但提問題的是一隻喪屍,那就完全不同了。
就算跟他說了,他還能到處跑去泄密不成?
“你先講講病毒。”凌默說道。
“病毒啊說起這個病毒,首先就要說到它的來源了。但是很奇怪,這病毒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我原本猜測會不會是某種原有病毒變異後誕生的,但是經過各種實驗後,卻發現它真的是一種新型病毒。”
研究員一說到病毒就很激動,尤其當述說對象是一隻喪屍的時候,他就更加來勁了。
“老實說,我做這一行都快三十年了,在國內外都沒有見過這樣的病毒啊!”
“呃你到底是什麼人?”凌默突然問了一句。
“我?哎,這個不值一提,我只是這邊科學院的分院副院長,負責xx國家重點實驗室,在國外發表了一些論文,擔任過xx大學的客座教授,也是xx國際委員會的委員”研究員很隨意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