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喪屍”這個詞,原本還略顯茫然的許舒涵突然渾身一震,一下子撲了上去,湊到了夏娜跟前。
她焦急地注視着夏娜,嘴脣動了動,卻只艱難地擠出了兩個字:“救救”
“果然啊”夏娜盯着許舒涵看了一會兒,說道,“不過我倒是可以理解,因爲有一半的我,曾經也是這樣的。”
她也不管這種“半個我”的說法,對方是不是能理解,仍舊自顧自地說道:“覺得痛恨,充滿抗拒,哪怕已經成爲了事實,心裏卻還是覺得難以接受,甚至陷入那個回憶怪圈中不可自拔,總想着當時如果不那樣的話,那該有多好啊”
夏娜說着,嘴角就露出了一絲自嘲的微笑。
不過她一看許舒涵那不知所措的眼神,就忍不住搖了搖頭:“你現在就算都聽進去了,思維卻反應不過來啊。這也沒事,你潛意識裏還是明白的。就像我,一些本來以爲根本不記得的事情,其實早就被烙印在腦子裏了,總有一天你也會想起現在的事情。”
說着,她乾脆又拉近了兩者之間的距離,低聲說:“我覺得我們有點相似啊。凌哥大概也是這樣想的,所以看得出來他很想救你,我也想。雖然人類的那些感情我也是一知半解,就算知道,也沒有像人類一樣的體會,但至少,我明白有些事比喫肉更重要”
夏娜停頓了一下,突然湊到了許舒涵耳邊,說道:“不管怎麼樣。保持着清醒吧。只要精神不被感染和改造。你就不算徹底變異了。要是你能成功也許就表示腦部的感染,並不是不可修復和逆轉的”
說着,夏娜直起了身來,一隻手還搭在許舒涵的肩膀上,眼神卻已經望向了前方的黑暗中。
的確,有些事哪怕本能不重視,但夏娜也清楚自己該去做。
在這條路上,凌默一個人走在最前。一面艱難摸索,一面還要爲她們指引着方向。
夏娜看在眼裏,心中卻早已冒出一個念頭:她也想要幫忙。
記憶中人類的書中總提到“某個男人背後的女人”,而夏娜則下定決心,“不光要做凌默下面的女人,也要做他前面的女人!偶爾也可以做做上面的女人”
“咦,不對”夏娜認真地掰了下手指頭,思維似乎一瞬間陷入了當機狀態。
“不過這個方位,到底是怎麼算的?不記得看過相關的書籍啊”夏娜想了一會兒,就果斷地放棄了。“算了,反正大概意思就是這樣。夢想什麼的留點想象餘地才更好嘛這又是哪本書裏的?”
夏娜搖了搖頭,又低頭看了一眼許舒涵,眼中閃過了一絲異樣。
這個人類的事情,說不定就是個很好的契機呢
而聽了夏娜的話後,許舒涵雖然仍舊有些不太清醒的樣子,但眼神中卻開始不時閃現出掙扎之色
就在這時,倉庫外突然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夏娜立刻警惕地轉過了頭去。
很快,兩個人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一股血腥味立刻飄散進來,夏娜微微皺了皺鼻子,反手按住了蠢蠢欲動的許舒涵。
“娜娜,她怎麼樣了?”凌默也扶着木晨停在了門外,伸着頭問道。
“沒惡化,但是也沒好轉,不過好像情緒穩定多了。”夏娜說道。
“那就好,這說明可以撐一段時間了,把她帶上,我們走。”凌默點頭道。
夏娜反手將地上的一個揹包給拽了起來,又扶起了許舒涵。
木晨則半死不活地問道:“你那兩位呢?不去找嗎?”
“葉戀她們已經下樓了,正在提前觀察下面的情況。”凌默見夏娜和許舒涵靠近,立刻警惕地拽着木晨往後退。這個傷員這會兒渾身是血,對許舒涵來說實在過於刺激了,就連夏娜都忍不住瞟了他一眼,一副分分鐘可能掄動鐮刀砍翻他的表情。
倒是木晨對危險毫不自知,仍舊喋喋不休道:“你什麼時候安排好的?”
“之前。”凌默又開始隨口應付。
“我根本沒聽到啊哎,說真的,我有時候真懷疑你們是不是自帶腦內天線,可以發腦電波進行交流什麼的”木晨繼續嘮嘮叨叨地說道。
“那叫默契你懂嗎?或者叫心靈感應也行。”凌默應了一句後,又立馬打斷了木晨的追問,“閉嘴啊,沒看許舒涵盯着你呢,你再說話她要過來撕你嘴了。”
“她怎麼可能”
“夏娜,放她撕嘴。”凌默一臉鎮定地說道。
“好。”夏娜立刻點頭,而且說着就要鬆手。
看着衝自己呲牙咧嘴的許舒涵,木晨頓時感覺到一股涼意躥了上來:“等等!”
“那就閉嘴。”凌默瞥了他一眼。
而木晨看向凌默的眼神則充滿了驚懼之色,這什麼人啊!如此平靜地將同類當做家養猛獸來用真的合適?!
不過轉念一想,不也正是凌默伸出援手的嗎?
雖然表面上他把這事兒定義成了一樁交易,可說到底,他們現在什麼也拿不出來啊
木晨這會兒也是心底茫然,離了涅槃,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做。
求生?
這是必然的,可他需要更多更具體的方向和目標。
就算那些花花草草活着也會灑灑花粉什麼的,人也不能光爲活着而活着。
“哎,凌默。”木晨突然低聲開口道。
“你真是沉默不過五秒啊”凌默的語氣有些無奈。
“你那個奇蹟小隊,我繼續去幫你帶怎麼樣?”木晨轉頭看着凌默,說道,“我看你忽悠我使喚我的時候,好像對我還挺滿意的。”
見凌默不說話,木晨又扭過頭去看了一眼許舒涵,轉頭過來說道:“除了賣身,我也給不了別的報酬了”
“隊伍給你,你負責帶成精英。”凌默沉吟了一會兒,說道。
“臥槽,你還真是在要求奇蹟啊!”木晨有氣無力地吼道。
“不幹?”凌默微微眯起了眼睛。
被盯得頭皮直發毛的木晨咬着牙糾結了一會兒,點頭道:“行!”
“嗯,那接下來我們再談談利息。”
凌默下一句一出口,險些讓木晨當場崩潰。
這還帶利息的?!
他突然覺得自己剛纔的想法根本就是產生錯覺了,這人哪是表面把這件事當交易啊,這根本就是交易啊!
“不對你早就想好了吧!從一開始你就打算好了!”木晨再次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是啊。”
“居然這麼坦率地承認了”木晨一臉鬱悶,怎麼自從遇到凌默,他就一個勁兒被坑呢?
而且仔細想想,還是他主動撞上槍口的
凌默提出的利息聽着倒是挺簡單的:“我要涅槃總部的實驗數據。”
“呵呵臥槽!”木晨指着自己的鼻子,表情猙獰地問道,“你看我像是能幫你拿出數據的人嗎?”
“像啊。”凌默竟然還點頭了。
“我”
“除了艾峯以外,你可是這個分部的最高級別成員了吧?”凌默詭異地笑了笑。
木晨則皺了皺眉頭,沉思了兩秒後,突然瞪大了眼睛:“你你真是個瘋子。”
見凌默笑而不答,木晨糾結了幾秒鐘後咬牙問道:“你要數據,不光是爲了許舒涵吧?”
“是的。你說過0號誕生後,那些真正的牛人就離開東明市,去了總部對吧?”凌默問道。
木晨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是啊。他們纔是真正將東明市開拓成實驗場的那批人,但是艾峯和0號也應該算是他們中的一部分了。只不過0號留了下來,艾峯可能也有點寧做雞頭不做鳳尾的意思吧不過這裏面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