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夏至心頭一跳,立刻轉過了頭去。
但身後仍舊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倒是一股夜風此時突然刮過,圍牆上的雜草也跟着使勁晃了晃,一時間整條巷子內都似乎有無數影子在舞動。
一絲異樣的感覺頓時浮上了夏至的心頭,不過他很快又搖了搖頭。
不可能連續聽錯兩次,而且聲音也不像是從火場那麼遠的地方傳來的。
這附近,一定隱藏着什麼
難道是他們追上來了?不可能除非他們有分身術。
那喪屍?也不對,喪屍要是偷襲,不會提前搞出這種動靜的。
“出來!”
夏至又壓低了聲音喊了一句,卻還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咬了咬嘴脣,眼珠左右轉了轉。
“跟我玩這種把戲”
夏至眼中閃過了一絲猙獰之色,他慢慢舉起了槍,然後小心翼翼地貼到了牆邊。
巷子就這麼寬,而且前後一目瞭然。不管發出聲音是誰,能躲的地方也就只有圍牆後面了。
而他只需要貼在這種地方,那無論對方想怎麼偷襲他,都必須要現身纔行了。
只要這個傢伙一出現,他就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失去了目標,總會出來了吧?”夏至屏住了呼吸,靜靜地等待着。
不過他卻沒有注意到,月光下,一道細細的影子突然從他的影子裏鑽了出來。然後慢慢地接近了他的“頭部”。
“咯咯救”
影子的雙手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脖子。雙腳也開始亂蹬起來。
而那把手槍則掉到了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夏至張着嘴巴,眼睛向外鼓出,兩隻手使勁在脖子上抓撓着,他的雙腳也被迫離開了地面。
“救”
他的眼神裏透露出深深的恐懼,不應該是這樣的,他不可能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在這種地方的!
在他慢慢貼着圍牆被拉上去的時候,一道黑影也出現在了他的頭頂。
夏至拼命地翻着眼望向上面,視線中卻出現了一個蹲在圍牆上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看着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表情甚至還充滿了好奇。
但夏至卻清楚地看見,一根銀絲從她脖子伸了出來。
“救救”
他伸出手來,使勁在自己和她之前揮動着,想要抓住那根幾乎看不見的線。
“唉,你就是那個人啊。我見過你。”小女孩抱着膝蓋,突然甜甜地笑了笑,沒頭沒尾地說道。
“救”
夏至努力將手伸向了她,用完全變了調的聲音艱難地喊道。
他不知道這個小女孩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但他怎麼能因爲一個莫名其妙的女孩就死在這裏!
不甘心!他不甘心!
“啊,對了。”小女孩看了一眼夏至的手。歪頭道,“是凌默讓我來的哦。”
“咯咯咯”夏至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凌默?!
“我也不知道他具體什麼意思,反正是讓我處理掉你。怎麼樣,你覺得我這處理辦法不錯吧?”小女孩興奮地問道。
“救”
夏至使勁伸着手,雙眼鼓出。
小女孩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後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伸出了自己的小手。
她想了想,又把袖子扯了上來,裹住了自己的手掌,這才慢慢遞了過去。
“啪”,小女孩和他擊了個掌
而看到小女孩面帶笑容地放下了手,夏至的那隻手卻仍舊呆呆地舉在半空中。
他瞪大的眼睛裏,充滿了屈辱和不甘,但卻已經慢慢沒有了神採
看着夏至緊繃的身體癱軟下去,小女孩拍了拍手掌,站了起來。
“噗通!”
夏至的屍體摔在了地上,而小女孩則跳到了圍牆的另一邊,準確地落在了一隻巨型熊貓的身上。
“走吧小白,多虧你和黑絲纔沒有跟丟哦。對了你看見沒有,這個人類也對我的處理方式很滿意呢!嘻嘻”小女孩的聲音,很快就在寒風中越飄越遠
“哈”
凌默放下許舒涵的同時,卻突然抬起頭,露出了一絲若有所思之色。
“怎麼了?”木晨敏感地問道。
“這個嘛”凌默回頭看了木晨一眼,說,“你不會再看到夏至了。”
“什麼?”木晨頓時瞪大了眼睛。
他足足呆滯了好幾秒,才猛地回過神來:“可”
“幫個忙,出去望風。”凌默又說道。
木晨還張着嘴巴,但凌默卻對着他揮了揮手:“快去啊。”
在調頭走向門口時,木晨還保持着那呆若木雞的表情。
他滿腦子都在喊着同一句話:“發生什麼了?!”
“凌哥,這樣沒問題嗎?”夏娜看着木晨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轉頭問凌默道。
“沒事啊,他想不明白的,再說就算想明白了也不要緊。”凌默無所謂地說道,“來把那個沙發拖過來。”
夏娜立刻轉頭去搭葉戀的手,但嘴裏卻還說着:“我不是說這個,以這個人類的智商,我纔不擔心這些呢。我是說,讓於詩然幹這種事好嗎?”
凌默略微想了想,皺眉道:“雖然從年齡來說,她的確是個小蘿莉,但她又不是人類”
“啊?你在說什麼啊我是說,”夏娜扭過頭來,眼睛突然微微眯了起來,“這種好事,你居然就這麼讓給她了啊”
“好吧”凌默乾咳了一聲,說道,“剛那種情況。也只能讓她去了。”
“不是想讓那個人類得到更多的懲罰嗎?”夏娜問道。
葉戀抬頭看了他們一眼。露出了一絲好奇之色。
“按於詩然的性格。應該會氣死他的。就算沒有,光是被一個小女孩殺掉的事情,就已經讓他很不甘心了吧。”夏娜分析道。
凌默想了想,道:“我不喜歡被人算計。”
“算計是什麼?”葉戀突然問道。
“就是大概就是瞞着我做某些事吧。”凌默說道。
“嗯”葉戀呆呆地點了點頭,然後低下了腦袋。
她有些猶豫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又將手伸進了自己的口袋。
“你在幹什麼?”李雅琳突然從她背後鑽了出來。
“啊”葉戀連忙將手抽了出來,睜着大眼睛,使勁搖了搖頭。“沒”
“來,凌默讓我們把這個也拖過去。”李雅琳指了指自己身後的一號。
凌默小心地將許舒涵放到了沙發上,看了她一眼後,就伸手將她的腦袋偏向了一邊。
脖子上的血洞總共有五個,其中四個在一邊,這會兒傷口還在滲血,並且周圍有些發黑。
“已經開始了嗎”凌默皺起了眉頭,想道。
強橫的病毒會讓人類活生生地經歷身體的腐爛過程,而這種感覺,估計比死亡還要難受得多。
如果她只是普通感染。倒還好說一點
就算她再怎麼不願意變成喪屍,但總有找回記憶的那一天。雖然找回記憶。並不等同於找回感情
“不過就算她變異了,難不成我還帶着她?”凌默想了一下,趕緊搖了搖頭,將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事情上。
“她現在是感染了一號體內的病毒,而這種病毒在它體內經過新一輪進化變異,已經和母體體內的不同了,不過根源應該是一樣的。”凌默思考道,“她體內也有屬於她自己的病毒不過現在一號的病毒明顯是全面壓制住了她體內的。”
病毒的根源性,可能就是暫時讓許舒涵免除腐爛的唯一辦法了。
其實凌默腦子裏也只是有個不成熟的念頭,但現在除了嘗試之外,也沒有其他手段可用。
“許舒涵,你聽得見吧?喂,醒醒。”
凌默蹲在了許舒涵身邊,在她耳邊喊道。
“是我,我是凌默。”他連續喊了幾聲,許舒涵卻仍舊呆呆地望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