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上的事情就這麼多。
到了後來,三個人都在聊些生活、工作中的趣事兒。
享用完了冷飲和甜點,陳玉珊看了眼手錶,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便笑着說。
“一會兒我還有場會要開,就先走一步了。對了夢琪,記得替我向姨媽問好喲,等過幾天我再來看看你們。”
韓夢琪點了點頭:“嗯!”
陸舟也看了眼時間,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嗯,我也差不多要回去了。你的車還在校門口吧?我們一起過去好了。”
過會兒回辦公室了,他打算和薩羅特那邊發一封郵件。
如果他願意來華國這邊工作的話,他會給他提供一個實驗室。
如果他不願意的話,陸舟也會尊重他的選擇,幫他和他的實驗室找一位靠譜的新僱主,大家也算是好聚好散。雖然政治影響了他的研究,但他並不希望繼續影響到他的生活。
雖然對他愛誇大其詞的毛病一直頗有微詞,但他在學術領域的實力還是相當不錯的。
一起共事了這麼久,陸舟還是挺欣賞他的。
一起走到了校門口,陳玉珊向陸舟和表妹揮了揮手道別,然後便坐上了那輛銀色的女士轎車。
目送着學姐離開,陸舟也笑着揮了揮手。
自從從上京去了滬上之後,總感覺她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就像是重新煥發了活力了一樣。
雖然無法具體描述這種感覺,但從她的身上,陸舟總感覺看到了許多和以前不一樣的感覺。
就好像是找到了人生的目標?
不過這種東西,對於一直都很努力的她來說,也不會現在纔有吧。
走在陸舟的旁邊,韓夢琪偷偷看了眼他的側臉。
猶豫了一會兒,她小聲開口道。
“師父……”
“怎麼了?”
“那個……你對我姐姐,到底是怎麼想的呀。”
陸舟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什麼怎麼想的?”
臉頰有些發燙,韓夢琪有些難以啓齒地說道,“就是……那個感覺方面……”
聽到這個問題,陸舟沉默了好一會兒,似乎是陷入了思考。
看着他沉思的表情,韓夢琪的心中莫名有些忐忑。
忽然間,她有些後悔這麼問了。
然而就在她打算將這個問題糊弄過去的時候,思考着這個問題的陸舟,忽然開口了。
“少有能交流的朋友吧。”
聽到這句預料之外的答案,韓夢琪微微愣了下。
少有能交流的朋友嗎?
不知道爲什麼,看着他的側臉,她忽然莫名的有些心疼……
……
海洲,示範堆基地。
示範堆工程已經結束,開過了表彰大會之後,大家基本上都很閒,算是把去年沒放過的假全給補上了。
除了那些解決發電機組併網技術問題的專家小組依舊是忙得焦頭爛額,一般的研究員和工程師們也就坐在辦公室裏,該開會的時候去開個會,該寫東西填表的時候動動筆,其餘的時間基本上在幹自己的事情。
比如技術部的蘇亦文,最近便是迷上了期貨,上班的時候基本上就是盯着走勢圖在那看,除了有事兒或者上廁所,基本都不挪屁.股的那種。
看着一片慘淡的期貨交易市場,因爲賣空狠賺了一筆的老蘇一邊點着鼠標,一邊悠哉悠哉地感慨道。
“前段時間布倫特原油期貨的價格還是六十多塊,現在都快跌破每桶45美元了,怎麼也不見咱們的三桶油跟進啊?”
照着這個趨勢下去,油價得奔着40美元以下去了,要是真到了那份上,只怕國內的油井都可以停了吧?
正在看報的張學謙瞅了老同事一眼,笑着說。
“得了吧,等咱們的盤古堆併網了,這油價更不可能下去了。別說是不降價,指不定等隔段時間電動車技術成熟了,充電柱推廣到四五線城市了,還得多收你兩筆燃油稅。”
蘇亦文愣了下:“這是爲啥?”
瞅了他一眼,老張笑着說道:“懂啥叫宏觀調控不?”
“懂是懂……可這和宏觀調控有啥關係?”
“你想啊,咱國家能源嚴重依賴進口,而運輸能源的通道又掌握在人家的手上。等過段時間聚變堆併網發電,用電成本下來了,國家肯定得調整能源結構,比如力推新能源汽車。現在要是油價跟着一起下來了,你還會換車嗎?”
蘇亦文想了想,覺得好像有那麼點道理。不過話是這麼說,但突然要他換車,他也有點捨不得。
見老蘇沒有說話,張學謙顯擺着從報紙上看來的東西,慢悠悠地繼續說道。
“……現在鋰硫電池技術也突破了,續航能力不比燒油的汽車差,充電時間或許還是個問題,但比起幾年前也已經好太多了。而且我聽說那個什麼電源行業協會好像聯合了比亞狄幾個車企在搞什麼電池接口標準化,到時候去了加油站也不用充電了,直接更換電池就行了。當然了,這玩意兒什麼時候能弄好也不好說,到時候再看吧。”
國家在新能源汽車上投了幾千個億進去,這些錢肯定是得從另一隻手上拿過來的。
這隻手在哪兒?
自然是那些不願意順應時代發展做出改變的人。
雖然清楚這麼做是有好處的,但蘇亦文還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這不是逼着咱換電動車嗎?”
張學謙:“你非要這麼理解也沒錯……但你也不得不承認,從長期來看,這麼做是對的。”
無論是從環保的角度考慮,還是從擺脫對能源進口的依賴考慮,隨着東亞電力公司成立之後,淘汰燃油汽車都是大勢所趨。
不過上面的人玩這麼一手也確實夠厲害。
花了不到一千億造出了聚變反應堆。
不但節省了上萬億的能源成本,更是憑空變出了數萬億的市場。
隨着電氣化進程的推進,工業產能與社會活力會得到進一步的釋放。
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也許真的只有未來才能知道了。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忽然推開,財務辦公室的王科長走了進來。
只見他手中拿着一份名單和一疊合同,進來之後也不寒暄,更是連口水都沒喝,直接開門見山說道。
“東亞電力公司以公開發行股票的形式向社會募集資金,有感興趣的沒?沒有的話我就去旁邊問問。”
蘇亦文剛準備打聽打聽,卻是驚訝地看見,平日裏對股票從來沒什麼興趣的老張,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發行了多少?”
王科長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