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建東試圖去追查這個神祕電話,卻發現裏面的水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深的多,本來是一個普通的電話號碼,普通之極,可移動公司竟然沒有任何一絲關於這個手機號碼的信息,就連任何通話記錄都沒,就好像是一個剛辦的手機號碼,不對,就算是剛辦的手機號碼,都應該會有短信記錄,剛開通的手機號碼,移動公司都會發送歡迎使用的短信。
可就是連歡迎短信的記錄都沒有,這點讓蘇建東非常震驚。這個手機號碼就像一個白紙,上面的所有的東西都被抹去,也已經被銷了號。
這讓他不禁聯想到,那個神祕的男人,背景可能不是那麼簡單,那這個事情就不會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傳銷囚禁,更可能是有針對性的,針對林家和蘇家的一個大陰謀!
蘇建東並沒有因爲自己的女兒被放出來,而感覺這件事和自己沒關係,不,他反而覺得這件事一定是把自己和林家都算進去了。
那個神祕的組織,之所以放出了蘇米虹,也許就是爲了讓蘇家被林家懷疑,從而使得兩家決裂。
蘇建東把事情想的太複雜,他甚至都在開始懷疑和林家和自己有利益糾紛的公司企業。
他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林家的壓力如山一般向他壓來,他這段時間都彷彿老了十歲,眼睛裏常常佈滿血絲。
蘇米虹很是愁悶,不僅僅是憂心林薇雅兄妹兩人,也憂心自己的父親,看着父親日夜操勞,臉上總是佈滿愁容,眼角帶着疲憊的皺紋,她的心就像刀攪一般。
可她卻是無能爲力,她無法爲父親做任何事情,她怎麼都想不起往事,記憶就像被蒙了一層灰,她試圖拂去那層灰,不僅沒能將灰塵拂去,反而灰塵揚起,把心裏弄得烏煙瘴氣,煩悶不已。
爲了幫助父親,她直接進入了父親公司的高層管理層,都沒有時間去基層打基礎,直接就上馬了,到她真正爲父親分擔憂愁,處理公司事務時,她才覺得自己是多麼的無力,壓力壓得她稚嫩的肩頭有些彎曲變形,她終於理解了父親的感受,這樣的壓力的確不是人能夠承受的,可她卻不能夠放棄,爲了父親,她只能咬牙堅持。
如果她不咬牙堅持爲父親分擔壓力,那壓力就會全部壓到父親的身上,甚至會將他給壓垮,父親這段時間身體狀況也日益變差,她非常擔心,會有一天,父親突然累倒,然後就再也起不來了。
她不願看到那一幕的發生,所以她必須咬牙堅持下去,整天都坐在辦公室裏處理那些大小事務,天剛矇矇亮,她就起牀了,幫父親準備好他的早餐,就獨自一人開車前往公司。
而晚上又總是在公司忙到非常晚纔回來,回來的時候,總是看到父親在書房裏伏案而睡,手中還捏着鋼筆。
這個時候,她會小心翼翼的抱起父親,將他抱到臥室的牀上去。
這樣做會幾乎耗盡她三分之二的體力,將父親抱到牀上之後,她就連洗澡的力氣都沒了,一天忙碌下來已是疲倦不堪,再這樣耗費體力,讓她身體和精神雙重疲憊,只能充滿倦意的躺倒在自己臥室的牀上,一雙迷惘的眼睛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就這麼望着,望着,似乎看到了星空,隱隱的看到了一張笑臉。
而這個時候,她已經沒有精力去想那個笑臉是什麼東西了,她的雙眼疲乏的合上,墜入了夢鄉。
每一天早上起牀時,蘇米虹都感覺全身痠痛不已,根本不願起牀,可她仍然是逼着自己醒來,就爲了早些趕到公司處理事情,話說起來,她和公司裏的清潔工大媽還成爲不錯的朋友,就因爲她每天早上趕到公司的時候,就只有清潔工大媽在打掃衛生,除此之外整棟樓內沒有其他任何員工,她去的太早了!
爲了消除起牀後的睏意,她總是會去浴室淋一個熱水澡,這樣能非常有效的消除疲勞,如果去世的母親還在世的話,她是一定會罵蘇米虹的,大早上洗澡,對身體非常不好,剛剛睡醒,毛孔還是張開的,水會刺激皮膚,對身體很不好。
當然,蘇米虹也一直都不知道母親的這個理論到底是否科學,她也顧不上那些了,晚上回來真的是沒有力氣洗澡,如果早上不洗一個澡的話,她可無法忍受自己身上散發出的異味。
之前在安全區,她一般都會每天去一次溫泉區洗澡,雖然安全區的消費高的嚇人,不過她還是能夠承擔的起的。
這一天早上,她洗過澡之後,身心稍微舒坦了一些,弄好早餐之後,她帶走早餐邊走邊喫,留下一部分等父親醒來可以食用。
出門後,她開着黑色奧迪從車庫中出來,開出大門,朝公司開去。
她心不在焉的開着車,想着公司的事,想着林薇雅的事,有些走神,這時突然一輛黑色的轎車從她的奧迪車後面超車而來,她失神之下,忘了打方向盤讓路。
兩輛車猛然的擦在了一起,後視鏡都給掛掉了。
“你怎麼開車的!”那黑色轎車的副駕駛座搖下車窗,坐在副駕駛座上的一個男人大吼道。
“你怎麼開車的?!”蘇米虹一楞之後,也是怒由心生,她本來最近心情就不太好,這輛車飛快的超車,竟然反而罵自己開車不好,超不了車就別超車啊!
“咦!這個女人!”那個副駕駛座上的男人有些驚訝,“隊長,你看,那個女人!”
“什麼女人的,我們在趕着任務呢!沒心思看女人!”坐在後座的男人陰沉的說道。
“不是,我說,你開慢點,停車停車!”那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男人對開車的男人說道,又轉頭對蘇米虹喊道,“我說,你先停車,咱們好商量!”
蘇米虹愣了愣,這人讓自己停車,好商量?難道是要賠償自己?還是想要訛詐自己?抑或是看着自己長得美貌,心裏動了歪心思?
不過她看了看四周,車水馬龍,這是大道,且過往車輛很多,她也不害怕,拿起手機先報了警,再靠邊停車,看那人是個什麼說法。
“你腦子有問題啊?我們在趕任務啊!哪有什麼心思理會女人?”坐在後座的男人說道,“快開車,車掛壞了就算了,我們沒時間蘑菇這些。”
“不是啊,隊長,這個女人很面熟!”那坐在副駕駛座上的男人說道。
“面熟?”後座的男人疑惑的問道,而轎車也已經是靠邊停車了。
“下去看看你就知道了!”那副駕駛座上的男人說道。
那被稱爲隊長,坐在後座的男人皺了皺眉,沒有說什麼,打開車門走了下來,看到站在黑色奧迪車門旁的蘇米虹時,眼睛一亮。
“這不是那顏厚的夫人麼!”被稱爲隊長的男人驚呼道。
他的嗓門很大,聲音很洪亮,中氣十足,蘇米虹一清二楚的聽到了,皺眉問道:“顏厚?的夫人?你認得我?”
“呃,”那隊長沉思了片刻,覺得有些不對勁,試探的問道,“你不記得了?”
“記得什麼?”蘇米虹眉頭越皺越緊。
“顏厚?”隊長試探性的問了問。
“不知道,是誰?你爲什麼說我是他夫人?你認錯人了還是你原本就認得我?”蘇米虹口中這麼問道,但是她從那男人的口氣中,明白了一些東西,他肯定認得自己,而且還試探的問自己記不記得,定然是林薇雅兄妹失蹤有關係的人。